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噩梦
作者:一棵发财树阿
绥宴整个人身处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地方,烽火连天,浓烟蔽日。
那不是21世纪,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
入目皆是断壁残垣,焦土上横陈着不知名的尸骸,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还有漫天的烟尘。
入耳的皆是哀嚎声,兵刃撞击声。
宛如一片人间炼狱。
绥宴发现自己身处在被攻破的城楼之上。
身上穿着冰冷沉重的铠甲,铠甲上还有浓厚的血腥味儿,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
他想动一下,想看清这是哪里,可是眼前就像是被蒙了一团迷雾一样,身体也如同灌了铅一样,被钉在了原地,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城楼下,黑压压的敌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守城的士兵一个个倒下,百姓拖家带口,哭喊着奔逃,不断有人被流矢射中,然后倒在血泊之中。
这惨烈的景象让他心脏绞痛。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猛地被一个身影抓住。
城楼之下,一个女子正手持长剑。
她身上穿的并非铠甲,而是一身样式奇特的宫廷劲装,身上的衣服此刻已被血迹沾满。
她就站在那儿里,如战神一样,迎接着万千敌兵,一把剑,一个人,就这样杀了不知道多少敌军,但是更多的敌人正源源不断地向她围拢。
尽管离得有些距离,绥宴却莫名觉得那个身影无比熟悉。
他想看清,但怎么也看不清。
“快走。”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冲过去,哪怕只是挡在她面前,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女子似乎力竭了,动作慢了一瞬,一名敌兵的长矛狠狠刺中了她的肩膀。
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一瞬间刀光剑影将她吞没,一柄长刀,狠狠劈向她的后背!
不知道为什么,绥宴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的剧痛了一下。
唰——
绥宴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睡衣早已湿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梦中绝望的窒息和心脏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
他僵坐了半晌,呼吸才逐渐平稳。
又是这个梦。
这个从他记事起,就反复纠缠他的梦境。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了。
随着年龄增长,梦中的细节似乎越来越清晰,梦里的感觉也越来越真实。
那个地方,到底是哪儿?
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惨状?
还有…那个女人是谁?
为什么他会反复梦见这些?
绥宴抬手,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一夜未眠。
次日。
云梵看着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没睡好?”
绥宴微微摇头,并未多言。
云梵见状也没有多问。
一大早,云家就热闹的不得了。
云望嘴里叼着一块面包,一只手拿着书包,一只手拉着云薇,嘴里含糊道:“快快快!要迟到了!”
云薇跟在后面差点一个踉跄。
“下次有课不知道早点起来吗?让小薇也跟着你匆匆忙忙的?”云梵忍不住吐槽道。
云望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道:“意外!真是意外!”
送走了两个学生,云家依旧热闹。
云慕坐在沙发上哀嚎:“姐——!我不想上班!”
《与家人同行》停播之后,云慕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但是星耀娱乐舍不得放弃这么大的热度,花了大价钱整改之后,《与家人同行》宣布一周后重新开播。
云梵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云霆坐在旁边,一边看着经济日报,一边点头表示认可。
早餐过后,云梵把绥宴带回了房间,拿出了她的银针。
“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比我想象的快一些。”云梵看了一眼他的腿,语气是惯有的平静专业。
云梵净了手,走到旁边,垂眸看着绥宴:“第二阶段不止是腿,你其他的地方也会比之前痛感更强,过程会有些难受,如果撑不住,及时告诉我,我们可以暂停。”
绥宴点头:“好。”
云梵不再多言,取过消过毒的银针。
她的手指纤长稳定,落针极快,几乎看不清动作,转瞬间,银针已精准地刺入相应穴位。
瞬间酸胀感传到整个身体,紧接着是上半身的痛感开始加剧,这种痛感仿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在啃食着他的每一根骨头。
冷汗瞬间从绥宴额角渗出,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云梵全神贯注,额角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能感觉银针以下,某处淤塞模样正在慢慢松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如果实在太疼,可以喊停。”云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似乎在安抚。
绥宴紧咬着牙关,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没事。”
云梵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只是落针的动作似乎更精准了一些。
剧烈的疼痛持续了约莫一个小时,绥宴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整个人冷汗浸透了衣衫。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突然一瞬间,他的眸子甚至亮了一瞬。
他的双腿继上次之后,再一次有了知觉。
不是痛,也不是麻,而是一种温热。
绥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腿。
虽然依旧无法动弹,但他却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双腿的存在。
“呼,感觉怎么样?”
云梵缓缓起针,动作稳当,长呼了一口气。
“嗯,我好像…感觉到我的腿了。”绥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是好现象,希望再过一个月你可以完全感知到,这样就离站起来不远了。”云梵一边收拾银针,一边解释。
说完,她又递过一条温热的毛巾:“擦擦汗。”
“谢谢。”绥宴接过毛巾,眸子微垂。
“云小姐,多谢。”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郑重。
云梵回头,嘴角微勾:“你可以叫我云梵。”
“好。”绥宴点头。
云梵轻笑一声,转身出去。
绥宴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启,用着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云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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