第6章网恋到清冷总裁6

  他补充道，“虽然收了你的钱，但我就没有付出吗？”

  叶笙禾立刻追问，语气带着点不服气：“你付出什么了？”

  云渡川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浅笑：“我的关心，算不算？”

  “就你那敷衍至极的关心？”叶笙禾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

  闻言，云渡川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张牙舞爪的小兔子很可爱。

  “是我疏忽了，你想要的什么补偿吗？”

  眼前这个眉眼鲜活、敢直接跟他呛声的人，可比手机屏幕那头那个小心翼翼和他聊天的人，生动太多。

  叶笙禾被他这副服软的模样噎了一下，原本憋在喉咙口的一肚子吐槽，像被突然堵住的水流似的，瞬间卡得不上不下。

  他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就冒出个要求，语气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送我去学校。”

  话音落下，叶笙禾自己先愣住了，终于察觉到自己是在请求，语气软下来，“可以吗？”

  他先前无数次幻想过两人相见的扬景，总以为自己会小心翼翼，处处顾忌着对方的感受，不敢有半分逾矩。

  可真正站在云渡川面前，那些压抑的小脾气却像脱了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总莫名觉得，这个人会纵着他，会包容他所有的任性。

  可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叶笙禾心里泛起几分懊恼，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悄悄抬眼，

  飞快地瞥了云渡川一眼，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生怕从那双含笑的眸子里看到半分不悦。

  他的直觉没错。云渡川确实会纵着他，或许云渡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叶笙禾这么有耐心。

  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没有半分犹豫：“行。”

  饭后收拾妥当，云渡川拿起车钥匙，侧身对叶笙禾说了句“走吧”。

  车厢里静得能听见雨刷器轻刮玻璃的声音，云渡川目视前方，指尖偶尔轻叩方向盘。

  叶笙禾坐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线上聊天时，云渡川的回复总带着几分冷淡敷衍，寥寥数语便终结话题，可真正同处一个空间，那份疏离似乎淡了许多。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发烫的皮肤，心底忽然冒出让人耳热的念头：

  莫不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才让他态度缓和些？那这样一来，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了？

  他有钱又有颜的，念头刚起，表白的冲动便如潮水般涌上来，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第一次见面，万万不能太冲动。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要矜持一点，男生大抵都是喜欢矜持内敛的，太过直白反而容易惹人反感。

  没见面时，他就已经被线上那个冷淡的云渡川吸引；

  真正见了面，这份喜欢更是不受控制地疯长，比最初浓烈了数倍。

  最关键的是，他至今没摸清云渡川的心思

  ——对方对他，到底是纯粹的礼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念头？

  若是后者倒还好，可若是前者，他此刻贸然表白，非但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把人彻底推开。

  想通这一层，叶笙禾心里彻底有了主意——先不表白。

  反正已经知道了云渡川的身份，往后有的是机会，他大可以悄悄制造偶遇，一点点渗透，潜移默化地让这个人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他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握拳打气，眼底藏着几分雀跃的笃定。

  云渡川余光瞥见身旁人泛红的脸颊，嘴唇还微微嘟着，像是在小声嘀咕着什么，那副模样透着股不自知的憨态，忍不住低笑出声。

  叶笙禾猛地回神，思绪瞬间收了回来，抬眼看向云渡川，语气带着不确定：“刚刚……是你在笑？”

  云渡川眸底盛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一本正经：“没有。”

  叶笙禾依旧半信半疑，眼神里满是探究。“真的没有？”

  云渡川见状，为了不让他接着问质疑下去，忙转移话题：“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一提及这个，叶笙禾的耳根唰地就红透了，眼神躲闪着移开，声音也弱了几分：“没……没什么。”

  云渡川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

  车子很快稳稳停在京大门口，叶笙禾推开车门下车，又绕到驾驶座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云渡川会意，缓缓降下玻璃，侧眸看向他。

  叶笙禾脸上漾着明朗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着雀跃以及期待，声音清亮：

  “今天谢谢你，还有昨天的事，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闻言，云渡川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颔首应道：“好。”

  不过一个简单的字，却让叶笙禾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满眶的星光，璀璨又耀眼。

  他重重“嗯”了一声，心情极好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校门，背影都透着藏不住的喜悦。

  云渡川坐在车里，目光追随着那个鲜活的身影，眉眼不自觉地弯起。

  这般明媚又雀跃的模样，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是他早已习惯的深渊里，从未有过的光。

  他缓缓升起车窗，并未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静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是的，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对叶笙禾，他格外有耐心

  ——不同于对旁人的疏离淡漠，从初见时那一闪而过的怦然心动，到相处间不经意泛起的欢喜，这份情绪在悄然蔓延。

  哪怕他们不过短暂共处了一个早上。

  他低声沉吟，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我探寻：“喜欢吗？”

  这个念头升起时，过往的孤寂如潮水般短暂涌来。

  他自苏醒之日起，便深陷无边深渊，周身唯有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孤寂相伴，过往记忆更是一片空白。

  他的思维、认知，乃至一整套三观，不是与生俱来，而是全然由这个世界里“云渡川”的记忆拼凑、塑造而成。

  接收了这些记忆后，他除了知晓自身并非凡俗、有个系统、需要做任务外，

  其余种种，与在现代社会里长大的普通青年并无二致，却唯独从未感受过这般鲜活的、能牵动心绪的悸动。

  叶笙禾的出现，就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撞碎了他长久以来的沉寂，让他开始对“喜欢”这种陌生的情绪，生出了探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