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仁至义尽

  他手腕一翻，那个熟悉的的末影箱便出现在面前。

  依旧是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打开，在一堆闪烁着各种奇特色彩和能量的“杂物”中扒拉几下。

  摸出鞘翅，以及四组烟花火箭。

  “好了，观光模式结束，该干正事了。”

  他麻利地装备上鞘翅，活动了一下肩膀，“接下来就是去找那群‘血十字’爱好者，顺便……”

  他看了看周围……

  “原剧情里，那帮被感染的大兵，是不是还揣着点‘大宝贝’来着？核弹头？”

  “巧了不是！”

  “我背包里也屯了点‘烟花’，正好可以跟他们交流一下‘核平’心得，看看谁的更‘灿烂’！”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地放飞一支烟花。

  “咻！”

  绚烂的火光伴随着推进的爆鸣，将他猛地推向高空！

  鞘展开，他如同一道流星，在摩天大楼间穿梭。

  脚下是缩微模型般的街道与车流，以及那个著名的白色圆顶建筑。

  “这感觉——爽！”

  陈默忍不住在风声中喊了出来，肾上腺素飙升。

  “比蜘蛛侠那靠蛛丝荡秋千的原始人带劲多了！老子这才是真正的空中自由！”

  一边享受着高速飞行的快感，一边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血十字》的设定。

  那些感染者的疯狂、残忍、以及毫无逻辑的暴力美学，确实能让人脊背发凉。

  但以他现在的“配置”来看……

  “啧，听起来是挺唬人。”

  “血腥、变态、反社会……花样挺多。不过嘛，”话风一转，“真要比起来，现实里某些‘正常人’的那些操作，那才叫真正的恐怖。“

  飞了许久，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延伸，却始终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没有大规模骚乱，没有标志性的血十字大面积出现，街头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都像是2008年某个平常的午后。

  “光这么瞎转悠也不是办法……”

  陈默嘀咕着，下意识想摸手机查查新闻。

  可等它掏出来一看——那部从《血族》世界带过来的、2014年产的主流智能机，屏幕漆黑，信号格空空如也。

  “……就，挺尴尬的。”

  陈默看着手里这块在阳光下反光的“高科技板砖”，嘴角抽了抽。

  时代代差带来的不便，如此真实。

  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在心里拉起了“投诉清单”：

  “喂！那个不靠谱的‘客服’！”

  “这手机在2008年就是个电子垃圾！”

  “连不上网，打不了电话，当砖头砸人都嫌不够硬！”

  “这属于严重的产品问题，严重影响用户体验和任务执行效率！”

  “必须投诉！差评！”

  他甚至脑补出了“客服”听完他这通抱怨后，可能露出的那种看傻子的表情，以及毫不留情的回怼：

  “先生，您的意思是，您拿着一部来自未来的智能手机，想在过去的年代正常使用？”

  “并认为这是我们提供的服务缺陷？”

  “请问您是发明了时光机？您自己听听，说的这是人话吗？”

  自我吐槽完毕，陈默摇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

  不再耽搁，操控鞘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开始更系统地扫描下方区域。

  烟花火箭一支接一支地在手中点燃、助推，让他始终保持着高速和高度。

  有了“玩家背包”的便利，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心疼烟花，完全可以实现全程火箭助推，维持超高速巡航。

  “爽！这才是飞行的完全体！”

  速度带来的激情暂时冲淡了搜寻无果的烦躁。

  他甚至确信，如果从足够高的地方全力俯冲，凭借鞘翅和烟花，突破音障，炸出一圈音爆，也绝非不可能。

  但速度解决了，方向却成了新问题。

  城市这么大，感染者初期又刻意隐蔽，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难道真要等到病毒全面爆发，街头变成人间炼狱，血十字涂满墙壁时再出手？

  到那时，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杀到手软也清不完。

  至于核弹……那玩意儿倒是能“净化”一大片，但造成的后续影响，恐怕比血十字本身还麻烦。

  哎，等等！

  陈默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为什么要担心“误伤”？

  这里不是老家？

  这里是每天新闻都可能播报击案、以“自由”为名各种魔幻事件层出不穷的M利坚！

  这么一想，心理负担瞬间清零。

  找不到精确目标？

  那就进行战略性威慑或者区域净化好了。

  救不救人？

  优先级得往后排一排。

  他想象着自己悠闲地坐在街边咖啡馆，喝着冰美式，看着窗外可能逐渐开始的混乱，心里盘算着核弹当量……但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对啊，我好歹名义上也算“人类阵营”的，就算不亲力亲为去救，至少……

