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婚约
作者:宰三执四
重烨山。
“此次还需多谢宁兄鼎力相助,若不然我陈家定是损失惨重,我这条老命恐怕也被他们夺了去。
请受我一拜。”
陈弃轩朝着宁卓辰抱拳弯腰拜下,语气之间满是恳诚。
自陈弃轩将要身陨的消息传出,以往与陈家交好的各大家族也都立马冷淡下来,不是有事推脱不见,就是闭关修炼不出。
唯有这宁家情真意切,伸手驰援。
宁卓辰被他这做动作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去扶,嘴中慌忙道:
“陈兄何以如此啊?快快请起,真是折煞我了。”
也不怪宁卓辰反应如此之大,他这条命还是陈弃轩救的,若是没有他当初鼎力救援,宁家传承定要断绝,若是家中失去了他这唯一一名筑基修士,后果可想而知。
可以说现在的陈家,就如先前的宁家,若他此时不出手,又怎能心安?
陈弃轩也不推辞,伸手示意,两人相对落座。
陈明崅几人已被他安置妥当,静待修养,明崅之妻李雅乃是灵胎小修,见了陈明付这幅模样,心痛不已,顾不得筑基在场,顿时嚎啕大哭,泪流不止。
“却是让宁兄笑话了。”
陈明崅举起了手中茶水,咧嘴淡笑。
宁卓辰也是提杯对饮,声音温和,知道他是在说明崅之妻的事,毫不在意道:
“人之常情,我见她哭的情真意切,有何笑话之处。
夫妇二人如此感情深厚,甚是难得。”
宁卓辰这话不是客套的夸赞,世家大族子弟,婚姻之事不小,涉及诸方,能与诸家交好,联姻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两家结了亲,关系自当非比寻常,当初宁陈两家约定陈清源与宁漱玉的婚事本就是奔着这方面去的。
见他提起陈明崅夫妇,陈弃轩便想起了这婚约之事,放下茶杯,略带为难,踌躇了几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事不由人啊,便主动开口道:
“清源与漱玉的婚约是你我定下来的,当初便想的是两家结为亲家,能互帮互助,多几分照应。
可如今。。。”
宁卓辰见他提起这事,也放下茶杯,面容端庄,眉头微皱,似是猜到了什么,只等着陈弃轩接下来之言。
“可如今,宁兄也知我家情况。
我也不必让宁兄为难,这婚事便算了吧。”
陈弃轩知晓自家现在的处境,能不能度过这一坎还说不定。而且宁家这女子天赋,容貌,心性皆是上品,陈卓辰对她疼爱有加,哪里舍得放她离家。
他主动提起看似落了宁家的面子,实际上顺应了宁卓辰的心思,免去了他难以开口的难堪。
宁卓辰自是知道他的想法,他确实舍不得宁漱玉嫁来陈家。为陈家帮忙是一回事,可这婚约又是另一回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最为重要的是那陈清源修为低下,天赋极低,更有传出“南疆第一废物”的名号,虽说这是宋家宣扬出来的,可他数次敌不过那酒囊饭袋,沉迷女色的宋武风却是确凿无疑。
哎,一想到让自己如此优秀的孙女嫁给这么一个人,又有谁会愿意的呢?
话虽如此,宁卓辰还是不能直接同意,免得伤了陈弃轩,便推脱道:
“此事,此事虽是你我定下,但当时清源与漱玉二人也是见过面互相同意的,终归是要他们二人再见面决定为好。”
见宁卓辰如此说法,陈弃轩便知晓他的好意,便不强求,只笑道:
“如此,那便先让宁兄见一见这小子,看看他近些年来可有长进。如此可好?”
宁卓辰微微颔首,甩开衣袍,道:
“确实是许久未见清源了,也好。”
陈弃轩当即起身朝着屋外吩咐道:
“去叫清源来,只说他二叔归来便可。”
陈弃轩几人回来地悄无声息直落山顶,并未通知陈清源,只有寥寥几个仆人知晓,想必他此时正在山门前焦急等候。
稍顷。
“祖父!祖父!”
边听屋外遥遥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陈清源“砰”的一声急冲冲推开房门,
“我二叔他出何事了?”
待他话音刚落,扫视屋中,并未发现那道高大的身影,却见上首祖父身旁端坐着一位白衣飘飘,悠然自得的老者。
“混账东西!
见了你宁爷爷还不请安?”
陈清源反应极快,陈弃轩话还没说完,他已经端端正正跪倒在地,行了大礼,恭敬道:
“清源拜见宁老祖。”
宁卓辰只笑了笑,仔细打量着陈清源,只觉得这孩子似乎变化了许多,少了当初的几分稚气,多了些成熟与稳重,当真是变化很大。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样?
“无需如此,起来吧清源。”
“多谢老祖。”
陈清源起身恭敬站立,头微微低垂,身形端庄,默不言语。
“你二叔受了点伤,暂时不能见你,再等待些时日等他伤势好转再说。”
听到祖父如此之言,陈清源心中顿时不安,二叔定是受了重伤,但听祖父的意思,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应是危及不了性命。
可见这次战况有多激烈。
“这次叫你来,还有件事情,想必你心中也清楚,我与你宁爷爷就是为了商讨你的婚约而唤你来此。”
陈弃轩声音沙哑,带着些许愧疚。
陈清源心中并无太大波澜,此事家中早有定论,如今提起想必是宁老祖已经同意了,当即不卑不亢,声音清脆道:
“此时皆由两位老祖商议即可,无论结果如何,清源定当不做他言,别无二话。”
宁卓辰起了兴趣,佯装发怒问道:
“全凭我两做主?
难不成你看不上我们家漱玉?”
陈清源当即“噗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声音振振:
“老祖息怒。
漱玉她无论是修为,天赋,样貌还是家境都称得上是上上之姿,实属天降仙子。
清源自知天赋不高,修为低下,样貌不堪,配不上如此良人。
再者,我陈家如今势弱,怎能让她随我整天担惊受怕。
我虽中意于她,但家族危机当前,只盼宁家能伸以援手,清源自当感恩戴德,铭记宁家恩情。
陈清源万谢难辞。”
言罢,他重重纳头拜下。
见他如此为了家族着想,字字发自肺腑,宁卓辰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倒是挺有骨气。
宁卓辰收起挑逗他的心思,认真道:
“此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这和你二人的婚约不能混为一谈,漱玉那孩子我确实是舍不得,有婚约在前,最终结果如何,还需你二人见面,好好商议。
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只盼你能勤加修炼,莫要再给陈家丢脸。”
宁卓辰这话也是对他抱有期望之意,以劝慰他心。
陈清源也不言语,只又重重磕了个头。双眼微红,心中感激万分。
“禀报老祖宗,有要事急需禀报!”
屋外忽的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叫,应是家中奴仆。
陈弃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些家仆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竟在这正殿之前如此大声喧哗。
倒是陈清源反应极快,起身行礼,倒退走出门外查看情况。
只见那仆人跪在门前,满脸惊慌,浑身颤抖不止。
“有何要事?如此吵闹。
速报。”
“禀主家仙人,矿区传来消息。十分紧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来,恭敬递上。
陈清源利落接过,打开密信,信中字数极少,只有八个字,但却让他刚刚还激动地心情,一下子凉了下去。
戚鸯陨落,矿区已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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