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之颜到来
作者:予鱼七安
手机里和许星苒的聊天对话还停留在昨晚的“许星苒，你睡了吗”。
放下手机，穿好衣服，他拉开自己的房门。
对顾怀薇的房门紧闭，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一切都很安静，除了——厨房方向传来的声响。
有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清亮些，一个温软些，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着轻轻的笑。
顾怀安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厨房的门半开着。
只见宋之颜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身上系着顾怀薇平时用的那条蓝白格子的棉布围裙。
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松松的结，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碗，碗里是打散的蛋液，金黄色的液体随着她搅拌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怀薇也站在灶台前，侧向于宋之颜。
两个灶眼都开着火，一边是煮着沸水的大锅，水汽蒸腾；另一边是炒锅，锅里正“滋滋”作响，牛肉片在热油中迅速变色，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香气弥漫开来。
“怀安醒了？”
听到脚步声的顾怀薇头也不回地说。她用锅铲快速翻炒着牛肉，动作熟练而利落。
宋之颜闻言转过身来，看到站在门口的顾怀安，脸上立刻漾开笑意：
“怀安弟弟新年好！快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之颜姐新年好。”顾怀安也笑了笑，声音还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
“这么早。”
“想着今天要跟你们去取头水，就早点过来了。”
宋之颜说着，转回身继续搅拌蛋液。
顾怀薇这时回头看了一眼顾怀安？
“站那儿干嘛？快去洗脸刷牙。弄完了去叫柠柠起床，帮她洗漱换衣服。我们这边很快。”
“好。”顾怀安点点头，转身走向洗手间。
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捧温水扑在脸上。
还是有点冷，不过水已经让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挤上牙膏，电动牙刷的嗡嗡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规律地响起。
等洗漱好，厨房里的动静依旧。
顾怀安便推开顾怀薇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小家伙还睡得正香。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柠柠，起床了。”
顾溦柠动了动，眉头皱了皱，眼睛没有睁开。
“柠柠，”顾怀安又唤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轻柔些，“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了。”
这次顾溦柠终于有了反应。
刚醒的眼神还带着迷蒙的水汽，她看着眼前的舅舅，眨了眨眼，似乎还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几秒钟后，她才完全清醒过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舅舅……”
“醒了？”顾怀安笑着摸摸她的头，“起来吧，宋阿姨来了，还给你带了红包。”
听到“红包”两个字，顾溦柠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出两只小胳膊，做出要抱的姿势。顾怀安弯下腰，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两岁多的孩子已经不轻了，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穿好衣服，顾怀安抱着她去洗手间。他把顾溦柠放在事先准备好的小凳子上，让她能够到洗手池。拧开水龙头，调到合适的温度，先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把顾溦柠的小手拉到水流下。
“来，洗手。”
顾怀安挤了一点儿童洗手液在她手心。顾溦柠笨拙地搓着手，泡沫越来越多。顾怀安帮她仔细搓洗每一个手指缝，然后冲干净。
接着是洗脸，他拧了一条热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额头、鼻子、下巴。顾溦柠闭着眼睛，任由毛巾在脸上移动，偶尔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刷牙，顾溦柠倒是自己来。虽然动作不太标准，但很认真。
洗漱完毕，顾怀安又用梳子给她梳了梳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全部弄完，这才抱着她走出洗手间。
回到客厅时，早餐刚刚摆上桌。
四个大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鸡蛋粉，上面铺着炒得焦香的牛肉片和一个完整的煎蛋，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旁边放着四个水杯里面，是热好的纯牛奶，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桌上还有一小碟切好的酸萝卜，红白相间，看着就开胃。
“来得正好。”顾怀薇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坐下吃饭吧。”
宋之颜看到顾溦柠，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笑着递过来。
“柠柠，新年快乐！祝我们柠柠健康长大，越来越可爱！”
顾溦柠看看红包，又看看妈妈。顾怀薇点点头：“接着吧，要谢谢宋阿姨。”
顾溦柠这才伸手接过红包，小声说：“谢谢宋阿姨。”
“不客气。”
宋之颜摸摸她的头，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顾怀安拉开椅子坐下。
大家开始吃早餐了。
他用筷子挑起一撮米粉，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米粉爽滑，汤底鲜香，牛肉嫩而不柴，煎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戳破后金黄的蛋液流出来，混在汤里更添风味。
“这牛肉炒得正好。”宋之颜也尝了一口，称赞道，“不柴不硬，入味。”
“早上起来现腌的，加点淀粉抓一抓，炒出来就嫩。”顾怀薇说，自己也坐下来开始吃。
……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顾怀薇吃完最后一口粉，放下筷子说。
“香、粽子、鸡蛋、水瓶、硬币，还有鞭炮。吃完我们就出发去取头水，去晚了怕人多。”
“行，早点去的好。”宋之颜说道。
顾怀安点点头，没有说话，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完。热乎乎的汤下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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