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系统，收尸体吗？

  “姚灵芝拿着镜子天天这样笑，我看一眼就学会了。”谢熠语气有点小骄傲。

  万里晴下意识问：“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

  从芷若量尺寸那天起，姚灵芝就开始着手恢复身段肌肤。

  在冷宫这些年，她皮肤粗糙黯淡了很多，要想一举重获圣心，只能从妆容、表情上下功夫。

  这些以色侍人的手段，姚灵芝当然不可能跟谢熠说。

  架不住谢熠正是喜欢模仿的年纪。

  看多了，不自觉就开始学。

  学了，就想展示。

  万里晴不知道皇后的打算，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便归结于姚灵芝看见现代仿古镜子，爱不释手。

  “你先吸点氧，跟我过来看看那人死了没有。”

  万里晴把氧气罐塞进谢熠怀里，让他抱着吸，随后走向暗卫。

  他俩交谈了这么久，暗卫只爬了一米。

  鲜血流了一地，看得人触目惊心。

  看着那柄插在他脑袋上的斧头，万里晴感觉自己的头也在隐隐作痛。

  劈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救人，没想那么多。

  现在看见这么多血，她喉咙有些发紧。

  正常人看见屠宰现场都会心里不适，如今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血泊中，带来的冲击感只会更大。

  这里没有医院，他必死无疑。

  万里晴深吸口气，压下胃部涌上来的恶心感，在暗卫面前蹲下。

  碰了碰他脑袋上的斧头，“还活着吗？有气的话吱一声。”

  暗卫听不见她声音，只感觉嵌进头骨的斧头动了，带来一阵剧痛。

  费力睁开眼睛，便看见大皇子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抱着一个古怪长罐。

  时不时吸两口。

  是这东西救了大皇子？

  大皇子身边的老鬼有些本事。

  “谁让你来杀我的？”谢熠转述万里晴的问题。

  暗卫失血过多，已经发不出声音，三分钟后，睁着眼睛死了。

  万里晴心善，见不得流血。

  思考几息，买了包畜禽血制品凝固剂，用水化开，注射进暗卫脑袋里。

  【余额12693】

  五分钟后，用力拔出斧头，一滴血没流。

  斧刃上只沾了点血豆腐。

  卖给系统商城，回血了二十五文。

  【余额12718】

  接下来该处理尸体了，万里晴早有主意，“系统，收尸体吗？”

  “……”

  没有触发系统播报，那就是不收。

  “把小柱子脱下来的湿衣服收了吧。”

  【余额12780】

  万里晴拉着小柱子，逃离案发现场。

  外面是曲径幽通的林间小道，她一下犯了难。

  “小柱子，你还记得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我在院子里玩，他突然跳进来，把我扛起就跑了。”

  万里晴皱眉，“姚灵芝和丹桂都没发现？”

  “丹桂在熬桃胶血燕，姚灵芝在用珍珠粉敷面。”

  万里晴奇道：“我没买这个，珍珠粉哪儿的？”

  找关芙露要的。

  姚灵芝发觉关芙露有意把谢熠接出冷宫之后，非要跟着一起出来，不然就不让谢熠走。

  当初是顺启帝把姚灵芝打入冷宫的，现在出来，需要顺启帝松口。

  考虑到父子相认后，顺启帝很有可能宣召姚灵芝，关芙露决定给她一个挽回圣心的机会，让芷若送了美容养颜的东西过来。

  珍珠粉只是其中之一。

  “有人送的，我不认识。”

  芷若两年没踏足冷宫，谢熠早就忘了。

  万里晴四处张望，叹道：“只能随便选条路了。”

  谢熠个子小，有万里晴望风，随便一个犄角旮旯都能钻。

  宫里道路复杂，走着走着，迷路了。

  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通向四面八方，大片大片的菊花争奇斗艳，在夕阳之下，美得像一匹锦缎。

  再远些，红色的飞檐藏在绿荫之中，统一着装的下人井然有序，妥妥的钟鸣鼎食之家。

  谢熠撅着屁股缩在灌木丛里，努力把灌木枝丫撑得大一点，试图撑出一个能让万里晴容身的空间。

  “其实透过缝隙也能看见外面，”万里晴把他拨开的灌木合上。

  “别撑这么大，小心被人发现。”

  “好——”

  谢熠刚发出一个气音，万里晴马上捂住他嘴巴，道：“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朝两人走来的是三个官太太，每人身后都跟着至少两个丫鬟，很是气派。

  许是这处菊花开得正好，三人停在这儿聊起了八卦。

  “刚才长平侯夫人跟安夫人吵架，你们看见了吗？”

  “怎么没看见？长平侯夫人打过去那巴掌，吓了我一大跳。哎，都过去三年了，长平侯夫人还没放下啊。”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失踪，谁放得下？”

  “宋侍郎抽丝剥茧查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找到，我估摸于瑄已经不在人世了。”

  万里晴仗着这群人看不见她，将手套扔给谢熠保管，光明正大地站在她们身边听八卦，姿态悠闲，就差嗑瓜子了。

  灌木丛的谢熠看了她好几眼，都没有把她视线拉回自己身上。

  顿时气闷地驱赶地上的蚂蚁，不让它们攀爬贵妇人垂在地上的披肩。

  “照我说，安夫人挨那一巴掌也是该。于瑄失踪，再舍不得长平侯府这门亲事也得换。怎么能游说侯夫人将表小姐认作养女嫁过去呢？侯夫人不同意，安家竟求了皇上赐婚！安家如此行事，有脑子的人都会怀疑于瑄失踪，是安云舟跟这位表小姐策划的吧。”

  “听说皇后娘娘知晓赐婚，立刻去了文德殿，可惜慢了一步。皇后娘娘是长平侯夫人亲妹妹，等安云舟夫妻成婚第二天进宫谢恩，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八卦主人公万里晴一个也不认识，依旧听得津津有味。

  三位贵妇人聊了一会儿，就开始攀比首饰、衣服、哪家儿子官位高，哪家女儿有才名。

  她们走后，此地久久无人路过。

  万里晴指挥小柱子匍匐前进，钻进下一个灌木丛。

  钻着钻着，天色渐黑。

  两人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灌木丛没了。

  对面大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丝竹管弦声悦耳动听，看起来在举办宴会。

  谢熠缩在最后一个灌木丛里，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