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谢熠是皇长子

  关芙露不怕顺启帝查出她跟姚灵芝早有来往。

  三年前给谢熠看病的太医是她心腹，送药送补品的是她心腹宫女。

  夏昭仪在冷宫放火，涉及到的人证，她早就处理好了。

  姚灵芝就算猜出放火的人是夏昭仪，也没有证据。

  她爹是权相，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她做到这些事不难。

  关芙露从芷兰手里拿起彤史，翻到姚灵芝那页，“皇上，冷宫没有外男，熠儿年岁跟姚庶人侍寝日子是对得上的。”

  顺启帝抬手招来太医判断谢熠年岁。

  三个太医轮番把脉摸骨，证实关芙露所言不虚。

  “这么说，灵芝进冷宫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顺启帝怒瞪太医，“两个月的身孕你们把不出脉象吗？谁在指使你们欺君？”

  三个太医齐齐跪下喊冤，“七年前的事微臣实在记不清了，请皇上准许臣等回太医院翻阅姚庶人脉案。”

  “准！”

  趁太医回太医院找脉案的间隙，顺启帝拉着谢熠在一旁软榻上坐下，细细询问他在冷宫的生活。

  谢熠接受过姚灵芝和关芙露的培训，对答如流。

  “娘说她是罪人，没脸见皇上，愿意一辈子待在冷宫赎罪。每每有人送饭，她都会把最好的分给我吃。为了养大我，娘从底层宫女那儿接了很多绣活。”

  顺启帝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姚灵芝夜以继日地坐在桌边缝补宫女衣服，熬得面容憔悴，眼眶通红。

  灵芝从小锦衣玉食，一朝沦落冷宫，为了养大孩子，竟放下身段，做起了下人的活计。

  这片慈母心肠，让顺启帝心生动容。

  他拉着谢熠的小手，叹道：“灵芝有朕的孩子，只要告诉朕，何至于在冷宫受苦……”

  说到一半，摸到谢熠手上的茧子，顿时把他的话信了三成。

  “若查实你是朕的孩子，朕会补偿你们母子的。”顺启帝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看中姚遂不假，对姚灵芝同样旧情难忘。

  顺启帝就是对关芙露把孩子领到他面前这件事不满。

  他的皇子何该由他接出冷宫，皇后跑出来当什么好人？

  熠儿如此伶俐，皇后定是起了收养之心。

  太医踩着秋日暖融融的阳光飞奔回文德殿。

  翻开陈旧泛黄的脉案双手呈给顺启帝，“按时间推算，姚、昭仪怀孕之后，臣给她请过两次平安脉。”

  “第一次请脉，她腹中皇嗣只有十几天，时日太短，微臣不能确定。第二次……”

  第二次没把出姚昭仪的脉象，皇上占了很大责任，太医一时想不出委婉的说辞，表情便带上了迟疑。

  顺启帝神色一冷，逼问道：“吞吞吐吐干什么？说！”

  “微臣第二次给姚昭仪请脉，正是夏昭仪中毒期间，姚昭仪被指认为凶手，身心受创，脉象紊乱，微臣才会把不出来……”

  顺启帝想起往事，沉默下来。

  按太医说辞推算，姚灵芝是在夏昭仪怀孕一个月后有的身孕。

  宫中惯例是等怀孕三个月胎坐稳了，才会对外公布。

  但夏昭仪身边有个会医术的宫女，在她怀孕一个月的时候，发现了。

  夏昭仪没忍住跟顺启帝说了，太医再一瞧，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了。

  再后来，就是姚灵芝给夏昭仪下毒暴露，打入冷宫。

  夏昭仪吃了解药，足月生下大公主。

  姚灵芝在冷宫显怀，于凄楚悲痛中，七个月早产。

  这就是为何姚灵芝晚怀孕，谢熠却比大公主大两个月。

  “真相竟是如此，造化弄人啊，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关芙露悲天悯人地轻叹。

  “说起来臣妾能发现熠儿，还是托了皇上生辰的福呢。”

  想知道的事了解得差不多了，顺启帝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谈，挥手让首领太监承平把谢熠安置在他的寝宫侧殿，不必回冷宫了。

  谢熠从顺启帝怀里下来，声音清脆，“你现在是我爹吗？”

  多番佐证之下，顺启帝信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他会自己去查。

  “对，但现在你只能私下叫我父皇。”顺启帝很喜欢他的乖巧。

  “待朕亲自去冷宫查明了你的身份，便会昭告天下，给予你皇子应有的一切。”

  谢熠挺直胸膛，眼中流露出欣喜和骄傲。

  他这边认了爹，娘十几天之后过来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可以专心陪他玩。

  不过娘还要十几天才会找他，他可以先做其他的。

  “父皇，我要丹桂来伺候我。”

  顺启帝听说丹桂是个宫女，想也不想直接同意。

  当天下午，丹桂背着包袱，抱着绿意盎然的仙客来站在了谢熠身前。

  “小主子，你居然真的把奴婢从小姐身边要过来了。”丹桂惊喜得双眼泪汪汪。

  昨晚小主子跟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信。

  没想到一个上午，小主子就做到了。

  谢熠在丹桂心中可靠的形象再次刷新。

  “丹桂，你现在是我的下人，不许去冷宫看望姚灵芝，也不许托人给她送东西。”谢熠冷脸提醒。

  丹桂担忧，“可小姐从未独自生活过，连火都不会生，万一磕了伤了，遇到危险……”

  “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自有庇护后宫之责。她如果出事，便是皇后无能。”

  丹桂心底一凛，这句话小姐几天前说过。

  小姐为了恢复身段容貌，执意要赶走皇后娘娘派来冷宫看顾小主子的人。

  她问小姐，冷宫偏远，万一走漏风声，有人要害小主子怎么办。

  小姐回复的就是这句话。

  结果没过几天，小主子就被人掳走了。

  小姐说这话的时候，小主子反应平平，被人掳走又被人送回来，反应还是平平。

  她以为他没放在心上。

  原来，小主子什么都知道。

  转眼，三天时间已过，足以顺启帝查明谢熠身份。

  谢熠跟顺启帝同住一殿的事并未隐瞒。

  皇长子的出现，堪比在滚油中滴入冷水，前朝后宫瞬间炸开了锅。

  震惊、狂喜、算计、恐慌、忌惮……无数种情绪在各个府邸、宫殿，无数人心中不断生长。

  其中，最慌的是夏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