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美丽动人的自私自利大小姐22

  然而，事事难料。

  翌日一早，温娆刚在自己的小院里用完早膳，正逗弄着笼子里的白狐。

  前厅便匆匆来了人传话。

  “小姐，老爷让您即刻去前厅一趟。”传话的婢女垂首恭敬道。

  “前厅？什么事这么急？”温娆放下手中的草叶，漫不经心地问。

  “是……季家的人来了。”婢女的声音更低了些，“季尚书，还有季夫人，都来了。”

  温娆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季子渝家？

  好端端的，季家怎么会突然上门？

  然她面上不显，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就来。”

  换了身得体却不失精致的衣裙，温娆来到前厅。

  一进门，便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厅内主位上坐着温父，下首客位则坐着季尚书与其夫人。

  季子渝侍立在父母身后，一身竹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看见温娆进来，他眼中掠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恢复成沉稳的模样，只是那微微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进入正厅，温娆向长辈们一一见礼。

  举止娴雅，挑不出半点错处。

  季夫人是个温婉和善的妇人，看着温娆的眼神里带着欣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

  她与温母在闺中之时有些交情，对温娆也算看着长大。

  “娆娆来了，”温父开口，语气比平日更加温和。

  “季将尚书和季夫人今日前来，是有事想问问你的意思。”

  温娆心中了然，面上却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是何事？”

  季尚书轻咳一声，面色微红。

  他虽是兵部尚书，但却是个武将出身，行事说话向来不如文人那般迂回，此刻却斟酌着措辞。

  “娆娆，是这样的，我家这小子，对你的心意……想必你也知晓几分。”

  他顿了顿，瞥眼看了下自己儿子。

  季子渝耳根微红，却挺直了背脊，目光坦然地望向温娆。

  季尚书继续道，“我们今日前来，本是是想替子渝提亲的。”

  饶是有所预料，温娆心中还是微微一震。

  这么快？

  她昨日夜才打发了陆卿白，今日季家就直接登门了？

  看来季子渝是半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比陆卿白还猴急啊？

  一旁的季夫人见自家相公说的磕磕绊绊，自己先切入了正题。

  她没有直接提“提亲”二字，话说得十分委婉周全，大意是：

  两家本是世交，季子渝与温娆也算青梅竹马。

  如今温娆既已恢复自由身，他们季家是真心喜爱温娆这孩子，希望能与温家结下这门亲事。

  当然，他们也体谅温娆刚经历退婚风波，如今京中局势微妙，此事可以不先对外张扬。

  两家也可私下里知个底，待到合适的时机，再正式行纳采问名之礼。

  “辅助手”季尚书在一旁补充，语气诚恳：“温兄，我们并非不知轻重，只是子渝这孩子……只说着叫我们早些上门。”

  “我们做父母的，总要替他先问问温兄你们的意思。”

  “当然了，最终还要看娆娆自己的。”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温父温母对视一眼，并未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看向温娆。

  “娆娆，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终究是事关你的一生，还是要看看你的想法。”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温娆身上，等待着她的开口。

  季子渝的目光也立刻牢牢锁定了温娆。

  那双平日里沉稳坚毅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温娆心中了然。

  季家此举，表达了他们的诚意，又给足了温家和她的面子与缓冲余地。

  确实考虑周全。

  “父亲，母亲，季商尚书，季夫人，”温娆福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清晰，“此事……”

  她面露迟疑，看向站在季父季母身后的季子渝：“可否容我与子渝哥哥单独说几句话？”

  季家夫妇自然应允，温父温母也点头同意。

  前厅里的长辈们默契地移步偏厅，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温娆引着季子渝来到府中的花园。

  秋日的花园已见萧瑟，但几株晚菊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两人沿着青石板小径慢慢走着，一时无人开口。

  最终，还是季子渝先打破了沉默。

  “娆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温娆。

  目光坦荡而热烈，再没有平日里的克制与隐忍。

  “我知道，我也许……”

  “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自我第一次见你，便已心生欢喜。”

  “我知道你与太子有婚约，所以我把这份心思藏起来。”

  “始终只敢以兄长的身份守着你，对你好，却不敢诉诸于口。”他面露苦笑，似是在讥讽自己的胆小。

  “因为我想，只要你过得好，我怎样都行，哪怕是在远处默默的看着。”

  “可是现在，”

  他向前一步，距离近得温娆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现在你自由了。”

  “娆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让我照顾你，护着你，但不再是以兄长的身份。”

  他的告白直接而真诚。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恳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率和执着。

  温娆静静地看着他，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季子渝的心意，她早就知道。

  只是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感慨。

  “子渝哥哥，”她垂下眼帘，声音里适时地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哀伤。

  “你的心意，我明白。”

  “只是……”

  “我刚刚结束上一段婚约，心中着实纷乱，也……也无颜立刻谈及新的婚事。”

  “再则如今外间议论未平，我也需要些时日……来平复心境。”

  她没有直接拒绝，却明确表达了“现在不行”。

  季子渝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心急了。”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可我此行并非逼迫，我会等。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可只求……”

  “只求你到时，能给我一个走到你身边的机会。”

  他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与他平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形象判若两人。

  温娆心中微动。

  抬起含光的眼眸看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一个“好”字，虽未承诺什么，却给了季子渝莫大的希望。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而欣喜的笑容，郑重道：“谢谢你，娆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