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想要你

  “这是你的东西，拿走吧。”

  白晓楠愣住了，接过衣服的手都在发抖。

  她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大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大娘，谢谢您...... 谢谢您肯相信我。”

  “别谢得这么早。” 大娘叹了口气，看着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发誓，你曾经、以后，都不会做危害我们国家的事情。”

  白晓楠抬起头，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大娘，我白晓楠在此发誓，

  我曾经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国家的事情，以后也绝对不会做！

  只要有机会，我还会尽我的力量，帮助我们的国家，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大娘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走吧，就当你从来没来过这里。”

  “谢谢大娘！” 白晓楠又鞠了一躬，擦了擦脸上的泪，紧紧抱着红格子衣服，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娘正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眼神复杂。

  白晓楠咬着下唇，转身就往小巷外跑，

  一路跑到了招待所，她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目光扫过桌上的剪刀，红格子衬衫是出发前母亲连夜缝的，她小心翼翼地挑开线脚，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叠叠纸张掉落在掌心，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第一张船票映入眼帘，过期了。

  第二张是一张天蓝色的通行证，“有效期三个月，1967 年 8 月 20 日签发”，

  她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旧日历，红色的 “11 月 3 日”，还在有效期，

  心脏 “砰砰砰” 地撞着胸腔，像是要跳出来，她捂住胸口，眼眶瞬间热了，

  模糊中仿佛看到奶奶生前念叨的 “要是当年小妹和大哥赶上了就好了” 的模样，

  最后一张汇丰银行汇票，100000 元。

  这是父亲白英公提前为每个家人准备的后路，就是担心大家走散了，到了香江之后不方便，

  白晓楠鼻尖一酸，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切都可以挽回，她可以去和家人相聚了。

  “还差一张船票......”

  她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临行前的叮嘱，

  “要是没上成船，就去农产品集散地找蛇头，就说是老黑介绍的，500 块就能再买一张船票。”

  所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藏了500块钱，而兜里那100块钱则是为掩人耳目用的。

  不是不想多藏，只是现在的纸币面值太小，都粘在腿上，容易被人发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她把证件和汇票小心翼翼地重新藏进贴身的衣袋里，手按在胸口，

  只要拿到船票，她就能改写命运，就能去香江和家人团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白晓楠就醒了。

  她走出招待所，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正琢磨着该找哪个路人打听蔬菜集散地的位置，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呼喊：“白晓楠！”

  白晓楠猛地扭头，只见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个挺拔的男人。

  纪慎行指尖夹着半截烟头，见她望过来，随手将烟头摁在墙根的青砖上，碾了碾，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白同志，来渔城做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牢牢锁在她身上。

  白晓楠喉头一滚，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都有些发颤：“你、你怎么在这儿？”

  纪慎行拍了拍衣角的灰，“在这儿等你半宿了。”

  “等我？” 白晓楠瞪大了眼，“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 纪慎行挑了挑眉，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上次我不是说清楚了？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

  这话一出口，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晓楠又急又窘，伸手一把抓住纪慎行的袖子，拽着他往旁边的巷子里躲。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纪同志，上次谢谢你救我，但我不能因为这个就喜欢你，更不可能嫁给你。”

  “为什么不能？” 纪慎行盯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执拗。

  “因为我不喜欢你啊！” 白晓楠被逼得没了耐心。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

  纪慎行的话砸得白晓楠头晕眼花，她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你是军人，总不能做出纠缠女同志的事吧？”

  纪慎行咬了咬后槽牙，“我没纠缠别人，你是我对象，我找你天经地义。”

  “谁是你对象？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白晓楠又气又急，“你别乱说话，坏我名声！”

  纪慎行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你真的是白晓楠吗？”

  白晓楠瞳孔骤然一缩，指尖瞬间冰凉：“我、我怎么不是？”

  纪慎行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慢悠悠开口：“9 月 9 号晚上 10 点，

  你在三道街被两个人贩子追，是我救的你。

  可我记得，真正的白小南，是被人贩子从火车上绑来渔城的， 那你又是谁？”

  这句话像道惊雷，劈得白晓楠浑身发麻，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救了她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难缠的男人！

  她咬着唇，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应对。

  就在这时，纪慎行往前跨了一步，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白晓楠，沪市来的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白晓楠只觉得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后背却一阵冰凉，

  他知道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猛地推开纪慎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要什么？”

  纪慎行收回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想要你。

  只要你嫁给我，你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人知道，毕竟，这秘密曝光，对我也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