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是询问,是请求
作者:一棵发财树阿
云霆轻笑,在她的头上敲了敲:“求之不得。”
“梵梵,这里有我和你哥哥,你先回家吧,累了一天了,福宝还在家等着呢。”舒闻筠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福宝还小,虽然有小薇照顾着,但还是别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好。”云霆也道。
云梵点点头:“好,爸爸有什么问题,你们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云小姐,我也会在这里随时照看着的。”李教授也开口。
“多谢李教授费心。”
云梵道完谢又检查了一下云启潭的情况,才离开医院。
此时的云家别墅,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偌大的一楼客厅,云薇带着福宝在右边玩积木,绥宴坐在左边,看着福宝。
他屡次想开口,都被云薇用背影挡住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云薇在用一种敌意的眼神看着他。
云梵的车驶入云家别墅时,已经不早了。
别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微妙的安静。
她下了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推开了家门。
她不想把她身上的疲意带给福宝。
只是,她一进门,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硝烟,她甚至不知道这硝烟是从何而来。
“妈咪!”福宝看到,立刻扔下手中的积木,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云梵的腿。
软糯的童音瞬间驱散了云梵心头的疲惫,她弯下腰,一把将福宝抱起来,声音轻柔的似水:“福宝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小薇姐姐的话?”
“乖!福宝可乖了!”福宝搂着妈妈的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大伯情况怎么样?”云薇站起身,脸上带着惯有的乖巧笑容,但眼神在掠过绥宴时,还是控制不住地冷了一瞬,随即迅速移开。
“他挺好的,情况稳定,恢复的也不错,你今天辛苦了,手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一会儿帮你再换一次药。”云梵抱着福宝走到沙发区,对着云薇道。
随即目光又落在了绥宴身上,对绥宴微微颔首,“绥…额,绥宴,还没休息?”
她本来还想叫绥宴绥先生的。
结果想到了绥宴那天说的话,又把这个称呼咽回去了,随即改口。
绥宴抬起眼,那双幽黑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邃。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喉咙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是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嗯。”
云梵察觉到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刚想开口的时候,怀里的福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眼睛往她颈窝里蹭:“妈咪,福宝困困。”
“好,妈咪带福宝去睡觉。”云梵顺势收回探究的目光,说完对着两个人微微颔首,然后便抱着女儿转身上楼。
她安顿好福宝,才轻轻带上儿童房的门。
她出门,看着云薇还在楼下看书,就去找了医药箱。
“小薇,换药。”她下楼。
云薇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云梵熟练地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棉球和新的纱布。
她轻轻托起云薇受伤的那只手,解开之前包扎的蝴蝶结。
纱布被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时,云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异常的泛红,边缘甚至有一点点不自然的轻微肿胀,看起来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比前两天更显眼了。
按理说,那种程度的擦伤,早该结痂收口了。
“怎么好像更红了?”云梵语气疑惑,用沾了生理盐水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动作依旧轻柔。
云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可能…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又碰到了,或者沾了点水。”
她没敢看云梵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没事,接下来几天千万别碰水了,家里有什么事情都有阿姨,现在是在云家,不是以前在云启东那里。”云梵轻声安抚着,然后又低头更仔细地清理着。
她包扎好了之后,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语气温和却带着叮嘱,“要记住,千万要注意哦,恢复好了,才不会留疤,女孩子的手,要好好爱护。”
“嗯,我知道了,姐姐。”云薇乖巧地点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被包好的手,又飞快地瞄了一眼云梵的侧脸,心底带着隐秘的窃喜。
“去睡吧。”云梵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薇点点头,离开的时候脚步有些轻飘飘的。
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儿在关上房间门之后,又拆开了自己手上的纱布,忍着剧痛将自己的伤口放在了水龙头下面。
似乎手上的伤留的越久,她能得到姐姐的注意时间就越长。
就在云梵重新准备上楼的时候,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轮椅滚过地毯的声音,声音很轻,仿佛怕打扰到她。
云梵转过身,绥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的客厅。
光影交界处,他坐在轮椅上,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但背脊挺直。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云梵,你看起来很累,若有用的到我,或者绥家的事情,你只需要开口。”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许久。
云梵诧异的看着他,她没想到自己极力隐藏的疲惫,却在绥宴的眼里如此清晰。
她能感觉到,他并非客套,这份敏锐的洞察,让她心头微微一颤。
“还好,只是事情多了些。”她轻声回应,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多解释。
绥宴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松开。
他想说很多话,但是这些话滚到舌尖,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太过逾越,也太过急迫。
最终,他只是将轮椅向前缓缓移动了半步,更靠近她一些,却又保持着足够礼貌的距离:“那或许换一种说法,云梵,可以让我帮你一点点吗?哪怕是一点点?”
不是询问,是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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