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淡漠指挥使VS表妹13

  彩鹮心一惊，忙低下头：“我明白的，小姐。”

  沈萦萦虽来府中投靠罗姨娘不久，但是从不仗着姨娘的宠爱生事，对下人随和，从不随意苛责。

  彩鹮年纪不大，道理却省得。

  “姑娘，我伺候你更衣吧，尚书大人和罗姨娘在前厅等着你。”

  “嗯。”

  鹮将沈萦萦身上的衣裳脱下，瞬间瞪圆了双眼。

  沈萦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脸颊一热。

  她肌肤胜雪，此时却遍布密密麻麻的红痕。

  肩头、锁骨、腰腹，甚至大腿内侧的位置都印着，那些痕迹像雪地中绽放的红梅，旖旎又艳丽。

  想到昨夜秦冽那双染了情欲的眼，箍着她的腰抵死缠绵的画面，沈萦萦指尖忍不住发颤。

  那种极致的疯狂，一回想便浑身燥热。

  她轻咳一声：“我姨母等我作甚？有什么事吗？”

  彩鹮回过神，一边给沈萦萦更衣，支吾道，“说是…顺天府段家来人了，想要纳小姐你进门。”

  沈萦萦微愕，“段家？”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在宁王府外马车旁道别的那个公子。

  纳她进门，是让她当小妾的意思？

  前厅。

  一阵和谐的谈笑声远远传入沈萦萦耳中，她提着罗裙，施施然走过去。

  踏入门内，便见秦栋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姨母坐在另一侧。

  另有一华服妇人坐在下首的春凳上，右手边坐着一白衣公子。

  妇人与罗氏说着话，听见响动，几人转过头来，纷纷朝沈萦萦看来。

  时隔多日，段安懿再次见到沈萦萦，仍呼吸一窒。

  她今日一袭烟霞色绣折枝海棠罗裙，裙摆曳地，走来间似初见时浑身氤氲着缥缈雾气，如仙子降临般。

  走的近了，他察觉她的眉眼似乎更艳丽了些，透着股潋滟的风情。

  “沈姑娘，”段安懿快步上前迎着沈萦萦，躬身作揖，朗声道：“多日未见，沈姑娘还记得我吗？”

  沈萦萦福身行礼，嗓音娇柔：“段公子是表兄的好友，宁王府门前有过一面之缘，萦萦自然记得。”

  听闻，段安懿咧嘴一笑，耳根子泛上红色。

  “段公子，萦萦，你们二人快些坐下吧。”罗氏拉着沈萦萦的手，带到她身侧的位置。

  段安懿坐落，与沈萦萦相对，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

  “这位是段公子的母亲，顺天府段府尹的张夫人。”罗氏指着那华服妇人道。

  “张夫人好。”沈萦萦同样福了福身。

  张夫人笑吟吟道：“还真是个天仙似的美人儿，怪不得我家懿儿日思夜想的。”

  沈萦萦抬眸瞥了一眼目含期盼的段安懿，客气地弯了弯唇。

  张夫人瞧见沈萦萦对着自家儿子笑，继续道：“那日赏花宴过后，我家懿儿对你一见倾心，不知道沈姑娘对懿儿印象如何？”

  知道他们今日来的目的，沈萦萦斟酌着开口：“段公子人中龙凤，一表人才，自然是极好的。”

  罗氏和张夫人相视开怀一笑，这是有戏了。

  段安懿在听到沈萦萦的回答后，眼中的期盼转换为巨大的喜悦，双目灼热地盯着她：“萦萦，你也是极好的。”

  “既然相通我就直说好了，”张夫人笑道：“沈姑娘，我们懿儿心悦你，想让你入段家做妾室。你若是愿意，日后懿儿必定照拂你，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意下如何？”

  罗氏看着沈萦萦，笑着点点头。

  顺天府尹的官阶虽不及尚书府高，但段安懿是顺天府尹的嫡长子，沈萦萦的身份能嫁入段府，即使为妾，也是高攀了。

  她和秦栋很满意这门亲事。

  众人目光落在沈萦萦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沈萦萦起身，朝众人福了福身，抬头道：“萦萦感激张夫人抬爱，但……”

  话未落地，一道声音打破厅中的气氛。

  “指挥使大人回来了！”

  一身墨色飞鱼服的男人踩着官靴疾步走来，腰侧悬着的绣春刀泛着凛冽寒光。

  一入厅内，众人便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许多。

  秦栋诧异：“秦冽，今日怎的这时辰回来了？”

  秦冽目光锁着沈萦萦，径直到她身侧的位置坐下，随后看向段安懿，嗓音淡漠：“无事便回了，府中来客人了？”

  松柏跟在自家大人身后，瞟了一眼秦冽，摸着鼻子心中暗道：什么叫无事？大人可是听到衙署中有人说了句段家公子今日来府中相看，放下了手中大堆的事务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对面的段安懿起身对秦冽作揖，温和一笑：“秦指挥使，段某携母亲前来，是来商议纳沈姑娘为妾的事。”

  “纳妾？”秦冽侧眸看向沈萦萦，目光沉沉，“既然是喜事，我也一道听听。”

  秦栋和罗氏愣了愣，原本以为秦冽向来厌恶罗氏和沈萦萦，听到友人欲纳萦萦为妾，必定加以阻挠。

  没想到秦冽竟然未过多表态。

  秦栋和罗氏松了一口气。

  “有秦指挥使这表兄在就更好了，”张夫人笑眯眯道，“对了，萦萦，你方才要说什么？”

  沈萦萦觑了一眼秦冽，避开他瘆人的视线，唇角漫上笑意。

  他这是吃醋了？

  那她不如再给他添点堵。

  在秦冽阴沉的注视下，沈萦萦缓缓开口：“张夫人，萦萦是想说，段公子温凉和煦，萦萦愿意与他试着来往。”

  话音刚落，沈萦萦便察觉到身旁人周身散发的料峭寒意，气压低得叫人喘不过气。

  秦冽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掀起眼皮冷冷看向沈萦萦，眸底淬冰。

  温凉和煦？

  昨夜还在他身下承欢，一声声软语求饶，睡醒起来就对着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谈婚论嫁，还只是个妾室，她高兴个什么劲儿？

  段安懿喜上眉梢：“沈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夫人和罗氏皆一喜，罗氏正欲出声，秦冽突然道：“张夫人方才有句话说错了，在下可不曾认过沈姑娘这个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