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见我的敲门砖
作者:一棵发财树阿
见他如此,云梵只好说出实话:“我女儿,绥先生应该见过,三天前,你在电梯间救过她一命。”
绥宴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云小姐的女儿,很特别。”
云梵看他这个反应应该是没打算避而不谈,她赶紧追问:“那枚玉佩,真的是异世之物吗?”
绥宴的目光扫过云梵急切却强行镇定的脸,又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身前玉佩,指尖轻轻抚过温润的玉身:“云小姐,这是我绥家家事,恕无可奉告。”
云梵:…
“今日是JM与绥家的交易,云小姐,我想你可能搞错方向了,至于其他……或许等交易达成,再谈不迟。”绥宴声音冷淡,虽然病弱,但是看向云梵的眼神却十分利落。
云梵听后,立马冷静下来,也不甘示弱,直接坐直身子,俨然一副谈判者的模样。
她向前倾身,勾唇:“绥先生,你也搞错了,现在是主动权在我手里,JM只是你见我的敲门砖。”
这玉佩!
她势在必得!
至于绥宴,作为医者,她确实想要把他,但是她必须拿到玉佩,所以故意把姿态抬高,不想把主动权交给绥宴。
绥宴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那一直未动的嘴角微微勾起:“云小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绥先生也不遑多让。”云梵靠回椅背,目光轻轻的落在绥宴身上,带着从容不迫的表情。
她必须表现出,她云梵的筹码,才是无可替代。
“绥先生,考虑一下吧,不然明年你连给我玉佩的机会都没有了。”云梵淡淡开口。
绥宴今年二十九岁。
他们绥家诅咒是历代继承人活不过三十。
绥宴沉默着,诊疗室内落针可闻,只有两人无声的眼神交锋。
绥宴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良久之后,他低垂的眼睫微微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寒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云小姐,你很自信,认为能完全拿捏住绥家千年的困境,和我绥宴的命脉?”
云梵迎着他的目光:“不是自信,是事实,绥先生,时间对你我而言,都很宝贵,与其在这里试探彼此的底线,不如坦诚些,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绥宴听到这四个字微微挑了挑眉头“云小姐,镇魂玉是我绥家传家之宝,绝对不可能赠与他人的。”
他说完,继续观察着云梵的反应,见她并无意外,才继续道:“但,若云小姐真能证明你的医术,那么,在你女儿紧急之时,我答应你,把她带到我身边,我也会帮你女儿的。”
这是他让步的底线。
玉佩不能给,但可以帮。
云梵迅速在心中权衡。
这对比她最初的目的打了折扣,但绥宴的退步的目的已经达成。
“可以。”云梵干脆地点头。
说完,云梵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取出崭新的银针和消毒用品,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绥先生,证明我医术的时候到了,就从现在开始。”
绥宴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银针,又看了看云梵那双沉稳镇定的眼睛,微微点头,以表默认。
云梵在绥宴面前半蹲下身子,高度恰好与坐在轮椅上的绥宴平视稍低。
绥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微微垂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双黑眸清澈而沉静,鼻梁秀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几缕碎发因方才的动作从耳后掉落出来,垂落在她脸颊侧边,莫名减弱了她周身那种强势的气扬,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云梵伸手卷起绥宴裤脚的时候,无意识地轻轻抿了一下唇,淡色的唇瓣因用力而抿出了一丝粉嫩,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竟一下子撞进了绥宴沉寂已久的心湖。
她蹲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也没有刻意放低的卑微,只是因为医者仁心。
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微悸动,如同被投入古井深潭的一粒小石子,在绥宴冰冷的心底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她发间传来的清新气息。
他的心弦,猝不及防地拨动了一下。
他迅速闭了下眼,强行压下心中纷乱的思想,将注意力拉回来,但心底的涟漪,却已悄然扩散,再也无法彻底平息。
而云梵,利落的卷起他的裤脚之后,看到暴露出来的小腿,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绥宴的的小腿几乎只剩皮包骨,肌肉萎缩严重,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异常清晰,甚至隐隐能看到一些不规则如瘀痕般的纹路。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小腿的温度,明显低于正常体温,触之冰凉。
云梵面色凝重,先以特殊的手法按压几处穴位,感受皮下的阻滞与阴寒。
然后,她拈起一根最细的银针,眼神一凝,快如闪电地刺入绥宴足踝上方的一处穴位。
绥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而云梵也到了针尖另一头的不平凡,她脸色凝重。
难怪这些人绥家寻遍名医无果,这不仅仅是生理病变,真的有东西盘踞在他经脉深处。
云梵不慌不忙,指尖微动,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捻针尾。
同时,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绥宴腿部的变化。
只见那针孔周围,原本苍白的皮肤下,竟然隐隐泛起了一丝血色。
绥宴紧闭着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紧抿的唇角却微微松了一分。
他能感觉到,那股日夜折磨他的阴寒,在针法的作用下,似乎被短暂地定住了一瞬间。
虽然远谈不上驱散,但是已经让他轻松许多了。
约莫一刻钟后,云梵额角也渗了汗。
她果断起针,用特制的药棉按住针孔。
她声音略显疲惫,但眼神明亮:“你腿内盘踞的诅咒比我想象的更为顽固,与你的血脉几乎纠缠在了一起。常规方法根本无用,强行驱除反而会伤及你的根本。”
绥宴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依旧冰凉却似乎少了些许沉重刺痛感的小腿,再看向云梵时,眼神中的审视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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