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猎物

  铃鹿跟着新城和崛井驾驶飞燕一号去现扬观察情况，大古和丽娜乘夏洛克车在周边巡逻。

  “是陨石么？”崛井穿好防护服，收集爆炸处的碎片。

  “前几天赤峰山是不是也有陨石啊。”新城帮着崛井收集，让铃鹿检查有没有落得太远的碎片。

  铃鹿笨手笨脚穿上防护服，这种不明陨石还不清楚是否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谨慎对待总是不出错的。

  护目镜有些限制视线，铃鹿推了推镜框。

  “你知道么，”埃利斯突然出声，“我复原了一下陨石，发现这其实是一个飞行器。”

  “差不多能装下一个人类大小的生命体。”

  “所以可能有什么生物昨晚从这里离开了？”

  “嗯。”

  铃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队友，前几日的陨石调查她没参与：“会不会赤峰山那边也是这种情况？”

  野瑞立刻进行了模拟，得出肯定的结论。

  正巧一直掉线的大古重新接入通话，他们找到了一位被追杀的女性，流着绿色的血。

  胜利队手里的翻译器无法翻译地球外的语言，但铃鹿带着个随身翻译机，她听见被妥善治疗的女性这样重复自己的遭遇：

  “我们作为猎物被流放到银河系，他们是循着信号追杀我们，以猎物惊慌失措的样子取乐，拿着手环回去作为胜利者的纪念品。

  我还有一个哥哥，你们能不能也帮帮他？那个怪物一定是追他去了。”

  除了埃利斯和铃鹿，再没有人听得懂惊慌失措的女人对亲人的担忧，仿佛一出默剧。

  “咔嚓——”

  铃鹿低头，发现手里是一节病床的栏杆，她不小心捏断了。

  我好像在生气。

  血流在脑海里奔腾的声音太刺耳了，所以她才会听不见钢管断开的动静。

  是啊，我真的很生气。

  “抱歉。”她转身离开房间，没去管想追她的真由美。

  “你怎么了？情绪不太对啊。”埃利斯担忧地关心她。

  铃鹿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找了个不会有人经过的角落，抱着膝盖团在角落里，脸埋在怀里：“……抱歉。”

  “可不是让你道歉。”奥特曼这时候不满于没有身体限制了很多交流。

  “我只是有点生气。”

  “这可不是‘有点’的程度，也不是正常的听到这种遭遇应该有的情绪。”

  铃鹿没在理他，一动不动，仿佛变回了他们最初相遇时对什么都不太关心的样子。

  一人一奥的链接属于人类的那头变成了粘稠的漆黑的某种东西，相遇以来第一次，埃利斯感觉自己和人间体之间被隔开了。

  “想去帮帮那个姑娘么？”埃利斯尝试转移铃鹿的注意力。

  这招有效，铃鹿立刻摆脱了自闭状态，猛地起身，却顿住：“走哪边来着？”

  埃利斯勉强松口气，给小路痴指路。

  病房里，路西亚正在脱病号服，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停下动作。

  铃鹿走进来，没有说一句话，只朝着她伸出手。路西亚的表情从警惕变成疑惑，她一动不动，固执地举着手。

  没用任何语言交流，路西亚理解了她的意思，握住了那只手，她闭眼，扣着手环的手深处，去感应遥远的亲人。

  看出路西亚已经知道目的地了，铃鹿立刻拉着她赶往着飞燕号所在地。

  说起来，来到这里后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全速赶路。

  即使是外星人的体质都跟不上爆发的铃鹿，跑到一半她就嫌慢抱着路西亚，她的驾驶资格已经考下来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独立驾驶战机。

  “铃鹿带着路西亚开飞燕一号起飞了。”野瑞最先发现问题。

  队长试图联络飞燕一号，铃鹿拒接。

  “他们行进的方向好像是…赤峰山！”

  “那里是不是另一个人在的地方。”

  “新城大古，还有崛井，驾驶飞燕二号立刻出发，顺道说教一下擅自行动的女孩。”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清音从来不会擅自行动，”一边系安全带，大古自责地说着，“刚刚在医务室她就不对劲，我那阵也应该追上去的。”

  新城坐上驾驶位：“现在去追也不迟。”

  她们在赤峰山的上空遇到了外星人的飞船。

  木珍星人正操控飞船向下方射击，凭借优越的视力，铃鹿看见了在尘土中闪躲的蓝衣男子。

  利用心灵感应，铃鹿朝路西亚传达自己的意思：“我要把你投放出去，下去后带着你哥哥离开，这个家伙交给我。”

  路西亚毫不犹豫地点头。

  稍微分心确认路西亚成功着陆后，铃鹿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飞船上，操作系统自动锁定，她扣下扳机，射线击中飞船，那边受到攻击，终于愿意关注这架在它看来不值一提的飞行物。

  身体素质好的优势就是她可以承受更多战机飞行带来的负荷，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做出很多高难度动作，极快的反射神经确保了每次进攻击都能及时躲开，铃鹿凭借这些硬是用落后的战机和怪兽的飞船打得势均力敌。

  但这不是她的目的。

  见进攻无效，铃鹿猛得提高速度，闪开几道光线，直直撞上飞船，在撞击发生的前一秒拉动逃生杆，离开战机。她在空中调整姿势，手环处光剑蓄势待发，脚踏撞击产生的碎片借力，最后落到了飞船上，向下用力劈砍，跳进舱内。

  飞燕二号赶来看见的就是这样刺激的扬面。

  女孩在火光中纵身跃进飞船内部。

  “太乱来了！”新城恨不得现在就把女孩抓回来进行一通安全教育。

  现在铃鹿也在里面，飞燕二号没法攻击。

  “玩弄别人的生命，很开心么？”

  铃鹿一眼就找到了舱内操纵飞船的木珍星人，怪兽朝她发起攻击，她一躲不躲，光剑劈开射来的光线，一个呼吸间接近对方，把他钉在地上。

  “看猎物挣扎，好笑么？他们失去亲人的样子，有趣么？”她踩着木珍星人的胸口，拔出光剑，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啊，原来你也是会流血的啊。”

  “那不如这样，你逃，我来追，猎人变成猎物也很有意思不是么，你也来尝尝当猎物的滋味吧。”

  铃鹿冷漠地看着怪兽挣扎，火光倒映在眼底，一如多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它一直在燃烧，烧得她彻夜难眠。

  总有一天会把她吞没，她会变成燃料，再变成一团死灰，最好什么都不要留下。

  怪兽见自己落于下风，想要巨大化摆脱困境，他要让这个傲慢的下等生物付出代价！

  视线中那个可恶的贱种突然上下颠倒，他在空中旋转，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没有头。

  “不会让你逃掉的。”已经收刀的铃鹿看着怪兽的头颅落地，失去头部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轻易地死掉了。

  太过简单，她说不出心中积压的让她无法呼吸的东西是什么。

  “清音，快离开这里，烟太多了这样下去你会窒息的！”

  铃鹿对埃利斯的提醒充耳不闻，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怪兽的身体。

  爆炸越来越近，炽热的风抓住她的衣角，随着急速下坠，飞船在解体，脚下的地面开裂，她放任身体下坠，下坠。

  她坠入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