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抽中上上签

  “乔妈妈，你把我说糊涂了，”万里晴避重就轻，只字不提视频。

  “直播又不是我指挥杨柠连的，你不去怪她，怪我？”万里晴“唰”一下站起来，红着眼眶盯着杨帆，化被动为主动。

  “这些事我本来不想说，说了伤感情，乔妈妈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要问一问了。爸，杨柠在视频里说你不想给我抚养费，是真的吗？”

  杨帆马上否认，“当然不是了。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疼爱你……”

  万里晴抢在乔涵说话前，再次质问：“爸爸，我们重逢这么多天了，你一句抚养费都没提过，也从来不问我以前过得好不好。”

  “你说你疼爱我，为什么我房间那些摆设全是塑料便宜货？我走进杨海房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那一整面墙的名牌球鞋，他的衣服、电脑、摆件，我上网去搜，没有一样低于四位数，很多牌子我听都没听过。”

  “还有杨柠，我关注了她的抖音账号，她的名牌包，一天背一个，可以一个月不重样。她十八岁的成人礼，是在国外古堡庆祝，还能和外国王子跳舞。我想要个名牌包包，足足找你要了四天，哭了好多次，才勉强拿到手。”

  “乔妈妈，你总说我偏向我妈，明明是我爸先偏向杨柠、杨海的！”

  万里晴已经长大了，她不会再为杨帆偏心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几年前的她，早就明白，眼泪哭干了，也不会有人哄她，在意她。

  她早已学会自洽，以及疯狂外耗他人。

  “乔妈妈，你不能因为杨柠是你的亲生女儿，她犯了错就包庇她，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头上！”

  “后妈就是后妈，嘴上再怎么说拿我当亲生女儿，我再怎么送礼物讨好，乖巧孝顺，后妈对我也是隔了一层的。”

  “你不拿我当亲生女儿，我何必拿你当亲生母亲？以后我不会再叫你乔妈妈了。”

  乔涵没料到她脑子转得这么快，反手就把锅甩了回去，还给她扣了一顶大帽子。

  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你这孩子，不注重内涵，不比成绩，就攀比名牌包包，鞋子，你咋这么虚荣呢。”

  万里晴不想和她进行无谓的争辩，看向坐在一边装死的杨帆，“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我虚荣，只会攀比吗？”

  杨帆暗恼乔涵没有循序渐进，两三句话就让万里晴去偷万彩的系统代码。

  忙辩解道：“晴儿，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回来看中杨海的房间，爸爸马上就腾出来给你了……”

  “你没有送我礼物！”万里晴小嘴一叭叭，就是要钱。

  “我刚搬进来就惦记送你礼物，你却什么都没送我。爸爸，其实你心里根本不拿我当女儿对不对？”

  杨帆嘴唇张合几次，只好承认工作忙忘记了，“是爸爸不好，忽视你了。爸爸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打三十万，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乔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万里晴用四个二十块的陶瓷娃娃，换三十万，凭什么？

  她刚到张口，就得到了杨帆警告的眼神。

  “谢谢爸爸。”万里晴才不管两人的眉眼官司，当场应承下来，让杨帆没办法拒绝。

  杨帆拍拍沙发，让她坐下，“晴儿你看，爸爸给你的钱，你妈却找你要钱，现在谁对你好，你应该知道了吧？”

  当然是我妈对我好。

  若不是万彩上门撕杨帆拿到钱和房子，她一个小女孩孤苦伶仃，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了。

  她十岁那年，小区一户人家打听到她一个人住，萌生了吃绝户的心思。

  叫来生了脑瘫儿子的乡下亲戚以照顾之名霸占她的房子，拿她当童养媳，逼她伺候一家子。

  那几个恶人是万彩从精神病院翻墙出来打跑的。

  后来，上了初中，她又因长相漂亮被校霸看上，校里校外处处围堵，死皮赖脸非要当她男朋友，也是万彩翻墙出来解决的。

  心里这么想着，万里晴面上却对杨帆露出一个感动的笑容，“当然是爸爸对我好了。”

  杨帆顺势让她把暑假工辞了，“爸爸待会儿给你打三十万，抵了暑假工的工资。这么热的天你早出晚归的，爸爸看了心疼。”

  “我听爸爸的，今天就去辞。”万里晴爽快同意。

  她打暑假工本就是做的杨帆拖着不给抚养费，自己赚学费的二手打算。

  现在她手上有钱了，当然要待在杨帆身边，继续搞钱。

  助播没什么技术含量，又是注定待不长久的暑假工，万里晴在微信上和人事一说，马上就能离开。

  “你把银行卡账号发我一下，工资下个月统一发。”

  万里晴发了人事要求的信息，还是去了公司一趟，拿回留在工位的水杯。

  离开公司，才两点半。

  想了想，打车去了附近的道观。

  折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试试玄学。

  六月的下午阳光毒辣，地面暑气蒸腾，热得人两眼发晕，万里晴走进三清殿，里面一个香客都没有。

  一个坐在蒲团上的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万里晴几眼，“来求签的？”

  万里晴点点头。

  老道士一指神像下方的蒲团，“先去哪儿求个签，再过来找我解。”

  万里晴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默念三遍系统滚蛋，随后睁眼，拿起签筒，虔诚地摇出了一个。

  上上签。

  万里晴喜不自胜，快步走到老道士身前，“道长，我这是上上签，麻烦你解一下。”

  老道士拿过竹签，淡淡道：“解签十元。”

  扫码给了钱，老道士才露出一个笑容，慢悠悠念了签文。

  “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中正帝王宣。这是宋太祖皇袍加身的签文，你以后会皇袍加身，餐餐大鱼大肉。”

  提到皇袍，万里晴瞬间就想到了小柱子。

  难道他以后会当皇帝？

  就在这时，一个美团小哥提着餐走进殿门，“那位是玄明道长？你的鱼香肉丝、炸鸡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