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决战前夕
作者:画图的猫
距离县试还有七天。
江氏书院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特训,这三个少年的文章和诗词已经无可挑剔,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也显露无遗——“考前综合症”。
苏轼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转圈圈,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完了,我怎么连千字文都忘了?”
曾巩则坐在石凳上发呆,手里捏着一支笔,半个时辰没动一下,眼神空洞得像条咸鱼。
苏辙更夸张,一天跑了八趟茅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江临站在窗前,看着这三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学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技术练满级了,心态却崩了。”
他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把大锁。
“啪!”
一声脆响,江临当着三人的面,把书房(也就是那间堆满破书的库房)给锁了。
“先生?!”苏轼大惊失色,扑到门上,“您这是做什么?学生还要复习《春秋》啊!还有一个典故没背熟……”
“背个屁。”
江临把钥匙往腰间一挂,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们:
“从现在起,一直到开考,谁敢再碰一页书,我就打断谁的腿。”
三人彻底懵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这时候不让复习,跟上战场不让磨刀有什么区别?
“你们现在的脑子,就像装满了水的瓶子。”江临指了指苏轼的脑袋,“再往里灌,就溢出来了。现在要做的不是加水,而是让水沉淀下来。”
他走到石桌旁,盘腿坐下:
“过来,都坐下。”
三人乖乖围坐过来,一脸茫然。
“闭眼。”
江临的声音变得低沉舒缓。
“吸气——”
“停住,默数三个数。”
“呼气——”
这是后世最简单的“深呼吸减压法”,但在大宋,这就成了高深莫测的“道家吐纳术”。
“苏轼,把你的肩膀沉下去,别像只耸肩的缩头乌龟。”
“曾巩,把脑子放空,别想你的文章能不能拿第一,想想……嗯,想想今晚吃红烧肉。”
“苏辙,别抖了,再抖地都要被你震裂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原本焦躁不安的三人,呼吸渐渐平稳。苏轼甚至因为这几日太累,直接靠在石柱上打起了呼噜。
江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考场上最大的敌人不是题目,是你们自己的心魔。心乱了,笔就乱了。”
……
最后三天。
江临彻底贯彻了“养猪”策略。
每天的任务就是:睡觉、吃饭、散步、听江临吹牛(划掉,讲古)。
他严禁任何形式的复习,甚至连笔墨纸砚都收缴了。
“养精蓄锐比临时抱佛脚重要一万倍。”江临手里拿着根黄瓜,一边啃一边教育,“熬夜复习只会让你们在考场上脑子变成浆糊。”
然而,学霸的强迫症是可怕的。
第二天深夜,江临起夜。
路过苏轼他们的卧房时,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亮光。
江临眉头一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透过窗缝往里看。
好家伙!
只见三人躲在被窝里,中间点了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蜡烛头。
苏轼正拿着一片树叶,用指甲在上面划拉着写字,嘴型无声地动着:“破题……承题……”
曾巩闭着眼,手指在腿上飞快地比划,显然是在默背文章。
苏辙最离谱,正借着微光在看手心里的小抄——那是他白天偷偷写在手上的经典名句。
“咳!”
江临猛地推开门。
“啊!”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苏轼手一抖,蜡烛直接滚进了被窝。
“烫烫烫!”
一阵鸡飞狗跳后,三人垂头丧气地跪坐在床边,像三个被抓包的小贼。
江临板着脸,没收了蜡烛,又强行把苏辙的手洗干净。
“不想考了是吧?想把眼睛熬瞎是吧?”
江临吹熄了蜡烛,黑暗中,他的声音严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滚去睡觉!明天早上谁要是起不来,我就让他把这被子吃了!”
……
考前最后一夜。
月明星稀,秋虫呢喃。
江临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菜。不为了庆祝,只为了壮行。
三人此时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经过几天的强制休息(和被抓包的惊吓),他们的精神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江临从怀里摸出三个锦囊,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拿着。”
每人一个。
苏轼捏了捏锦囊,好奇道:“先生,这是什么?难道是……考题预测?”
“想得美。”江临白了他一眼,“这是锦囊妙计。”
他看着三人,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日进了考场,若是遇到不会写的题目,或者心里慌得不行,就打开它。”
“若是写得顺手,就不许看。考完出来原封不动还给我。”
三人如获至宝,郑重地将锦囊塞进贴身衣袋里,仿佛那是什么护身符。
“先生放心!”苏轼端起茶杯(江临不准他们喝酒),“学生定不辱命!”
“学生也是!”曾巩和苏辙齐声道。
夜深了,江临赶他们回房休息。
院子里只剩下江临一人。
他抬头看着那轮明月,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这是他穿越以来的第一战。
输了,就要卷铺盖走人,还得在这古代社会当个老赖。
赢了,这“江氏书院”的名头,才算是真正立住了。
“王家……”
江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润州城,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希望你们明天别哭得太难看。”
“明天,就让全润州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风起,吹动衣摆。
江临转身回房,吹灭了最后一盏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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