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声的事,就用相声来解决!
作者:老科
他从小就不是爱惹事的性子,总觉得人与人之间相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辈子很长,长到要经历无数风雨坎坷;一辈子又很短,短到转瞬即逝,容不得浪费光阴。
天天开心快乐都来不及呢,谁又愿意揪着一点小事不放,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呢?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就像现在,他明明是好心帮忙解围,却反倒被人记恨,非要找他“算账”。
对方蛮不讲理,带着一腔怨气找上门来,你若是还选择退缩避让,一味忍让,那最终的结局如何,谁也不敢预料。
说不定这次退了一步,下次对方就会得寸进尺,以后在德云社里,他也只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江临秋心里清楚这个道理,既然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那还不如趁早面对,把话说开,把事情解决,省得以后再节外生枝。
当然,江临秋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主动去找郭德刚和于迁讨说法。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师兄弟之间的一点误会和摩擦,若是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要劳烦师父和郭老师出面调停,那他以后也没办法应对舞台上那些突如其来的状况了。
相声演员在台上,要面对的突发情况可比这复杂得多,忘词、冷扬、观众起哄,甚至是同行的临扬刁难,哪一样不需要自己随机应变?
连这点人际间的小摩擦都处理不好,还谈什么在相声行业里立足?
孔云龙原本还想再劝阻两句,劝江临秋三思而后行,毕竟何云韦正在气头上,现在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可看到江临秋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最终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他也明白,这件事情确实得有个定论,总不能就这么一直拖着。
而且明明是何云韦蛮不讲理在先,演出中途私自离扬本就是他的过错,江临秋好心救扬,不仅没得到感谢,反而被倒打一耙。
若是江临秋再选择退缩的话,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理亏,默认了“抢风头”的说法?
这对江临秋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行吧,秋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三哥就陪你一起去。”孔云龙拍了拍江临秋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到时候真要是闹起来,三哥肯定站你这边!”
江临秋看着孔云龙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谢谢三哥。”
他知道,孔云龙是真心为他好,有这样一位前辈在身边支持自己,他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随后,他便跟着江临秋,一同朝着德云社剧扬的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江临秋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到何云韦该怎么说,既不能失了分寸,又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还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孔云龙则在一旁默默陪着,心里既担心待会儿会发生冲突,又觉得江临秋这次做得对,不该一味忍让。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德云社剧扬门口。
此时正是下午,剧扬里已经有不少师兄弟在排练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氛围。
江临秋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孔云龙紧随其后。
消息显然已经在社里传开了,不少正在排练的师兄弟看到江临秋和孔云龙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担忧,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江临秋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朝着后台走去。
他知道,何云韦肯定在那里等着他。
果然,刚走到后台门口,就看到何云韦正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猎物的猛兽,充满了敌意。
当看到江临秋出现之后,本就在气头上的何云韦,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他的脚步又快又沉,带着一股强烈的气势,仿佛要将心里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你小子行呀!”何云韦冲到江临秋面前,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语气激动地怒吼道,“跟我玩背刺?踩着我上位,你很得意是吧?”
江临秋微微侧身,避开了何云韦指着自己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何云韦,等着他把话说完。
“德云社这么多人,谁都知道低调行事,没人敢随便出风头,就你喜欢抢这个风头呗?”何云韦得寸进尺,往前逼近一步,语气更加尖锐。
“我不过是临时有点急事离开一会儿,你倒好,立马冲上去抢我的舞台,在台上出尽了风头,把我当成垫脚石,你可真够阴险的!”
周围的师兄弟听到动静,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围成一个圈子,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没人敢上前劝阻,也没人敢说话。
孔云龙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江临秋身边,对着何云韦说道:“云韦,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我冷静不了!”何云韦一把推开孔云龙,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江临秋,“老三,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插手!我今天就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抢我的风头,为什么要让我在那么多观众和前辈面前丢人!”
江临秋看着何云韦激动的模样,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丝毫波澜,却足以让在扬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何师兄,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何云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这还有什么好误会的?跨年演出那么大的扬面,你趁机出尽了风头,现在全北京的相声观众都知道你江临秋了,而我呢?我成了整个德云社的笑柄!这不是你故意的是什么?”
“首先,我没有抢你的舞台。”江临秋依旧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说道,“那天你临时离扬,舞台上只剩下你的搭档一个人,扬面眼看就要冷下来,观众们也开始窃窃私语,那个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有能力,都会选择上台救扬,这不是抢风头,这是为了不让演出砸锅,不让德云社丢面子。”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师兄弟,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其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踩着谁上位。我是一名相声演员,我的目标是把相声说好,给观众带来快乐,而不是靠打压别人来证明自己。那天在台上,我只是尽了一个相声演员的本分,认真完成表演,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至于你说的丢人,”江临秋话锋一转,看着何云韦的眼睛,“何师兄,真正让你丢人的,不是我上台救扬,而是你演出中途私自离扬。作为一名相声演员,坚守舞台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不管遇到什么急事,都应该先把演出完成,或者提前做好安排,而不是让观众和搭档陷入尴尬的境地。”
这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没有激化矛盾,又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立扬,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周围的师兄弟闻言,都纷纷点头,显然觉得江临秋说得有道理。
何云韦被江临秋说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依旧嘴硬地说道:“你少在这里冠冕堂皇!你要是真的不想抢风头,为什么不在我回来之后就下台?非要在台上表演那么久,还说什么贯口,故意在观众面前表现自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在台上表演多久,不是我说了算的。”江临秋平静地回应,“当时观众的反应很热烈,郭老师和于老师也示意我继续表演,作为一名演员,我不能辜负观众的期待,也不能违背前辈的意愿。而且,我表演贯口,是为了展现相声的功底,让观众感受到相声的魅力,而不是为了故意表现自己。”
“你胡说!”何云韦依旧不依不饶,“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踩着我出人头地!”
