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会所饭局

  按照她们的电影构想，特效虽然不多，但不可或缺，且起着关键噱头的重要作用。

  褚微霜是个完美主义者，找了所需领域能找到的最好的公司。

  流体宇宙（FU），这家视觉特效公司在国外享有盛誉，虽然公司的体量与那些视效巨子相比并不大，但以做专精特新闻名。

  每年产出不过四五部，但全部都是好评满满的精品。

  褚微霜经过考察认为FU比选择其他团队更合适。

  相比于经常需要承接大片的巨头，少而精才是她们的首要目标，更何况，他们这点特效需求量很难在别人那里得到充分的重视。

  “FU主体一直在国外发展，偶尔承接国内业务，水准方面你放心，绝对是接轨国际的能力。”褚微霜在电话那头说。

  “还有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有空？”

  他们和流体宇宙的饭局订在明晚，安灼本来排了夜戏，没空参加。

  现在白白得了两天空闲，她不可能在家睡过去，当即一个电话加入了褚微霜的接风局。

  安灼想要趁机认识认识电影制作圈子里的人，顺便给自己恶补一部分知识，以后说不定会自己组局干独立制片，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FU这次来的高层施赞是个美籍亚裔，爷爷奶奶曾是偷渡过去的两广人士，从中餐馆干起，爸妈白手起家脱贫成为中产阶级，到了最新一代已经一跃变成科技娱乐新贵了。

  中国大陆是电影票房热土，不论国际关系如何，这样人口广泛、潜在消费力巨大的发展中国家都必须成为国际娱乐公司发展版图上的重要一环。

  “也是因为这种发展需求，我这个华裔才一步步从技术团队走进股东层的。”

  施赞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虽然会说中文，但是带着一股奇异的外国腔调，还有点怪怪的福建味儿。

  可能是因为家庭环境还保留着说母语的习惯。

  施赞个子不算很高，人也不精于打扮，穿着技术宅最爱的卫衣，幸亏不是什么难看的条纹款，鼻梁上架着一副厚眼镜。

  此时他正坐在会所的沙发里左拥右抱，一边一个漂亮美人，样子实在有点割裂。

  哪怕是华裔，入乡随俗、对本地接待文化的适应性也未免太强了吧。

  安灼坐在一侧，笑着看着这位即将要合作的特效公司高层，施赞才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稍微端正了一点姿态——

  差点忘了自己才是乙方，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褚微霜坐在旁边，身侧也同样坐着一个妖艳的美人，FU要价不低，之所以愿意陪施赞玩一玩，纯粹是想把价格往下压压。

  施赞瞧了两眼安灼的脸色，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适，又放心地把手放到了身旁公主的腿上大胆摩挲。

  他虽然负责华语区的业务，但其实并不在公司高层核心，手头只有点小权，褚微霜愿意卖他面子不代表施赞可以趾高气扬。

  安灼这位国内的顶流兼甲方的喜恶也挺重要的，好莱坞又不是没有因为得罪大牌演员合作告吹的前例在。

  哪怕施赞很受用褚微霜看得起他，但根植于基因里的狡黠让他很会察言观色。

  安灼在心里翻了两个大白眼，嘴上却还是友好和善的语气，与施赞边闲聊边打探一些视效公司的运行规则。

  制作方法是商业机密不能乱讲，施赞这点敏感性还是有，但这位华国女演员似乎对他们之前合作过程中遇到的各种故事和各种脾性的合作伙伴很感兴趣。

  安灼实在漂亮得吓人，施赞不敢肖想，但说些人家愿意听的，哄哄美人高兴还是能做到的，于是净挑安灼感兴趣的话题聊。

  女演员果然谈兴十足，甚至主动加了联系方式，给施赞兴奋地脸都红了，没皱眉头就给了能力范围内的最低价。

  聊到吃完晚饭，施赞被身边的公主撩拨地连褚微霜提的二扬都没兴致去了，摆摆手醉醺醺地拽着裙子短短的，颅顶蓬蓬的女孩们回房间了。

  不用再假笑，安灼收起了表情稍微往椅背上靠了一点，雪茄和酒气熏得她头疼，程姐非常有眼力见地把窗户打开，让风吹进来一些。

  晚上的饭局除了他们三个，还有褚微霜团队里的几个骨干，他特地喊来挡酒劝酒。

  生意扬上的事儿一小半在床上还有一大半在酒桌上。

  主客走了，包间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褚家班几个专门喝酒的一时拿不准要不要继续暖扬子陪着安灼。

  按老大的说法，这位可不是客人身份。

  她只倒了一点红酒，一顿饭唠到这个点，本来就只斟了一小半的酒杯也只下去了一小半，这会儿正在闭目养神中。

  食物更是全程没怎么碰。

  驱散烟味的冷风绕进了包间，原本一直腻歪在褚微霜的妖艳美人打了个娇俏的喷嚏，秀气地吸了吸鼻子。

  “褚导，我冷。”她握着褚微霜的胳膊肘撒娇。

  安灼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俩一眼，褚微霜把自己胳膊抽了出来，“你先出去吧。”

  “褚导～”女孩还想撒娇，被褚微霜锋利的眉眼一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她悻悻地拿起手包，扭着腰走了，早知道还不如选那个呢，明明之前三个女孩还因为谁去陪帅的这个抢破头。

  没想到什么艳福都没捞着。

  安灼又闭上了眼睛。

  褚微霜看了一眼，打了个手势，让人把窗子再开两扇，再把空调调高一点，还让服务员带杯热牛奶来。

  “你干什么了？这么累？”褚微霜的语气很清明，也很温柔。

  他喝得不多，一个轻浮的施赞还不值得他忘记自己的胃。

  “不喜欢这人直接走就是了，我不是在吗？”褚微霜接过牛奶放到台面上等着它自动旋转到安灼面前，敲了敲桌子让她回神。

  “是吗？很明显吗？我没表现出来吧？”安灼把牛奶拿了下来，只尝了一口。

  奶制品对皮肤不是太好，虽然有挂，但她已经习惯对某些食物进行种族歧视了，而且热奶有腥味她不太喜欢。

  “没有，但我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