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废墟上的华尔兹，基因飞升！
作者:潜伏于黑暗中的影子
没有预告。
没有信号缓冲。
全球仅存的数万块户外LED大屏，同时亮起。
刺眼的白光驱散了废墟上的阴霾，无数幸存者眯起眼睛，惊恐地抬头。
巨大的全息投影笼罩城市上空。
那是一枚缓缓旋转的红白伞徽记。
紧接着，悠扬的提琴声响起。
《蓝色多瑙河》。
在那足以遮蔽星空的投影中，赵烨身着纯黑燕尾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
他微微躬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优雅探出。
身旁，一袭红裙的小女孩提起裙摆，屈膝回礼。
起舞。
旋转。
赵烨搂着红后的虚拟实体，踩着圆舞曲的节拍，在万米高空的云端滑步。
脚下，是满目疮痍的焦土。
是数以亿计的丧尸嘶吼。
是幸存者绝望的哭嚎。
而他，在云端独舞。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也残酷到了极点。
像是神明在欣赏蚂蚁的葬礼。
一曲终了。
赵烨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并未乱掉的袖口。
他俯瞰着脚下的世界，打了个响指。
啪。
音乐戛然而止。
“我是赵烨。”
声音通过天网系统，强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膜。
“旧时代的法律，作废。”
“从这一秒起，保护伞公司的信用点，是地球唯一流通货币。”
赵烨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物资投影。
“想要干净的水？”
“想要盘尼西林？”
“想要那块能让你多活一天的合成蛋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拿生物质来换。”
“丧尸的尸体、变异兽的獠牙、或者……你们身边刚刚咽气的同伴。”
赵烨的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不可违逆的意志。
“保护伞不养闲人。”
“想活命，就证明你们还有被剥削的价值。”
……
安全区外围，贫民窟。
酸雨冲刷着地面的黑泥。
曾经的好莱坞影后，那个在奥斯卡红毯上艳压群芳的女人，此刻正跪在泥水里。
高定礼服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
肩膀全是淤青。
她面前站着一个独臂男人。
男人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胸口挂着“暴君维修部-三级技工”的工牌。
“求你……”
影后声音嘶哑，指甲里全是黑泥。
她死死盯着男人脚边那半块发霉的面包。
那是男人刚吐掉的。
“只要一点信用点……哪怕0.1点……”
她抬起头。
那张曾经价值千万美金的脸，现在只剩下皮包骨头，眼窝深陷，透着野兽般的饥饿。
独臂技工低头。
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把烟头按灭在墙上。
“以前看你的电影，得花我半个月工资。”
技工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现在？”
“你连给我拧螺丝都不配。”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生锈的硬币。
手腕一抖。
叮。
硬币划出一道抛物线，落进旁边的臭水沟。
“捡回来，归你。”
影后没有犹豫。
甚至没有哪怕一秒的迟疑。
噗通。
她扑进散发着恶臭的黑水里，双手在腐烂的垃圾和排泄物中疯狂摸索。
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
没人嘲笑。
也没人同情。
尊严？
在饿死面前，那是个屁。
……
几公里外，生物质回收中心。
巨大的烟囱喷吐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流水线上。
昔日的华尔街大鳄戴着橡胶手套，机械地分拣着传送带上的“原料”。
那是一堆堆残缺的肢体。
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人类的。
“动作快点！猪猡！”
监工手里的电鞭甩出炸响。
啪！
大鳄背上皮开肉绽。
“啊！”
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半截大腿滑落。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捡起来，重新扔回传送带。
一个月前，这双手敲击键盘，能决定数万人的生计。
现在，这双手只能把腐肉塞进绞肉机。
轰隆隆——
巨大的金属滚筒碾碎一切。
骨骼崩裂，血肉成泥。
经过高温发酵，绿色的营养液通过管道输送至BOW培育室，喂养那些昂贵的暴君。
而黑色的残渣，被压制成块。
“蛋白质块”。
口感像橡胶，味道像泔水。
这是底层人类唯一的口粮。
吃着同类或丧尸转化来的尸油，苟活，然后继续去废墟寻找尸体。
完美的内循环。
……
长街。
沉重的脚步声震碎了雨幕。
一队T-103暴君正在巡逻。
三米高的身躯，青灰色的皮肤，手里提着六管加特林机枪。
它们是移动的铁墙。
“那是我的！还给我！”
街角，一个瘦小的男人抢了别人的蛋白块，转身狂奔。
他跑得很快。
但他快不过暴君。
甚至不需要开枪。
一名暴君大步跨出，巨大的手掌直接扣住了男人的天灵盖。
没有警告。
没有审判。
噗嗤。
五指收拢。
像捏碎一个烂西瓜。
红白之物炸开，溅了暴君一身。
暴君面无表情，随手将无头尸体扔进路过的回收车，继续巡逻。
周围的人群只是缩了缩脖子。
没人尖叫。
没人逃跑。
在这个新世界，暴力即真理。
……
地下蜂巢，核心实验室。
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赵烨赤裸上身，悬浮在巨大的圆柱形营养槽中。
淡金色的液体包裹着他。
那是提纯后的G病毒精华，混合了T-维罗妮卡病毒的稳定剂。
“老板，身体各项指标已达临界值。”
红后的投影站在操作台前，语速极快。
“三次基因飞升程序启动。”
“注入。”
数十根粗大的针管刺入赵烨的脊椎。
瞳孔骤缩。
痛觉神经瞬间过载。
这不是皮肉之苦。
这是基因层面的暴力拆解。
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段基因链都在崩断，然后被更霸道的力量强行焊接。
赵烨咬紧牙关。
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大脑皮层在疯狂跳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那是精神力。
实质化的精神力。
咔嚓。
营养槽的强化玻璃出现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周围的电子仪器火花四溅，屏幕疯狂闪烁，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威压。
“警告！脑域开发度突破40%……”
“警告！精神力场溢出……”
红后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赵烨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限延伸。
穿透墙壁。
穿透土层。
他“看”到了实验室外的守卫，看到了地面上巡逻的暴君。
甚至感知到了那些丧尸脑中微弱的生物电信号。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
而他，是唯一的执棋者。
轰！
营养槽彻底炸裂。
金色液体泼洒一地。
赵烨赤脚落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
毫发无伤。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他缓缓睁眼。
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分裂成了诡异的双瞳。
左眼深邃如渊。
右眼金芒流转。
赵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百米外的一张钛合金实验台。
没有抬手。
仅仅是一个念头。
吱嘎——！
那张足以承受吨级压力的合金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扭曲。
变形。
压缩。
两秒钟。
坚硬的金属被硬生生拧成了一根麻花。
赵烨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神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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