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月光是个小作精番外
作者:时龄
谢忱似乎沉浸在“爱娆娆”这件事里无法自拔。
有时候,温娆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偏偏谢忱还是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
但对于这样的生活,温娆也的确很喜欢。
别墅里永远有最新鲜的花,最合她口味的点心,衣帽间里永远有当季的新款。
他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有足够的家底给温娆挥霍,也总能空出时间陪伴她。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后来,温娆怀孕了。
谢忱在得知的第一时间不是狂喜,而是……紧张,恐慌,和厌恶。
如今的他已经占据了温娆的所有。
可要是再来一个,无疑会抢走原本属于他的一部分。
于是,谢清饶小朋友还未出世,就被自己的亲爸嫌弃了。
夜里,谢忱抱着温娆。
手轻轻放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声音闷闷的:“娆娆,怀孕很辛苦的,我有点怕,要不……”
把它打掉吧。
余下的话谢忱不敢说。
温娆戳着他的脸,笑着打趣,“你怕什么?又不是你生。”
“我怕你疼,怕你有危险。”
谢忱将脸埋在她的肩膀,“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至于孩子?
在他心里,远远排在温娆的安危之后。
甚至于私心地觉得,没有孩子,就他们两人过一辈子,也很好。
他的世界很小,只装得下温娆一个人。
但谢忱能感受到温娆对这个孩子的喜欢。
他还记得娆娆拿着B超单和他讨论孩子模样的柔软笑容。
他不喜欢它……
但娆娆喜欢,
所以,他想……
他愿意接受。
愿意尝试去爱这个孩子,仅仅因为……
它是温娆的孩子。
十个月后,谢清饶小朋友在众人的期盼中降生。
生产那天,谢忱在产房外紧张地手心全是汗。
再听到婴儿啼哭,护士出来报平安说“母子平安”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他第一个走进去温娆,心疼地吻着她汗湿的额头,声音哽咽。
“娆娆,疼不疼?辛苦了……”他握着她的手,声音都在抖。
温娆脸色苍白,却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孩子呢?”
护士把洗干净包好的小婴儿抱过来。
皱巴巴,红彤彤,小脸像个小老头。
只看了一眼,谢忱的眉头就不可查地蹙起。
他和娆娆的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丑?
一点都没遗传到娆娆的美貌。
温娆看着那个小不点,眼里满是温柔,“他好小啊……阿忱,他长大了一定会像你一样好看。”
“不,像你才好,你更漂亮。”
像你,我才会爱它。
*
我叫谢清饶。
我的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温柔,最可爱的妈妈!
虽然偶尔有点小脾气,但也超级可爱!
妈妈香香的,软软的,会给我讲故事,亲我的脸蛋,还会偷偷给我吃爸爸不让吃的糖果!
妈妈最好了!
而我的爸爸,谢忱……
哼!
按奶奶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妒夫!大醋坛子!
他嫉妒、忌惮一切能和妈妈亲近的人。
邻居哥哥来借工具,多和妈妈说了两句话,爸爸的脸就能黑一整天。
连家里养的布偶猫“雪球”,只要妈妈多抱一会,爸爸的眼神就能把猫吓得躲到沙发底下。
连我,这个妈妈已经亲口承认最爱的宝宝,他都嫉妒!
三岁的时候,半夜做噩梦哭醒,跑去爸爸妈妈房间想找妈妈安慰。
结果爸爸挡在门口,蹲下来严肃地对我说:“妈妈已经睡着了,谢清饶,你是男子汉,要勇敢点!自己回去睡觉。”
谢清饶小朋友很是不服气,怒瞪着爸爸。
爸爸骗人!
我都看见妈妈坐在床上!妈妈明明醒了!
可奈何爸爸的武力实在强大,略懂些拳脚。
谢清饶小朋友只好捂着有些疼痛的小屁股,一路扭捏地回到自己房间。
除此之外,爸爸谢忱还是一个变脸大师。
在妈妈面前,他永远温柔体贴,笑容和煦,妈妈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妈妈只是皱眉他都紧张半天。
可一旦妈妈不在……
呵呵。
“你作业写完了吗?”
“你钢琴练了吗?”
