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降为才人，禁足思过

  “皇上，鬼物出现在大殿下四周，是被大殿下吸引的。大殿下不在，鬼物恐怕不会现身。”

  “为将鬼物拔除，以绝后患，需得大殿下在侧。皇上放心，微臣有信心能保护好大殿下。”

  顺启帝不同意，“朕的皇儿如何能以身犯险？”

  楚宵说干了口水，拉上姚灵芝，允诺现在就去天璋院，才终于让帝后同时松口。

  帝后起驾，随行人员众多，引得六宫侧目。

  抵达天璋院，天黑透了。

  楚宵换上承平找来的侍卫衣服，点上火把，在花丛中找回了罗盘。

  谢熠吸取刚才的教训，一直故作害怕把头埋在顺启帝怀里，不让楚宵有机会看他表情。

  帝后坐在檐廊下，注视着楚宵的一举一动。

  整个庭院静得吓人，火把燃烧的细微爆裂声清晰到仿佛就在耳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罗盘指针纹丝不动，楚宵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

  谢熠趴在顺启帝怀里睡了一觉醒来，揉了揉眼睛，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嘟囔。

  “父皇，还没有抓到吗，是不是要等到天亮呀？儿臣好困。”

  顺启帝心中的不耐爬到了顶峰，“楚宵，你的罗盘怎么不转了？鬼呢？”

  “皇上，你再给微臣一些时间，可以抓到的……”楚宵汗流浃背。

  顺启帝觉得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看楚宵捉鬼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楚宵造谣生事，不敬中宫，折辱皇长子，斩立决。”

  短短一句话，如同数九寒天的一盆冰水，冻得楚宵彻骨生寒。

  他脑中此刻没有一丝炼丹的想法，只有对生的渴望。

  “皇上！真的有鬼，微臣没有说谎，下个月，微臣下个月一定能……”

  侍卫拖拽着楚宵渐行渐远，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幕中。

  “天机门教出如此弟子，难辞其咎。传朕旨意，天机门如常纳税五年。重新张贴皇榜，另选有能有德之士担任司天监监正。”

  天机门是武林门派，可以类比成现世私立武术学校，在全国范围招生。

  学成之后可来朝廷做官，端铁饭碗。俸禄有高有低，像何尘、长东保护顺启帝，俸禄相当高。

  也可开武馆镖局，自主创业；甚至做赏金猎人、私家侦探等自由职业者。

  同时，武林门派也承担剿匪、维护地方治安、帮助官府抓钦犯等责任，朝廷会相应减免赋税，双方互惠互利。

  总的来说，武林门派受朝廷节制。

  穷文富武，拜师学武是富家子弟的事，跟平民百姓没关系。

  顺启帝处理了楚宵，轮到关芙露了。

  “姚灵芝无事生非，伙同外人残害亲子，降为五品才人，搬出重华宫主殿，今后不得以皇长子生母自居，干涉其行事。”

  站在一边的姚灵芝猛地抬头，瞳孔一阵紧缩，滚烫的眼珠大颗大颗从眼眶落下，“不……”

  她无措地伸手去拉顺启帝衣袖，嘴唇不停颤抖，“皇上，臣妾知道错了……”

  顺启帝拂开她的手，冷漠道：“就依皇后之言。”

  “另外，姚才人德行有失，即日起，禁足重华宫，静思己过。”

  姚灵芝心痛难忍，双腿一软，颓然跌坐在地。

  她朝顺启帝离开的方向爬行了几步，哭成了一个泪人。

  “皇上别走，臣妾以后不找熠儿麻烦了，是楚宵骗了臣妾，臣妾知道错了……”

  姚灵芝泪如泉涌，在地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哭到眼眶干涸，身体虚脱，也无人上前搀扶。

  某个恍惚间回神，庭院中的火把全不见了，唯有廊檐下挂着几盏灯笼，带来朦胧的光亮。

  丹桂缓缓走到她面前，提醒道：“才人，你该回重华宫了。”

  姚灵芝妆容已经哭花，整个人狼狈无比。

  她怔怔地看着丹桂，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四处张望。

  “熠儿呢？熠儿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求情？”

  丹桂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不忍，用冷漠的语气道：“夜深了，小主子去休息了。”

  “我这个当娘还在受苦，他怎么睡得着？”姚灵芝咆哮着朝房门冲去。

  丹桂快走几步把她拦下。

  “才人，奴婢最后劝你一次，大殿下终有一天会离宫建府，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你不可能全都了如指掌。”

  “你该放手了，放过大殿下，也放过你自己。”

  姚灵芝双眼一片死寂，周身笼罩着散不开的悲伤，“皇上不愿意见我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姚灵芝习惯了当主子，当初在冷宫只有三个人，她无处彰显的权威可以全部倾泻在谢熠身上。

  谢熠在她面前没有秘密，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神秘人。

  找不到神秘人的挫败让姚灵芝耿耿于怀，渐渐地，她从打压谢熠的过程中感受到了愉悦。

  谢熠越难过，她就越高兴。

  她整日郁郁寡欢，他凭什么可以傻乐？

  母子连心，他应该跟她一样怨天尤人才对。

  她本以为这次也跟在冷宫一样，什么事都不会有，没想到后果如此惨烈。

  丹桂抬手招来鸿涛跟丹青，“你们把才人带回去，别扰了大殿下清净。”

  两人躬身应下，强行把姚灵芝拖离了天璋院。

  目送他们远去，丹桂心中巨石悄然落地。

  楚宵斩首，小姐降位，小主子不用喝药伤及自身，是好事。

  -

  丞相府。

  “爹，听说娘娘从宫里传了信出来，她可说了什么事？”

  关闻山走进书房，开门见山问道。

  丞相关琮用眼神点了点面前的书桌，“信就在这儿，自己看。”

  关闻山看完，讶然道：“姚昭仪出冷宫才多久，这么快就降位了？”

  关姚两家是世交，关琮见过小时候的姚灵芝，闻言目露惋惜。

  “若姚兄在世，看见灵芝这丫头把日子过成这样，怕是放心不下。”

  关闻山跟着安慰了一句，随后庆幸道：“姚昭仪刚复位那会儿，我还担心娘娘为争夺大皇子出手对付她，致使我无颜面对姚遂兄。”

  现在姚灵芝自个儿作死，姚遂为了她和大皇子在宫里好过些，会主动跟丞相府打好关系。

  关闻山笑了两下，见关琮忧色不减，疑惑问道。

  “大皇子现下在宫中无依无靠，娘娘略施几分善意就能把他捏在手里，变成我们的傀儡，是好事啊。爹，你怎么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