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润大伯哥vs小白花2

  “大公子……”女人嗓音也是娇娇怯怯的，像隔着一层薄纱的细语，朦胧软糯。

  顾砚衡眼角余光注意到，沈萦萦唤完他后，又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似乎有难言之隐。

  顾砚衡鲜少回府，对沈萦萦不甚熟悉。

  不过想到弟弟去世不久。

  眼前这个妇人差点成了新寡，独自在府中恐有难处。

  于是耐着性子问，“有何难处可同我说说一二，也许我能为你解惑。”

  沈萦萦盈盈杏眸看过去，支吾道：“我，我最近身子不爽利，想让府医来看看，可是常嬷嬷她说，她说府医是请来给夫人看病的……”

  “我便想去外头请大夫，可是身上银子不够……这都过去几日了，我好害怕我会死……”

  美人落泪，我见犹怜。

  顾砚衡原本平缓的眉峰此时微拧着，俊逸温润的脸上覆着一层薄霜。

  常妈妈是母亲身边的人。

  他不过半年未回府，府中如今的规矩竟成了这样？

  “是哪儿不舒服？我亲自吩咐府医过去给你瞧瞧。”

  沈萦萦咬着下唇飞快地瞟顾砚衡一眼，语气含糊，“…我，我不敢说。”

  顾砚衡以为沈萦萦是害怕常嬷嬷知道后，找她麻烦。

  于是温声安慰，醇厚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沈姑娘，不必这么拘着，既然我在府中，家里那些闲杂事我会一一清肃，你尽管告知我，没人敢置喙一二。”

  沈萦萦沉默了两秒，脸颊浮现绯红，嗓音娇娇怯怯，“是…月事。”

  “大公子，我肚子…好疼。”

  顾砚衡瞬间怔住。

  眉梢的温和都僵了半分。

  沈萦萦掀眸，便瞧见他耳尖漫上一片薄红。

  他看着怪纯情的呢。

  沉默良久，顾砚衡才温哑着声音说：“如此，你回去等着，府医稍后会过去你院中看诊。”

  “那就多谢大公子了。”

  沈萦萦起身福了个礼。

  白纱裙贴出女人纤弱的曲线，腰身随着对他福身的动作轻轻一折，似乎比池边的柳枝还软。

  那腰不盈一握，细得他两只手就能轻易地圈住。

  顾砚衡忽觉面庞涌上一阵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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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萦萦内心：哇哦！

  顾砚衡颔首，低声应了声：“我还需给母亲请安，先告辞。”

  “大公子慢走。”

  望着男人温雅清瘦的背影越行越远，沈萦萦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

  静轩院。

  吴氏从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起身，眉眼漾开笑意。

  伸手扶起对她躬身请安的顾砚衡，声音染上几分激动，“砚衡，你可算回来了，快快起来，不必多礼。”

  “谢母亲。”

  吴氏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发冠到衣摆细细扫过，“这次回来多久？什么时候再进宫？”

  自十岁时顾砚衡成了太子伴读便鲜少归家。

  今年任职翰林院掌院后，除了顾景珩大婚，这是他第二次回来。

  顾砚衡笑着说：“母亲，翰林院的事务接手得差不多了，今天开始我搬回府中住。”

  “什么？”吴氏大喜。

  顾砚衡嗓音温润，“母亲，您先坐着说。”

  吴氏道：“好，好，看把我激动的，你也坐。”

  顾砚衡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掀袍坐落。

  身姿挺拔如竹，一袭白绸衫衬得他温润如玉。

  吴氏转身对一旁立着的妇人说，“常妈妈，快给砚衡上茶。”

  常妈妈端起桌上的汝窑天青釉茶壶，一边给顾砚衡倒茶一边说：“大公子，这是您最喜欢喝的杏仁茶，夫人知道您要回来，特意让人煮好的呢。”

  “嗯。”顾砚衡素白的长指握住茶杯，眼睫微抬，目光平静地扫过常妈妈。

  吴氏欣喜道：“常妈妈，你去叫人好好打扫一番砚衡住的松鹤院，里头外头都要打扫得干干净净。”

  “是。”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顾砚衡出声，“母亲，我已经让寻风去安排了。”

  吴氏欣慰：“你向来考虑周全，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

  常妈妈上完茶，回到吴氏身边笑道：“大公子回来了，府里总算有个主心骨，夫人，您可以歇一歇了。”

  吴氏叹气：“我歇什么，自今年老爷和景衡相继过世，要不是常妈妈你帮我管家，我这身子早就撑不住了。”

  顾砚衡挑眉：“原来府中上下是常妈妈在打点。”

  “是啊，”吴氏点头，“多亏了她……”

  顾砚衡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沈姑娘既在府中给二弟守孝，母亲怎么不把府中事务交给她打理，让她帮着分担一二。”

  吴氏眼中露出嫌弃的神色，“她那种人，怎么配管家？”

  顾砚衡：“母亲这是何意？”

  吴氏还没说话，常妈妈先解释：“公子，你不常在府中是不知道，沈氏她是天煞孤星！”

  “她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亲娘，是被勾栏瓦肆被那些妓子们养大的。”

  “二公子去了一趟江南就被她一身狐媚子功夫迷住了，非要娶她进门，还没嫁进来呢就克死了二公子！”

  “夫人怎么放心让她管家？”

  顾砚衡温润的眉心轻轻蹙动了一下。

  倒没想到沈萦萦有这个身世。

  至于长相……是过分妩媚了些，但是却没有丝毫风尘气息。

  不过对于常妈妈后面的说法，他不大赞同。

  “常妈妈，慎言。”

  顾砚衡温润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沈氏是景衡选中的，虽未嫁我们府，但也在给二弟守孝，既入了侯府的门，就与我们是一家人，也是你的主子，怎可如诋毁她。”

  常妈妈一噎，朝吴氏发出求救的讯号。

  吴氏接收到常妈妈的眼神，知道她这个儿子向来恪守礼法，刚直不阿，守正不挠。

  是个循规蹈矩认死理的人。

  如今听到常妈妈这番话，此时心生不满。

  吴氏不满道：“砚衡，要说一家人咱们才是一家人，她虽然入了我们府，但是和景衡结亲的文书还没过官府，跟我们算不得一家人。”

  “要不是留她给景衡守孝，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她把景衡克死了，你又难有子嗣…”吴氏嗓音哽咽了几分，“咱们顾氏大房这一支，就再也不能有后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