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淡漠指挥使VS表妹4
作者:米酒酿蛋
秦冽如今是陛下跟前最得用的红人。
上月北境送来的密报,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是他领着锦衣卫日夜兼程,三日便揪出了通敌的内奸。
陛下更是赏他御赐令牌,能直入宫门。
连太子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罗氏笑道:“你表兄确实出色,宁王殿下才会热心肠地为永宁郡主办起了赏花宴,撮合他和苏姚,意图得到你表兄的助力。不过镇国公府的嫡次子也不错,年纪轻轻就任正四品的将军,顺天府段家的长子段安懿模样好,如今在翰林院编书,还有勇毅侯府的…”
沈萦萦脑袋嗡嗡,想来罗氏确实大胆,给她张罗的亲事都是上嫁的门第,但她意不在此。
“姨母,”她打断罗氏的话,“我有些头疼,想休息了。”
罗氏噎了下,缓了片刻才说:“行吧,你才来府中数月,择婿的事不着急,你好生歇息吧,娘回去了。”
或许是她心急了,她这侄女才投靠府中没多久,说亲的事还得慢慢来。
*
玄墨居。
秦冽面色含霜踏入卧房,对着随从松柏说:“打水,我要洗手。”
松柏转头朝仆从吩咐下去。
秦冽迅速脱下身上的衣袍,食指拇指捏着衣料,扔在一旁的架子上,动作间带着排斥。
府中上下都知道他有洁癖,方才玄色飞鱼服被那个女人抓过,他心里有无数蚂蚁啃噬,直到衣袍脱身,心头那种不适才减轻些许。
但奇怪的是,他捏过衣料,竟然察觉到一片湿濡。
衣袍划过空中,还带起一股甜腻的味道。
就像那片软云中的。
秦冽蹙眉,浑身萦绕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真是魔怔了,明明那不安分的表妹不在眼前,怎么好似周身还有她的味道。
随从松柏上前收走衣裳,听见秦冽道:“这件袍子拿去烧了,还有,马车上的垫褥也扔了。”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吩咐下去,府中罗氏那个侄女,严禁进入我院中。”
松柏疑惑,这跟那个庶女有什么关系?
他拿起衣裳看了看,又闻了闻。
以往主子只有在杀戮时袍子沾上血,才会让人把衣服烧了。
不过这衣裳没有血啊!
正想询问,抬头,对上秦冽墨黑的深沉视线,松柏头皮一麻:“是,大人!”
秦冽寝卧只有一个老嬷嬷伺候,刘嬷嬷把水盆端上来,乐呵呵道:“大人今日不是去赏花宴了,相看到中意的姑娘没有啊?”
刘嬷嬷是跟着秦冽生母的老人,一直在秦冽身边伺候着,秦冽对她有几分敬重。
他声音卸了些寒意,拿起帕子擦手:“嬷嬷知道的,要不是为了周旋,那种扬合我不会去。”
刘嬷嬷笑:“你呀,都二十二了,是时候娶个妻子了,回到府中有个人等着你,疼你爱你,跟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啊,滋味可不一样。”
秦冽不置可否,淡淡扯了扯唇。
前二十年他看着父母从相敬如宾到水火交融,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娶妻生子。
何况父亲在有他之前就伤着了,他出生后,也被诊断遗传了父亲的病症,此生难有子嗣。
刘嬷嬷叹了口气,摇摇头端着水盆出去了。
正好碰见拿着飞鱼服要去烧的松柏。
“松柏,”刘嬷嬷上前道,“大人这衣服烧了可惜,给我处理了吧。”
*
过了两日,府外有人指定要见沈萦萦。
沈萦萦来到偏厅,便看见一个略眼熟的面孔。
此人梳着双丫髻,簪着一支银质小簪,身着一袭月白色细棉布比甲,下衬豆绿色素纱襦裙,是前两日随侍在永宁郡主身侧的那个丫鬟。
此人抬起下颌,跟郡主无二的倨傲做派,看着沈萦萦道:“我是永宁郡主身边的一等丫鬟明月。萦萦姑娘,我家郡主差我来问,那日的香囊送到秦指挥使手中没有?”
沈萦萦从袖中拿出香囊道:“我送是送了,表兄未收呢。”
明月瞪眼:“郡主就猜到了,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郡主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这香囊你要还送不出去,日后你休想再参加那些宴席!那些公子你也没机会再见到了!”
沈萦萦漂亮的眉梢轻抬了下。
好……没有威慑力呢。
好像她稀罕那些臭男人似的。
她暗暗撇撇嘴,不过,戏还得演。
沈萦萦垂下眸子遮住眼底情绪:“那,我再试试,定将香囊给到表兄。”
这幅做派在明月看来是妥协,是应承,明月哼道:“两日后公主亲自来,要是发现你阳奉阴违,有你好看的!”
看着明月远去的背影,沈萦萦举起香囊,嘴角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
“这小物件,倒是给我创造了机会。”
*
傍晚,沈萦萦揣着香囊出现在玄墨居门前。
松柏看着面前姿容绝丽的女人,表情为难:“小姐,大人他外出公务了,不在院中。”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要事找表兄。”
松柏不知道沈萦萦做了什么惹了秦冽,让他下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命令,只说:“属下也不知,小姐有什么跟属下说就行了,属下一定转达大人。”
沈萦萦摸了摸袖中的香囊:“那我在门口等表兄吧。”
松柏眼神怪异地看一眼她,不明所以。
大人之前和沈萦萦并无交集,怎么从那日起,两人都怪怪的。
秦冽确实不在府中,今夜处理公务得晚,亥时的更鼓敲过一声,他从衙署走出。
回到府中,夜露深重。
黑暗中他视力及佳,远远地,看见一道娇俏的莹白身影立在玄墨居月门外。
秦冽脚步顿住,眉峰蹙起,眸子里闪过寒光。
沈萦萦听见脚步声,侧目过去,便见秦冽一袭暗青色飞鱼服走来。
他双手负在身后,墨发高束,宽肩窄腰,一双大长腿隐匿在素色衣袍内,身影融着夜色,周身散发着冷肃的气息。
不过,那张脸就算是冰的能冻死人,也是迷人的。
“表兄!你终于回来了!”沈萦萦迈着碎步小跑过去,小脸在夜色下晃着耀眼的莹白。
更晃人眼球的是,她那丰满的,随着小跑的动作跳跃。
让秦冽一瞬间就想到马车那一天,他喉咙一窒,脸沉下来。
“深更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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