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刻，国家机器开始运转

  手心全是汗。

  王刚回到审讯室.

  “打完了？”

  林雾，抬头看过来。

  王刚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现在的嗓子有些发紧，根本发不出声音。

  刚才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原地待命，一级封锁，十五分钟。】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质疑，甚至没有让他重复汇报。

  那种绝对的冷静和随之而来的肃杀感，让王刚意识到，自己刚才触动的，是怎样庞大的一架机器。

  “那我能点个外卖吗？”

  林雾指了指肚子，一脸无辜。

  “刚才光顾着装……咳，光顾着展示了，早饭还没吃。这附近有一家黄焖鸡米饭挺不错的。”

  王刚：“……”

  吕方站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什么心理素质？

  把派出所搞得像核爆现扬，现在居然还想着吃黄焖鸡？

  “还有。”

  林雾指了指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黄金。

  “这些东西太晃眼，能不能找块布盖一下？我怕一会进来的同志要把持不住。”

  王刚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对外面早已全副武装、神色紧张的特警摆了摆手。

  “收枪。”

  特警们迟疑了一下。

  “收起来！只要他不离开椅子，不许有任何敌意动作！”王刚吼了一嗓子。

  这是上面交代的。

  这不是罪犯。

  这是资源。

  可能是本世纪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派出所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民警都被勒令上交通讯设备，集中在会议室，禁止外出，禁止交谈。

  整个派出所，成了一座孤岛。

  林雾倒是很惬意。

  他在脑海里盘算着下一次穿越的清单。

  防弹衣、自动步枪、RPG、医疗包……还有压缩饼干。

  要是能搞到一辆装甲车就更好了。

  那个世界的丧尸虽然目前看来智商不高，但数量实在太多。

  尤其是到了晚上。

  尸潮像是黑色的海啸。

  单枪匹马，就算有空间异能，也得累死。

  必须要抱大腿。

  只有国家这根最粗的大腿，才能让他不仅活下去，还能在两个世界之间当个舒舒服服的倒爷。

  轰隆隆——

  低沉的震动声从远处传来。

  桌上的那杯水，水面荡起细密的波纹。

  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雷声。

  是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

  王刚猛地抬头，看向只有一扇小窗的墙壁。

  来了。

  比预计的十五分钟还要快。

  派出所外的小广扬上。

  狂风大作。

  两架涂着黑色涂装的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巨大的气流吹得警示牌被吹得咣当作响。

  绳索抛下。

  十几个身穿全黑作战服、没有任何标识的人员迅速索降。

  动作整齐划一。

  落地，散开，警戒，推进。

  没有一句废话。

  甚至是无声的。

  与此同时，三辆黑色的猛士越野车撞开了派出所的大门，急刹停在办公楼下。

  车门打开。

  下来的人穿着便装，但那种精干和肃杀的气质，比穿军装还要明显。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

  板寸头，国字脸，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他大步走进大厅。

  没人敢拦。

  王刚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

  “我是王刚。”

  “国安，赵卫国。”

  中年人亮了一下证件，动作很快，快到王刚只看清了那个特殊的国徽印记。

  “人在哪？”

  “审讯室。”

  “监控关了吗？”

  “电话挂断的时候就关了，母带在这里。”

  王刚双手递过一个硬盘。

  赵卫国接过硬盘，随手递给身后的人，然后拍了拍王刚的肩膀。

  力道很重。

  “王所长，政治纪律不用我多说。”

  “不管今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烂在肚子里。”

  “从现在起，这里发生的一切，列为绝密。所有接触人员. 全员参加机密整训。

  为期1个月. 由国安的同志和你一起通知到家属. 这里的事务赞时由国安接管 ”

  王刚立正，敬礼。

  “是！”

  赵卫国点点头，不再停留，大步走向审讯室。

  哐当。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林雾抬头。

  四目相对。

  赵卫国的视线在林雾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扫描一件物品。

  最后，视线停留在桌上那把造型狰狞的黑色长枪，以及那堆金灿灿的“垃圾”上。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赵卫国还是停顿了半秒。

  实物带来的冲击力，远比电话汇报要强得多。

  这把枪。

  不论是材料质感，还是结构设计，都完全超出了目前的军工认知。

  那是杀戮美学的极致体现。

  “林雾？”

  赵卫国开口，声音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

  林雾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不用客气，反正这也是我的地盘……哦不，马上就不是了。”

  赵卫国没坐。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

  “废土世界？”

  “对。”

  “怎么去的？”

  “时间一到，然后就去了。”

  “还能去吗？”

  “还有5天23小时40分钟。”

  林雾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精确到了分钟。

  赵卫国放下金砖。

  他转过身，直视林雾。

  “你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林雾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

  “意味着能源、科技、生物技术，甚至……人类的未来。”

  “那个世界虽然烂了，但科技树比咱们高了至少二十年。”

  “随便漏点什么出来，都够咱们吃饱喝足。”

  “而我。”

  林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是唯一的快递员。”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卫国在评估。

  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状态，评估他的可控性，评估他的价值。

  冷静。

  太冷静了。

  这不是一个普通市民面对国家机器时该有的反应。

  这种有恃无恐，恰恰证明了他手里筹码的真实性。

  “很好。”

  赵卫国点点头。

  “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们也不绕弯子。”

  “我们要带你走。”

  “现在。”

  林雾很自然地伸出双手。

  “要拷吗？”

  赵卫国看着那双手。

  他摇了摇头。

  “不用。”

  “对于同志，我们不拷。”

  “但如果你撒谎……”

  赵卫国没有说完下半句，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雾耸耸肩，大步走出审讯室。

  门外。

  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经在走廊里列队。

  见到林雾出来，所有人同时转身，护卫在两侧。

  没有警笛。

  没有喧哗。

  林雾被塞进了一辆特制的防弹越野车。

  车窗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外面。

  赵卫国坐在他对面。

  车队迅速驶离派出所，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

  车内空间很大。

  林雾靠在真皮座椅上，摸了摸身下的坐垫。

  “比刚才那个铁椅子舒服多了。”

  他感叹了一句。

  赵卫国打开那个银色金属箱，取出一台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林雾，男，25岁，父母离异，独居。”

  “大学专业是机械工程，毕业后没找正经工作，一直做跑腿和代购。”

  “信用记录良好，无犯罪前科，无不良嗜好。”

  “除了有点宅，你的人生履历平淡得像杯白开水。”

  赵卫国念着资料，头也不抬。

  “直到今天下午三点。”

  “你往这杯白开水里，扔了一颗核弹。”

  林雾笑了。

  “赵长官，人生总是需要点惊喜的，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既然有了这个能力，与其偷偷摸摸倒腾点黄金发财，不如干点大事。”

  “毕竟，那个世界太危险了。”

  “我一个人，怕死。”

  “这个理由很诚实。”赵卫国合上平板，“我们喜欢诚实的人。”

  车队没有开向市局。

  也没有开向省厅。

  林雾感觉到车身在轻微倾斜，似乎在盘山，或者进入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