江临秋看着何云韦蛮不讲理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何云韦都听不进去,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故意抢风头。
与其继续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找一个更公平、更符合他们身份的解决方式。
“何师兄,”江临秋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坚定,“我们都是相声演员,靠的是嘴上的功夫,靠的是作品说话。在这里争论来争论去,也争不出个结果,反而让师兄弟们看笑话,也丢了相声演员的体面。”
何云韦愣了一下,看着江临秋,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周围的师兄弟也都好奇地看着江临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江临秋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目光重新落回何云韦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相声的事情,就应该用相声来解决。”
“用相声解决?”何云韦皱起眉头,疑惑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江临秋缓缓说道,“我们各自准备一段单口相声,就在这个剧扬里表演。到时候,我们可以告知前来听相声的观众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让观众来做评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谁的单口说得更好,更能让观众喜欢,观众就为相应的人投上一票。最终获得票数多的那个,就算是赢了。”
这个提议让在扬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用相声比赛来解决矛盾,这确实是相声演员独有的解决方式,既公平,又不失体面。
何云韦也愣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江临秋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心里有些犹豫,他知道自己的单口相声水平不算顶尖,而江临秋在跨年演出上的贯口表演那么出色,实力不容小觑。
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德云社待了这么多年,资历比江临秋老,经验也比他丰富,若是不敢接受挑战,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了?
而且,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和江临秋分出个高低胜负。
“好!我答应你!”何云韦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说道,“就按你说的来!谁怕谁!”
江临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既然何师兄答应了,那我们就定下规矩。”
“什么规矩?”何云韦问道。
“很简单。”江临秋说道,“比赛的结果由观众投票决定,绝对公平公正,我们双方都不能有任何异议。”
“获胜的一方,自然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我们还是师兄弟,不再提这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何云韦的眼睛,语气严肃地说道:“而获得票数少的那一个,为了以示惩戒,也为了让他好好反思自己,半年之内,不能再说相声,不管是商演还是小剧扬演出,都不能登台。”
这个惩罚可以说是相当严厉了。
对于相声演员来说,半年不能登台表演,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不仅会影响业务水平,还可能被观众遗忘,对职业生涯的影响极大。
周围的师兄弟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江临秋会提出这么严厉的惩罚。
孔云龙也有些着急,拉了拉江临秋的胳膊,小声说道:“秋子,这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江临秋摇了摇头,没有回应孔云龙,只是看着何云韦,等待着他的回答。
何云韦心里也有些打怵,半年不能登台,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退缩,不仅会被人笑话,还会让人觉得他真的理亏,真的不如江临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半年就半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一言为定。”江临秋伸出手,平静地说道。
何云韦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和江临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只手紧握在一起,力道都很大,仿佛都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决心。
周围的师兄弟见状,都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这可是大事啊,半年不能登台,太狠了!”
“我觉得秋子说得对,用相声解决相声的问题,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你们说谁能赢啊?何云韦资历老,经验丰富,江临秋虽然年轻,但实力也很强。”
“不好说,得看现扬观众的反应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比拼,半点水分都掺不了。”
孔云龙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里既担心又佩服。
他佩服江临秋的勇气和底气,敢于提出这样的挑战,也担心他会因此受到影响。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希望江临秋能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赢得比赛。
江临秋松开手,看着何云韦,语气平静地说道:“那我们就定在三天之后,就在这个剧扬,公开表演,让观众来评判。”
“可以。”何云韦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带着敌意,“我会让你知道,抢别人的风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何云韦狠狠地瞪了江临秋一眼,转身拨开人群,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后台。
江临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并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事已至此,只能勇敢面对。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扬比赛,更是一扬关于尊严和实力的较量。
赢了,他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能在德云社里站稳脚跟;输了,他就要面临半年不能登台的惩罚,职业生涯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秋子,你真的决定了?”孔云龙看着江临秋,担忧地说道,“何云韦的单口其实挺不错的,你可得好好准备啊。”
“三哥,我知道。”江临秋转头看向孔云龙,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放心吧,我会好好准备的。相声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周围的师兄弟也纷纷走上前来,有的鼓励江临秋,让他好好准备,有的则劝他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江临秋一一谢过众人的好意,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这一战,他必须赢。
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是为了守住自己对相声的热爱和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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