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无赖》港岛天王空降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们知道许砚的习惯，都没有打扰他。

  只是在弹幕上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很快，许砚完成了创作，检查一番后，他将目光看向连麦席上的陈世豪。

  “陈生，歌我写好了，接下来我为你演唱一遍。”

  陈世豪摆了摆手，示意许砚继续。

  许砚将音乐播放，清脆的钢琴声打底，隐约混入贝斯的低沉律动，没有华丽的编曲却能拨动心弦。

  “我间中饮醉酒，很喜欢自由，常犯错爱说谎，但总会内疚！”

  “遇过很多的损友，学到贪新厌旧，亦欠过很多女人！”

  许砚缓缓开口，嗓音中夹杂几分痞帅的自嘲，粤语发音字正腔圆，尾音带着港乐独有的缱绻韵味。

  “怕结婚只会守，三分钟诺言，曾话过要戒烟，但讲了就算！”

  “梦与想丢低很远，但对返工厌倦，自小不会打算！”

  “但是仍唯独你，爱我这废人，出错你都肯去忍！

  “然而谁亦早知，不会合衬，偏偏你愿意等！”

  这首《无赖》是郑中基在2005年发布的一首粤语歌，歌词的内容几乎就是郑中基自己的写照。

  有小人物不得志的无奈及自嘲，有对痴情女友的愧疚和惋惜。

  一经发布就获得了多项奖项，算得上许砚上一世特别喜欢的一首粤语歌。

  因此，在听到陈世豪的故事后，他会选择将这首歌写出来。

  “卧槽！清风大神这粤语也太正宗了吧！比港乐歌手还地道！”

  “救命！这旋律这唱腔，完全是港乐黄金时代的味道！”

  “呜呜呜，太好了，粤语歌有救了！”

  “我是港岛人！我认为这首《无赖》可以直接加入经典港乐列表循环！”

  许多听不懂粤语的水友只是单纯觉得这歌旋律还不错。

  而能听懂粤语的才知道许砚这歌有多绝。

  特别是连麦席上的陈世豪，原本还强撑着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

  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泪水顺着指节滑落。

  许砚唱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年轻时在酒吧里和狐朋狗友推杯换盏，对妻子的电话不耐烦地挂断；

  深夜回家看到满桌凉透的饭菜，却只顾着抱怨她不懂情趣；

  直到离婚协议书摆在面前，还嗤笑着说“离了我你找不到更好的”。

  那些被他肆意挥霍的温柔，那些被他视而不见的深情，此刻都随着歌声翻涌上来。

  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何还喜欢我，我这种无赖！”

  “是话你蠢，还是很伟大！”

  “在座每位都将我踩，口碑有多坏。”

  “但你亦永远不见怪。”

  “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跟我笑着挨。”

  “就算坏，我也不忍心，偷偷作怪。”

  随着歌曲进入副歌部分，许砚的嗓音渐渐拔高。

  直播间的画面上，忽然刷起看不见画面的礼物特效。

  【刘金明送出嘉年华*10】

  【张雪丽送出嘉年华*10】

  【港岛滚世唱片送出嘉年华*10】

  【港岛文旅送出跑车*10】

  【请叫我渣男送出跑车*10】

  看到礼物特效，直播间的水友瞬间爆炸。

  “卧槽！是刘金明！是上个世纪的港岛天王刘金明，没想到他也在清风大神的直播间！”

  “还有歌神张雪丽！卧槽！各位，请把公屏打在排面上！”

  “滚世唱片也来了，清风大神太牛逼了！”

  还有更多的弹幕在吹许砚的这首歌。

  “这才是真正的港乐！清风大神yyds！”

  “太好了！又有新的粤语歌可以听了！”

  “各位大佬，快多让清风大神写几首粤语歌，一首歌根本不够听！”

  在直播间后台，红姐看着正在飞速上涨的粉丝数和礼物金额，转头看着沈清禾苦笑。

  “我觉得我们都不用上班了。”

  “许总一晚上礼物就收了三百多万，咱们辛辛苦苦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沈清禾骄傲的昂着小脑袋。

  “那是，你也不看看他是谁姐夫。”

  红姐满脸震惊。

  你在骄傲什么！

  你自己公司运营成那个鬼样子，你觉得是谁的功劳？

  而一旁的沈清月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许砚身上，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

  “何必跟我，我这种无赖”

  “活大半生还是很失败！”

  “但是你死都不变心，跟我拼命挨！”

  “换转别个，也不忍心，偷偷作怪！”

  一曲唱罢，许砚缓缓放下话筒，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破防了”“听哭了”刷屏。

  “我和前任分开三年了，直到现在才明白，当初是我太任性，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真心在手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甚至还有一条弹幕将它和之前的《年少有为》对比起来。

  “清风大神的《无赖》是寄给过去的悔过书，《年少有为》则是写给未来的情书。”

  “一个在副歌里嘶吼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把未完成的野心酿成遗憾；一个在桥段里自嘲常犯错爱说谎，将荒唐岁月熬成黑色幽默。”

  “前者是失败者的坦白，用无赖赎回真心；后者是成年人的体面，用假如掩盖无能。”

  看着满屏的弹幕，许砚没有开口，只是等着众人静静消化着情绪。

  他看向屏幕对面的陈世豪。

  “陈生，你后悔了吗？”

  镜头里的陈世豪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阿玲……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声音里的悔恨与痛苦，让屏幕前的不少观众都跟着红了眼眶。

  “虽然他是个渣男没错，但他已经知错了，女生是不是应该原谅他？”

  “什么嘛，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渣男不值得原谅！”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都有做错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就行。”

  “有些错误不值得原谅，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陈世豪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许砚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淡淡的开口。

  “如果你真的后悔的话，就好好的跟她道个歉。”

  “不管她回不回，至少给她、给你多少都有个交代。”

  听到许砚的话，陈世豪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镜头，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清风大神……多谢你替我唱出了心里话……”

  “我一定会找到她……就算她不肯原谅我……”

  “我也要当面跟她说句对不起……。”

  他说完，直接离开了连麦席。

  【请叫我渣男送出嘉年华*30】

  下一秒，直播间连刷了三十个嘉年华礼物特效，附带留言。

  “希望所有听到这首歌的人，都能珍惜身边人，别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深夜，港岛，一间狭小的公寓内。

  一部老式手机忽然响起，上面是一串陌生而又熟悉的号码。

  女人坐在窗台前，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两端都是长久的沉默，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阿玲，对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