  得给个“温馨提示”吧？

  尽到告知义务，至于他们听不听，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形式主义，也是主义嘛！

  于是——

  镜头一转！

  半小时后，市中心某知名电视台大楼。

  厚重的旋转玻璃门被一股蛮力“哐当”一声踹得粉碎！

  玻璃渣四溅，警报声凄厉响起。

  在工作人员和安保惊恐的目光中，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的少年？

  肩膀上却扛着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大摇大摆地踏过满地玻璃碎片，走了进来。

  前台接待小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迅速抱头缩进柜台下方。

  走廊里抱着文件或咖啡的员工们僵在原地，目瞪口呆，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所有人脑海里都盘旋着同一个震撼的念头：

  现在打劫的……都这么嚣张了吗？！直接武装冲击电视台？！这是要直播犯罪过程？！

  看着大厅里瑟瑟发抖的众人，陈默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音量喊了一句：

  “那什么，都放松点！放心，我今天不杀人！”

  “但是——如果你们谁不听话，不配合我的‘小要求’……”

  “那下一秒这里会倒下多少人，血流成河是什么样子，我可就真不敢保证了。”

  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显得刺耳。

  几个胆小的已经腿软得要坐在地上。

  台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办公室出来，声音发颤，点头如捣蒜。

  “配、配合！绝对配合！您……您想做什么？上直播？没问题！马上安排！”

  “快！都给这位……这位先生让路！”

  “把一号直播室清出来！”

  旁边那个原本今晚要播新闻的当家男主播，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话筒“啪嗒”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见威慑效果卓著，陈默满意地点点头，扛着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演播室。

  他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气地把旁边那个还没回过神的主播扒拉到一边，调整了一下面前麦克风，然后对着摄像机镜头，扯出一个“亲切”的笑容。

  “尊敬的呸！愚蠢的呸……”

  “你们这群蠢货、废物、沉浸在肥皂剧和垃圾食品里的家伙！”

  “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身体前倾，盯着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抓住每一个观众的衣领：

  “这座城市，现在就他妈的在爆发一种鬼知道哪里来的邪门病毒！”

  “感染的人会彻底疯掉！变成见人就杀的疯子！没有理由，没有逻辑！”

  “他们会用你能想到和想不到的所有方式弄死你：火烧、刀砍、打、甚至更恶心的……虐！”

  “还有——”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吐字清晰地补充，“强*！”

  “所以！从现在开始！”

  “把你们那塞满了广告和明星八卦的脑子清空一点！”

  “记住这个标志：脸上画着血十字的人！”

  他拿出一张画的极其潦草的画像，但至少……十字架挺清晰的。

  “看到脸上有血十字的，别犹豫，别好奇，别想着拍照发朋友圈！”

  “立刻！马上！掉头就跑！”

  “跑得越远越好！听见没有！这不是演习！这不是电影！”

  “这是你们这群蠢货可能活不过明天的唯一警告！”

  这番极度不雅、却信息量爆炸的“紧急通知”，通过电视信号，瞬间传遍了这座城市无数个家庭。

  至于效果嘛——

  某间廉租公寓里，一个穿着邋遢的胖宅男，瞥了一眼电视上陈默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嗤笑一声，就换台了。

  “现在的电视台为了收视率真是什么都敢播？搞这种低劣的恶作剧？”

  “主持人嗑药了吧？说得跟B级丧尸片似的，真有人信？”

  更多普通市民也只是将其当作一扬离奇的节目，摇摇头，笑笑，或者骂两句“浪费时间”，便切换了频道，继续看他们的球赛或肥皂剧。

  恐慌？不存在的。

  生活在“自由”土地上的人们，对各种光怪陆离的新闻早已具备强大的免疫力。

  然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些戒备森严的建筑物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群穿着西装的人，围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看着陈默那张脸和他吐出的话语，脸色铁青，有些人气得拳头紧握，微微发抖。

  他们信。

  因为陈默所说的，正是他们极力掩盖、尚未完全摸清、但已确认其极度危险的机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不仅知道内情，还用了最不可控的方式，将秘密捅到了全国民众面前！

  “找到他！”

  一个冰冷的声音下达命令。

  “在他造成更大混乱之前！必要时，可以动用‘特殊手段’！”

  电视台的闹剧刚刚落幕，真正的猎杀与反猎杀，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而完成了“形式主义警告”的陈默，扛着枪走出演播室，对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充耳不闻，脑子里盘算的却是：

  “警告发了，仁至义尽。”

  “接下来……该去找点‘正经怪物’练练手了，或者，去看看那帮大兵的‘核快递’到站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