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月光是个小作精20

  柔软的长发用抓夹随意夹起，只留下了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

  整个人温柔而慵懒。

  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慢悠悠的走下楼。

  公寓楼下有一小块的绿化带，摆放着几张供住户休息的长椅。

  下午的阳光不算太刺眼，反而带着温暖的气息。

  周屿已经在那处等着了。

  今日的他换下了秋衣，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和黑色长裤。

  一眼望去，就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男大。

  周屿不停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看向公寓门口。

  在看到温娆出来的那一刻，他眼睛一亮，立刻扬笑迎了过去。

  “学妹，你来了。”

  “周学长，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温娆走到他面前，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后的慵懒。

  周屿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于梦中出现多次的面庞，准备好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他深呼了一口气，向前迈进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娆娆……”

  他不再是叫“学妹”，而是更亲密些的“娆娆”。

  话刚说出口，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这些……憋在我心中已经很久了。”

  温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周屿的神情和话头很明显，但温娆却没制止，这无疑是给了周屿吐露的勇气。

  “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注意着你。”周屿语气加速，眼神变得炽热。

  “你那么好，那么漂亮……”

  “后来我们的接触变多，我发现你不仅仅漂亮，还很聪明，能力出众，偶尔的小脾气也特别可爱……我……”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我喜欢你，娆娆，我真的喜欢你！”

  “所以，可不可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能够站在你的身边。”

  他一股脑地将心里话尽数说了出来。

  说完后，脸都有些涨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娆，期待着她的回答。

  温娆故作被他这直白的告白吓到，微微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脸上浮现出了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低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周学长，你别这么说，我……”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谢忱他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拒绝。

  但颤抖的音线，和不敢看他的眼眸，落在周屿眼里，却像是某种无言的默许和挣扎。

  【娆娆，谢忱马上就到路口了，拐个角就能看到你们了。】

  毛团子517的提醒在温娆脑海里响起。

  时机正好。

  温娆抬起头，眼眶似乎微微泛红，看了周屿一眼，那眼神带着歉意，无奈和……动容。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哽咽：“周学长，谢谢你，但我真的不能……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想走。

  “娆娆！别走！”

  周屿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温娆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回，然后不管不顾的将她搂进怀中。

  温娆“惊呼”一声，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

  “娆娆，我知道！”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可我不介意！”

  周屿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急切。

  “我不求别的！”“我不求你和他分手，也不求你能公开和我在一起。”

  “娆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只要在你心里，哪怕能有那么一点点我的位置，只要你偶尔能看看我，我就知足了……”

  他的手臂收的更紧，像是要把温娆揉进骨血里。

  话语是卑微到极致的乞求。

  “我愿意……我愿意做小的。”

  “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想能接近你，喜欢你，对你好。”

  “娆娆，别推开我……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陪陪你好吗？”

  这番惊世骇俗的“知三当三“、“甘愿做小”的宣言，在寂静花园边清晰回荡。

  而就在不远处，提着精致水果盒和小蛋糕，满心欢喜想着温娆收到时笑容的谢忱，刚好拐过了公寓楼前的路口。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切。

  看到周屿是如何紧紧抱着温娆，听到他是如何卑微又疯狂的告白。

  “我愿意做小的！”

  “求你了，娆娆……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犹如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谢忱的眼睛里，耳里，心里。

  手中的水果和蛋糕摔得面目全非，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凝结成冰。

  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像是一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着，疼的他无法呼吸。

  想冲上去将两人分开，想要质问……

  但绝望抽干了他所有的内心。

  让他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到温娆在周屿怀里并没有立刻激烈的挣扎，只是微微低垂着头，侧脸让他看不清真切表情。

  不……

  不是的！

  娆娆一定是被吓到了！

  一定是被周屿强迫的！

  如数的想法拼命从脑海中冒出，他却不如往日那般信的真切。

  他不敢过去。

  不敢让娆娆看见他这副样子……不能让她为难……

  谢忱僵硬地转过身，踉踉跄跄往回跑，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他不敢回头看，怕再一次目睹让自己崩溃的画面。

  *

  【娆娆，谢忱跑了。】

  跑了？

  被周屿紧抱着的温娆眸底一暗。

  她还以为谢忱看到了，会第一时间冲上前将两人分开并质问。

  没想到他竟然会跑？

  【没事，反正他该看到的也看到了。】温娆轻声说道。

  她重新抬起眸子，看向一脸期待等着她回应的周屿。

  “周学长对不起，我……现在有点乱，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思考一下吗？”

  见温娆没有直接拒绝他，周屿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好，我等你的回应。”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说完，一直看着温娆返回公寓，周屿才抬脚离开。

  神色恍惚的谢忱了许久，当他恢复一点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此刻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下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

  他拿出来，屏幕上是温娆的名字。

  他抬手，下意识的便想要接听。

  可手刚动到一半便悬停于半空中，看着那个绿色的电话键，他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有些……

  怕听到温娆的声音。

  怕听到她会用那种无辜又带着抱怨的语气说：“谢忱！你去哪了？水果和蛋糕呢？我都等你好久了。”

  或者更可怕的，她会解释刚才的那一幕。

  而他……

  不知道该不该信，能不能信。

  最终，

  他关掉了手机。

  整个世界彻底安静，只剩下心口那片血肉模糊的空洞，冷风嗖嗖地往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