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楚生啊，要不你练练微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本该是一个元气满满的早晨，但分局局长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在他的办公桌上，堆放着厚厚一摞信件和打印出来的市长热线投诉单，像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小山。

  刑警大队大队长刘建军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正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

  “刘建军！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局长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指着那一堆投诉信咆哮道，“这才几天？关于你们刑警队那个实习警员楚生的投诉，已经快把我的信箱塞爆了！”

  局长随手抓起一封信，念道：“这一封，市民王先生投诉，说他在街上遛狗，结果遇到一名便衣警察，只看了他家狗一眼，那只纯种哈士奇回家后就绝食了三天，现在看到生人就尿，怀疑警察使用了某种违禁生化武器。”

  局长把信拍在桌上，又拿起一张打印单：“还有这个！某幼儿园家长联名投诉，说咱们警队派去护学岗的不是警察，是刚从重刑犯监狱越狱出来的连环杀手，吓得孩子晚上做噩梦喊救命，要求警方给个说法！”

  “最离谱的是这个！”局长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拿起最后一张，“有市民报警称，在网吧看到黑社会大哥持械收保护费，还逼迫无辜少年吞键盘！结果一查，是楚生在例行检查身份证！”

  刘建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局长，这……这都是误会啊。楚生那孩子你是知道的，根正苗红，警校优秀毕业生，心里头热乎着呢。就是这长相……确实稍微有点返祖，有点不拘小节。”

  “稍微？”局长瞪大了眼睛，“那是稍微吗？上次省厅领导来视察，在走廊碰见楚生，差点拔枪自卫！建军啊，我知道楚生业务能力强，是个好苗子，但咱们警察是人民的公仆，形象也很重要啊！你回去好好跟他谈谈，让他收收身上的煞气，别整天跟要去屠村似的！”

  “是是是，我这就去教育他！”刘建军如蒙大赦，敬了个礼赶紧溜之大吉。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刘建军看着正坐在工位上认真写报告的楚生，心里五味杂陈。

  此时的楚生，虽然穿着整洁的警服，坐姿端正，但那一米九二的块头把椅子挤得满满当当。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措辞，但这副表情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在策划一扬惊天大劫案。就连他手里的签字笔，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里，也显得像是一根脆弱的牙签，随时会被捏断。

  “楚生啊，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刘建军叹了口气，喊道。

  楚生立刻放下笔，起身立正：“是，队长！”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办公室玻璃嗡嗡作响，旁边几个正在喝水的同事差点呛死。

  进了办公室，刘建军示意楚生关上门，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楚生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报告队长，我很适应！我觉得咱们队氛围很好，大家都很有干劲！”楚生一脸认真地回答。

  刘建军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家那是干劲吗？大家那是被你吓得不敢偷懒好吗！

  “咳咳，适应就好。”刘建军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那个，楚生啊，最近局里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的……嗯，反馈。群众们普遍反映，你的工作态度很认真，但是这个表情管理嘛，还有待加强。”

  楚生一愣，摸了摸自己满是横肉的脸：“队长，我没板着脸啊，我一直很热情的。”

  “问题就在这！”刘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楚生，“你自己照照。你所谓的‘热情’，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杀意’。咱们做警察的，要讲究亲和力，要让群众如沐春风。你这现在的状态，别说春风了，简直就是西伯利亚寒流加沙尘暴。”

  楚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眉骨那道刀疤依旧醒目，眼神深邃且犀利，嘴唇紧抿时透着一股狠劲。确实，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那……队长，我该怎么办？”楚生有些委屈。

  “笑！要多笑！”刘建军循循善诱，“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以后面对群众，尽量嘴角上扬，眼神柔和一点。来，你对着镜子练练，我想象一下那种空姐式的职业假笑，露八颗牙齿那种。”

  楚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他努力地想要调动嘴角向上的肌肉群，同时试图让眼神变得温柔。然而，可能是因为系统加点的力量值太高，导致他对精细肌肉的控制力有些偏差。

  只见镜子里的那张脸，先是肌肉一阵诡异的抽搐，紧接着，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原本想要眯成月牙的眼睛，因为用力过猛，反而眯成了一条缝，透出两道令人胆寒的寒光。

  如果说他不笑的时候像个冷酷的杀手，那么现在笑起来的他，就像是一个刚肢解完尸体、正对着受害者残肢感到无比满意的变态食人魔。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邪恶感，简直要溢出镜框。

  刘建军坐在对面，看着楚生的这个“笑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他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抽屉里的速效救心丸。

  “停！停停停！”刘建军刚想喊停，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也没等里面回应，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文员小妹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刘队，这是局里刚发的……”

  文员小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楚生。

  此时的楚生，正侧对着门口，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为了展示自己的练习成果，他保持着那个“食人魔般的狞笑”，对着文员小妹点了点头，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好啊，小刘。”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文员小妹的视角里，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的恐怖巨汉，正咧着血盆大口，露出一口白牙，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在说：“你好啊，我的午餐。”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警局的宁静。

  文员小妹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撒了一地，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向后弹射出去，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救命啊！刘队！楚生要吃人了！呜呜呜……”

  办公室里，楚生僵硬地维持着那个笑容，转头看向刘建军，一脸无辜：“队长，我……我是不是笑得不够自然？”

  刘建军颤抖着手，拧开速效救心丸的瓶盖，倒出两粒塞进嘴里，缓了好半天，才无力地挥了挥手。

  “楚生啊……算了，当我没说。”刘建军一脸绝望，“你以后还是板着脸吧。板着脸顶多像个杀手，这一笑……真的像个变态。”

  楚生有些沮丧地收起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是，队长。”

  就在楚生感到挫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的“核善微笑”对同事造成了暴击伤害，威慑值+100！】

  【叮！触发新任务：潜入地下赌扬。】

  【任务描述：据系统侦测，辖区内某废弃工厂地下存在一个大型赌博窝点，罪恶值极高。请宿主进行便衣侦查，摸清内部结构。】

  【任务提示：该任务需要极强的威慑力才能混入其中，建议宿主本色出演。】

  听到系统提示，楚生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本色出演？这可是我的强项啊！

  “队长！”楚生突然立正，眼神灼灼地看着刘建军，“既然微笑行不通，那我申请去执行那个最危险的任务！我想申请去侦查那个一直没打掉的地下赌扬！”

  刘建军一愣，看着楚生那张写满“渴望立功”的脸，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绝妙的主意。

  “你想去卧底？”刘建军摸了摸下巴，“那个赌扬我们盯了很久了，但是防范很严，生面孔很难进去。你……有把握吗？”

  楚生自信地挺起胸膛，指了指自己的脸：“队长，您觉得，就我这长相，往那一站，谁敢怀疑我是警察？”

  刘建军盯着楚生看了三秒钟，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除了警察，没人会怀疑你不是通缉犯。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