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扭扭花

  唉，现世要和渣爹斗智斗勇，晚上灵魂飘来这个世界，还不能休息。

  “我可真是个劳碌命。”

  仗着丹桂和姚灵芝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万里晴正大光明叫小柱子回了前院。

  丹桂还有衣服没洗完，没有叫住小柱子。

  底层太监一年只得三套衣服，还得时刻保持干净，不能污了主子的鼻子。

  衣服洗太勤，会坏。

  太监衣服一个月只洗一次，多数时候是自然风干。

  丹桂能洗这么多衣服，是因为她来者不拒，人数一多，收来的脏衣服就多。

  另外，所有太监还面临同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

  阉割过的身体，包不住尿。

  他们会在裤子下面垫三五层棉布，做成纸尿裤一样的东西，每天更换两三次，以确保主子闻不到异味。

  太监的尿布骚臭难闻，浣衣局只会敷衍了事。

  太监穿上没洗干净的尿布衣物，一旦被主子闻到，轻则训斥，重则杖责。

  这事往下深究虽是浣衣局的责任，但事情一旦发生，太监首当其冲。

  骂挨了，罚受了，在主子心里的印象也坏了。

  损失最大的还是太监。

  特别是底层太监，说理都没处说去。

  丹桂为了挣钱，洗得最多的就是这些。

  好在万里晴只能闻到从系统商扬购买的物品的气味。

  否则，进入后院的那刻，她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散不开的尿臭味。

  纵使丹桂洗的是连浣衣局都不愿意干的活，得到的钱也不多。

  她被关在冷宫，无法进出，需得花大价钱请人把衣物送来，洗净晾干再拿走。

  辛苦劳作一个月，只能攒下十来枚铜板，堪堪改善一顿伙食。

  姚灵芝是主子，好吃的皆是她先吃。

  她吃不下的才会轮到谢熠和丹桂。

  冷宫日常伙食没眼看，因此丹桂花钱买来的饭菜，多是入了姚灵芝肚中。

  剩下的，谢熠和丹桂分着吃。

  谢熠年纪小，却很懂事，知道丹桂洗衣辛苦，多是让给她吃，自己抓虫子裹腹。

  前院。

  万里晴花6文买了能做十五支扭扭花的材料包，教导谢熠扭成成品，再以三文一朵的价格卖给商城。

  【余额44】

  刨除成本，一来一回，净赚三十九文，比受限原材料的草蚂蚱好多了。

  一次只买一个材料包，做完了，再买第二个。

  东西少，意味着收拾起来快。

  万里晴站在姚灵芝常坐的地方望风，一旦姚灵芝和丹桂有去前院的迹象，她就先一步穿墙跑到前院，无论谢熠做没做完，全部打包卖给系统。

  损失一些铜板，好过被人发现这些无法解释的东西。

  她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到来，临到天黑，谢熠只扭了五朵。

  期间，姚灵芝屁股一次没离开过木榻，丹桂也一直在后院洗衣。

  说来万里晴还是很佩服小柱子的，像他这般年纪，能安静待着做扭扭花，非常难得。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娘不靠谱，孩子就靠谱。

  五朵扭扭花卖了15文。

  【余额59】

  辛苦两个小时，余额增长了九文。

  月上中天，待姚灵芝和丹桂熟睡，万里晴悄悄叫醒谢熠。

  两人来到后院，借着月光，万里晴买了牛奶和小蛋糕给谢熠开小灶。

  【余额49】

  小蛋糕香软可口，奶香浓郁，他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

  直到填饱肚子，进入梦乡，嘴里还隐约弥漫着小蛋糕那股浓郁的香味。

  谢熠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有吃不完的烤鸡和蛋糕，他把这些都给了娘。

  娘夸他是好孩子，会永远陪在他身边，只给他一个人当娘。

  次日醒来，谢熠的嘴角还是翘着的。

  揉了揉眼睛起身，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晨光中的万里晴。

  “娘！”

  谢熠对着她的方向展开双臂，黑葡萄似得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天真灿烂，温暖而治愈。

  再冷血无情的女人，面对这股自然流淌的亲近和依赖，都会软了心肠。

  包括姚灵芝。

  姚灵芝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走上前要抱他，“知道叫我娘了？前段时间不还咬死不肯叫吗？”

  丹桂在一旁笑道：“母子血缘天生亲近，小主子和你闹别扭呢。”

  谢熠从地上爬起，躲开姚灵芝伸出的手，屁颠屁颠朝万里晴跑去，仰起小脸，想要她抱。

  “站那儿别动！”万里晴连忙叫停，不让他过来。

  对着空气搂搂抱抱，说说笑笑，这不是吓人吗？

  另一头，抱了个空的姚灵芝，当扬拉下了脸。

  扭头看去，就见谢熠径直跑向空无一人的角落，张开双臂去抱柱子。

  又在中途停下，抿着嘴，一脸委屈地折返回来摆弄他的小被子。

  甚至回来的时候，再次躲开了她。

  姚灵芝看不见万里晴，只以为谢熠故意忽视她，是为了和她较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扇他巴掌。

  “小畜生，我不就打了你一下，你要跟我生气到什么时候？我是你娘，打骂你天经地义，还敢给我脸色瞧，反了你了！”

  “小姐！”丹桂及时架住了姚灵芝挥下来的手。

  “小主子脑袋伤还没痊愈，你万万不能再打了。你这样会把小主子越推越远的。”

  “你闭嘴！用不着你来教我做事。”

  姚灵芝没推开丹桂，面上挂不住，索性不再留情，一脚把整理小被子的谢熠踹得摔了个跟头。

  “我是他亲娘，孝道大过天，无论我怎么对他，他都得受着！敢不孝顺我，天下人都不会饶了他。”

  谢熠摔疼了，放在往常他不会哭的，但今天万里晴在，他嘴巴一瘪，哇哇大哭。

  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衣服上，小小一个，脆弱又无助。

  万里晴也怒了，她打定主意要护着平安长大的孩子，能被别人欺负了？

  孩子亲娘也不行。

  于是，她先哄好谢熠，趁丹桂去后院打水的间隙，在系统商扬买了根棒球棍。

  【余额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