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知道小妹怎么样了
作者:鱼悠然
夜里的温存没了分寸,一个没刹住车,又折腾到了凌晨两三点。
幸亏这间屋子带了独立卫生间,不用半夜披衣往外跑,要不然这进进出出的,被苏阿姨或者家里其他人撞见,真是要丢死人了。
事后,纪慎行把已经睡熟的小女人紧紧搂在怀里,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
“小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离开我?门都没有。”
......
......
几千公里外的大西北,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黄土坡,卷起漫天沙尘,把低矮的土坯房打得呜呜作响。
白哲浩蜷缩在炕角,身上裹着一床硬邦邦的麦秸秆被子,秸秆硌得骨头生疼,却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领口和袖口紧紧扎着,可冷风还是顺着缝隙往里钻,冻得他手脚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白同志,你那边怎么样?还冷吗?”
隔壁炕的张叔挪了挪身子,“往这边躺躺,炕头这边烧得旺,热一点。”
白哲浩勉强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张叔布满皱纹的脸,他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应道:“好,张叔。”
挪动身体时,身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那是前些天修水渠时被冻土块砸的,结了痂又被汗水泡开,反复折磨着他。
他挨着张叔躺下,炕头的暖意总算驱散了些许寒意,可浑身的酸痛却愈发清晰。
日复一日的重活压得他喘不过气,扛石头、挖冻土、挑水浇地,曾经握惯了书本和钢笔的手,
如今布满了厚茧和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唉,该过年了。”张叔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终于能歇歇了,这把老骨头啊,快散架了。”
他捶了捶自己的腰,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老旧的木门在转动。
话音刚落,白哲浩突然捂住嘴,重重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沉闷又剧烈,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他弓着身子,肩膀不停颤抖,脸憋得通红,渐渐胀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白同志!你怎么样了?”
张叔连忙坐起来,伸手想拍他的背,又怕碰疼他的伤口,只能焦急地问,“不行啊,得和村里说说,看看能不能弄点药!
你这咳嗽都快一个月了,再咳下去,我真担心变成肺炎!”
白哲浩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把那股咳劲压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又干又疼,像是吞了砂纸。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没事,张叔......我能挺过去。”
他知道村里的情况,药材紧缺,连感冒药都是稀罕物,他们这种情况问了也是白说。
况且,他如今的身份,能有口饭吃、有个炕睡,已经是万幸了。
“唉,我一看你这样,就知道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苦。”
张叔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地摇了摇头,伸手把自己身上的薄毯又往他那边拉了拉,
“这里难熬啊,冬天冻得要死,夏天热得像蒸笼,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窝头,喝的是浑浊的井水......
你一个读书人,哪里遭过这种罪。”
白哲浩闭上眼睛,眼角泛起一丝涩意。
他拉紧身上的麦秸秆被子,秸秆的粗糙磨得皮肤发痒,可他却毫无力气去调整。
身体的痛苦尚能忍受,心里的煎熬却快把他压垮了。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妹白晓楠,不知道小妹怎么样了?
当初让她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跑出去了吗?有没有遇到危险?会不会被人找到?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辗转难眠。
寒风还在屋外呼啸,土坯房里的光线昏暗而压抑。
白哲浩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轻,更压抑,生怕惊扰了身边的张叔。
他用袖子捂住嘴,感受着喉咙里的腥甜,
晓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哥哥出去了,一定去找你,一定护你周全。
—— ——
“二婶,这间房子不是空着的吗?”郝春燕伸手指了指关着门的房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张海菊正低头叠着刚晒好的被褥,闻言抬了抬头,表情淡淡的,“这间是小南的房间,一直给她留着。
你就跟二婶一起睡主卧,让你二叔去跟明辉挤挤,你爸就暂时在客厅沙发上搭个临时铺位。”
郝春燕闻言,撇了撇嘴,心里老大不乐意。
明明有现成的房间,偏不让人睡,真是奇怪。
她忍不住追问:“二婶,小南不是都出嫁了吗?怎么家里还一直给她留着房间?”
在她看来,姑娘家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哪还有这么金贵的待遇。
“小南年纪轻,胆子又小。”
张海菊将叠好的被褥放在床上,语气柔和了些,“她嫁的是军人,慎行那孩子经常要出任务,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
她一个人在家难免害怕,以后肯定会经常回娘家来住,这房间留着,她回来也有个舒心的去处。”
“哦,原来是这样。”郝春燕点点头,回头等见到那个小堂妹白晓楠,她可得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
俩人都是女同志,挤一间房睡也没什么,等她不在的时候这间空房不就归她了?
她又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二婶,小堂妹嫁的是哪个部队的呀?听着怪体面的。”
“嗨,就是个小连长呗。”张海菊没多想,随口答道。
“小连长啊......”郝春燕一听,撇了撇嘴,
郝春燕一听,撇了撇嘴,她可是要嫁给营长的。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