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最恨的人应该是你

  “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脸！”乔涵哆嗦着身体扑了过去。

  “爸爸救我！”

  杨帆上前一步架住乔涵双手，用力把她推倒在病床上，“够了！我们来医院是看小海的，不是让你发疯的。”

  这话犹如一记重捶，瞬间就让乔涵气得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对，我要去看小海……”

  乔涵呢喃了一句，推开杨帆飞快跑了出去。

  “爸爸，杨海弟弟出事了？那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万里晴拉着杨帆追了上去。

  守在ICU门口的警察看见万里晴醒了，给队长打电话汇报完，道：“万里晴，我待会儿要找你做个笔录，你别乱走动。”

  万里晴点点头，她目光不自觉地越过ICU玻璃，认出了里面昏迷不醒的人是杨海。

  他双腿和脑袋都打着石膏，脖子上套着颈托，浑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跟木乃伊似的。

  在病房内监测杨海情况的医生见乔涵在门口探头探脑，担心她进去，走出来阻止道。

  “杨先生，杨太太，病人还在昏迷，情况没有稳定，你们还不能进去。”

  乔涵抓住医生双手，五内俱焚，“我听说小海会瘫痪，是不是真的？”

  “只是有可能。”医生说得很谨慎，“夹在病人脚趾上的老鼠夹生了锈，是否会感染破伤风，还要观察。后续治疗得当，瘫痪是可以转为半瘫的。”

  万里晴从医生话语中提取到了“老鼠夹”三个关键字，她看杨海的目光当即转为冰冷。

  他昨晚趁她睡着，跑进了她房间。

  她的脸和脖子伤成这样，一定是杨海干的！

  乔涵身体脱力般踉跄了几下，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一个字没说，眼泪率先流了出来，“怎么会这样，他还这么年轻……”

  万里晴喉咙发紧，压下想看监控迫切，走到乔涵身边，温声细语道：“乔阿姨，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往好处想想，瘫痪算什么，总比丢了命强。”

  乔涵缓缓转头看着她，心头的恨意如燎原的火焰，疯狂增长。

  这小贱人害了她儿子，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杀了你！！”

  乔涵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容因怨毒而扭曲，蓄力朝万里晴打了过去。

  “警察叔叔，救命！”

  万里晴大叫一声，撒丫子躲在了警察身后。

  “杨太太，你冷静一点！”警察拦住了癫狂的乔涵。

  杨帆从后面抓住乔涵双手，对警察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她心情有点不好，我到那边开导她一下。”

  杨帆连拖带拽，把乔涵带去了休息室。

  儿子瘫痪，他也伤心，但已经这样了，就要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头，万里晴主动提议去她病房做笔录。

  昨晚她全程在睡觉，能提供的信息比所有人都少。

  不到十分钟就问完了。

  警察把笔记本递给她，“你先看看是不是这样，是的话在最下面签个字，随便留个电话。”

  万里晴看完，签好字，问道：“是不是没我什么事了？”

  “暂时是没有了，后续案子要是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警察前脚一走，杨帆就带着乔涵走了进来。

  不知道杨帆说了什么，乔涵情绪稳定了很多，不再大喊大叫，喊打喊杀。

  “晴儿，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清楚了。”

  见万里晴点头，杨帆继续道：“你跟爸说实话，你和小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不信，他会对你……嗯，动手动脚。”

  万里晴伤心欲绝，“爸爸，你的意思是我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我用苦肉计陷害杨海？”

  乔涵声音冷硬，“为什么不能是你弄的？你刚才打了我，不也嘴硬不承认吗？”

  “乔阿姨，我到底要说多少次，我真的没有打你。”万里晴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见此，乔涵消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咳咳！”杨帆轻咳两声制止，“刚才的事不提，现在最要紧的是小海。”

  “既然爸爸都开口了，那我就不跟乔阿姨计较了。谁让我辈分在这儿呢？小辈都是会吃些亏的。”

  乔涵双手捏得死紧，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没有冲过去打烂她那张嘴。

  万里晴惊讶于她忍耐力变强了，“爸爸，我知道你想说我自己打自己，然后跟我妈告状，从而让我妈去教训杨海。可我跟杨海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针对他呢？”

  “你嫉妒小海有爸妈疼爱，而你孤苦伶仃住在外面，你还嫉妒小海从小过得比你好，所以你恨小海，你要毁了他。”乔涵说得笃定。

  “爸爸，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杨帆沉默片刻，沉声道：“……我记得昨天天上午，你说过我偏心柠儿和小海，当天下午小海放学回家，晚上就出事了。”

  万里晴听完，苦笑着摇了摇头。

  “狡辩不了了吧？”乔涵看她的眼神满是仇恨，“你就等着跟你那个精神病妈一样，在监狱待到死吧。”

  杨帆搓了一把脸，长叹口气，试图压力万里晴，“晴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是你们错了……”万里晴眼神怜悯而惋惜，“乔阿姨，照你的思路，我最恨的人应该是你。”

  “要不是你没脸没皮勾引了我爸，我爸妈怎么会离婚？我又怎么会变成孤苦伶仃？是你毁了我的家庭啊。”

  乔涵张嘴想否认，可话到嘴边，才恍然发觉，她说的是事实。

  否认不了一点。

  杨帆有些羞恼，“我跟你妈感情破裂才会离婚，和其他人无关。”

  万里晴慢悠悠道：“我比杨柠晚一年出生，爸爸，你跟妈妈感情都破裂了，上床是做恨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杨帆死死盯着万里晴，一张老脸皱成了橘子皮。

  “我只是顺着乔阿姨的话说话而已，”万里晴双手一摊。

  “乔阿姨，我跟你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好几天，我要是想用苦肉计在我妈面前陷害你，我早用了。”

  “反正昨晚的事情已经证明了，你们在我妈跟前，毫无还手之力。”

  说到这里，万里晴脸上浮现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

  莫名让杨帆和乔涵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