“男子汉大丈夫,别整天粘着你妈。”
“那爸爸你不也还是整天粘着妈妈!”谢清饶难得小声反驳。
“那是我自己的老婆!我粘着自己老婆怎么了?有本事你粘着你的老婆呀!”
“那妈妈还是我妈妈呢!”
很快,谢清饶小朋友尝到了许久没尝过的“竹笋炒肉”
双标!
赤裸裸的双标!
他要抗议!抗议!
但到了最后——
谢忱:抗议无用。
谢清饶:呜呜X﹏X,他讨厌爸爸!
最可气的是下雨天。
每次打雷,爸爸都会跑到我的房间,一脸“害怕”地抱着本来是和我睡觉的妈妈。
“娆娆,打雷了……我好害怕,你陪我睡,好不好?”
妈妈每次都信爸爸的鬼话!
她会温柔地拍拍爸爸的后背,“不怕不怕,我陪你。”
然后就被爸爸牵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翻白眼。
爸爸会怕打雷?
骗三岁小孩呢!
他都已经四岁了,才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演技骗到。
后来奶奶告诉我一些事情。
奶奶说,她以前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害得爸爸妈妈分开了很多年。
爸爸那时候找妈妈找得快疯了,还生了一扬大病,差点没挺过来。
“你爸爸不是不爱你,”奶奶摸着我的头叹气,“他只是……太爱你妈妈。”
“他怕失去她,怕的不得了,所以才会这么黏着你妈妈,那么紧张她。”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没那么讨厌爸爸了。
他抢妈妈,是因为他害怕,他凶我,是希望我快点长大,变得坚强。
虽然我觉得他方法不太对。
好吧,看在爸爸这么可怜的份上,我谢清饶小朋友就大发慈悲,勉强不计较他总是和自己抢妈妈。
再后来,我慢慢长大,见证了爸爸妈妈相爱的模样。
爸爸真的很爱妈妈,比爱任何人都多。
比爱奶奶多,比爱爷爷多,比爱我多——
甚至,比爱他自己都多。
我曾问过妈妈,“爸爸这么粘人。你不觉得烦吗?”
妈妈正在插花,闻言笑了。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却依然美丽。
“烦啊,有时候可烦了。”她说着 ,眼睛里全全是温柔的光。
“但是清饶,等你以后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被爱的人这样放在心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我看着妈妈的笑容,忽然懂了。
妈妈是在一个春天的早晨走的。
很安详,是在睡梦中。
爸爸说,她离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她是幸福地走的。
爸爸没有哭。
他是很平静地处理完妈妈的后事,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
但我知道。
他的心跟着妈妈一起走了。
在妈妈离开的第三天晚上,我有些放心不下,回到老宅看他。
爸爸坐在他们卧室的窗边,看着外面花园里妈妈最爱的白玫瑰。
月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明明才五十出头,却好像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清饶,”他轻声叫我,声音沙哑,“过来。”
我顺从走了过去,蹲在他脚边。
他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对不起,”他说,“以后就要靠你一个人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喊着他:“爸……”
正因为见过相爱时的爸爸妈妈,知道爸爸有多离不开妈妈,所以……
我说不出什么挽留他的话。
“一个人活在世上,太孤独了。”
他看着窗外,眼神飘的很远,“我要去找你妈妈了……要是去晚了,她该生气了。”
“你知道的,她不喜欢等……”
“清饶,别哭,爸爸妈妈这辈子有你,很幸福……”
谢忱慢慢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满足的笑意。
他低声呢喃:
“娆娆,我来找你了……”
“你慢些走……”
“别再……丢下……”
话落,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浸入鬓边的白发。
“爸——!”
我跪在地上,握着爸爸逐渐冰冷的手,泣不成声。
后来,我把爸爸妈妈合葬在一片白玫瑰园中。
墓碑上刻着:
[谢忱&温娆]
[卿为此生挚爱,惟愿来世相约。]
我想,他们一定会再次重逢。
爸爸终于永远牵着妈妈的手,再也不必害怕分离。
而我,会带着他们给我的爱,好好活下去。
因为我知道,爱的人,终究会重逢。
无论多久,无论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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