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背后有人依赖
作者:第一美
沈辞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一身黑色夜行衣,手里提着剑。
“你怎么在这?”
阮秋词压低声音问。
沈辞远走到她身边。
“青藤说你来了药园。”
“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阮秋词心里一暖。
“二叔,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那两个黑影。
“是程家的人在偷黑沙棘。”
沈辞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他大步往前走去。
那两个黑影还在埋头挖着,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沈辞远走到他们身后。
“偷得挺欢?”
两人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
借着月光,看清了沈辞远的脸。
“沈,沈二爷?”
其中一人脸色煞白。
“您怎么在这?”
沈辞远冷笑。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倒是你们,大半夜跑到阮家药园偷东西。”
“胆子不小。”
另一人扔下铲子就要跑。
沈辞远抬手,一颗石子飞出。
正中那人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想跑?”
沈辞远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是,是程家的管事。”
“说只要我们偷出黑沙棘,就给我们银子。”
沈辞远看向另一个人。
“你呢?”
那人连连磕头。
“小的也是被程家收买的!”
“求二爷饶命!”
沈辞远松开脚。
“滚。”
“回去告诉程家的人。”
“阮家的东西,他们一根草都别想拿走。”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阮秋词走过来。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沈辞远转身看她。
“放长线钓大鱼。”
“程家既然敢派人来偷,就不会只来这一次。”
“我已经让青藤盯着他们了。”
阮秋词点点头。
“多谢二叔。”
沈辞远看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药园乱跑。”
“就不怕遇到危险?”
阮秋词笑了。
“我有二叔保护,怕什么?”
沈辞远别过头。
“少贫嘴。”
“回去歇着。”
“明日还有事要办。”
阮秋词乖乖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
月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啊啊啊!二叔好苏!】
【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吗?】
【女鹅快抱大腿!】
弹幕疯狂刷屏。
阮秋词装作没看见。
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沈辞远。
这人每次都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真好。
回到禅房,阮秋词让红梅守在门外,自己坐在桌前发呆。
沈辞远走后,她本想继续查程家的账,可弹幕忽然刷得飞快。
【女鹅快看医书!】
【黑沙棘有毒!】
【程家要的不是药材,是毒药!】
阮秋词心头一跳。
有毒?
她连忙从箱笼里翻出父亲留下的医书。
这本书是祖上传下来的,专门记载各种药材的药性。
阮秋词翻到黑沙棘那一页。
上面写着:黑沙棘,生于高山之巅,性温,味苦涩。少量入药可活血化瘀,通经活络。但此物不可过量,若连续服用超过三钱,轻则头晕目眩,重则损伤脑神经,导致中风脑瘫。
阮秋词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中风脑瘫。
程家偷了这么多黑沙棘,到底想对谁下手?
【女鹅快想!程家最想除掉谁?】
【当然是你爹你哥啊!】
【他们现在还在牢里!】
【程家肯定想让他们出不来!】
阮秋词脸色煞白。
父亲和哥哥还在刑部大牢。
若是程家在牢里对他们下毒,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出来。
到时候就算翻了案,人也废了。
她腾地站起身。
“红梅!”
红梅推门进来。
“小姐,怎么了?”
阮秋词披上披风。
“去备马车,咱们回京。”
红梅愣了一下。
“现在?都快子时了。”
“对,现在就走。”
阮秋词声音急切。
“父亲和哥哥有危险。”
红梅不敢多问,连忙去准备马车。
阮秋词收拾好医书,又把那块令牌揣进怀里。
这是证据,不能丢。
马车一路狂奔,到京城时已经是丑时。
阮秋词让红梅先回沈府,自己去了刑部。
刑部大牢守卫森严,阮秋词拿出沈辞远给的令牌。
守卫看了一眼,立刻放行。
牢房里阴冷潮湿,到处是霉味。
阮秋词捂着鼻子往里走。
“父亲,哥哥!”
她小声喊着。
最里面的牢房里传来动静。
“秋词?”
是父亲的声音。
阮秋词跑过去。
透过铁栏杆,她看见父亲和哥哥都瘦了一大圈。
脸色蜡黄,胡子拉碴。
“父亲,哥哥,你们还好吗?”
阮秋词眼眶红了。
阮父勉强笑了笑。
“还好,你别担心。”
阮秋词抓着铁栏杆。
“父亲,你们平日吃的饭菜,可有异常?”
阮父愣了一下。
“饭菜?”
阮秋词点头。
“对,有没有觉得头晕,手脚发麻?”
阮父想了想。
“倒是最近总觉得头重脚轻。”
“还以为是在牢里待久了,身子虚。”
阮秋词心头一沉。
果然。
程家已经下手了。
“父亲,从今日起,牢里送来的饭菜都不要吃。”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
“这里面是我带来的干粮,你们先吃这个。”
“我会想办法给你们送饭进来。”
阮父皱眉。
“秋词,到底怎么了?”
阮秋词咬了咬唇。
“父亲,程家在饭菜里下了毒。”
“是黑沙棘。”
阮父脸色大变。
“黑沙棘?”
阮秋词点头。
“此物过量会导致中风。”
“程家想让你们就算出了牢,也废了。”
阮父握紧拳头。
“程家欺人太甚!”
阮秋词看了看四周。
“父亲,你们先忍耐几日。”
“二叔已经在查案子了。”
“最多三天,你们就能出来。”
阮父深吸一口气。
“好,父亲知道了。”
“你快回去,别让人发现。”
阮秋词点点头。
“父亲保重。”
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父亲,黑沙棘的解药是什么?”
阮父想了想。
“白芷和甘草,煎水服下。”
“但要连服七日才能彻底解毒。”
阮秋词记在心里。
“我知道了。”
出了刑部,天已经蒙蒙亮。
阮秋词直接去了药铺,买了白芷和甘草。
又去福来酒楼,让掌柜的每日做两份饭菜。
“一定要干净,不能有半点差错。”
掌柜的连连点头。
“少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阮秋词又塞了二十两银子给刑部的狱卒。
“麻烦大哥每日把这饭菜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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