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幼儿园选址，要买下整个学校？

  第二天一大早，三爹顾长风就杀到了雷震家里。

  他一身高定西装，纤尘不染，与雷震家里这充满阳刚之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嫌弃地扔在桌子上。

  那是一份雷震托关系找的，军区大院附属幼儿园的资料。

  公立，接地气，老师负责，是大院里大多数孩子的选择。

  “公立幼儿园有什么不好？让年年多接触接触普通孩子，对她性格好！”雷震穿着跨栏背心，正在院子里打军体拳，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

  顾长风推了推金丝眼镜，从自己的爱马仕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制作精美的宣传册。

  “普通？我顾长风的女儿，为什么要过普通的生活？”

  他将宣传册摊开，上面是京城最顶级的私立贵族幼儿园——“伊顿之星”的介绍。

  全英式教学，教师全部是外籍博士，马术、高尔夫、芭蕾是必修课，连食堂的厨子都是米其林三星请来的。

  当然，学费也是天价，一年够普通家庭奋斗一辈子。

  “年年需要的是最顶级的教育，最广阔的眼界，和最高端的社交圈。而不是跟着一群鼻涕虫玩泥巴！”顾长风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放屁！”雷震一套拳打完，擦了把汗走过来，“你那套是培养交际花，不是养女儿！小孩子就是要玩泥巴才健康！你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你这叫思想僵化！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人脉和资源从娃娃抓起！你懂不懂？”

  “你那叫资本腐蚀！一身铜臭味！”

  一个坚持要接地气，一个坚持要贵族待遇。

  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为了一个还没上幼儿园的孩子，吵得面红耳赤。

  “都别吵了。”

  苏年年穿着雷震给她买的小兔子睡衣，揉着眼睛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听着两个爸爸的争吵，小小的脑袋有些困惑。

  争吵声戛然而止。

  雷震和顾长风立刻变脸，脸上堆满了笑容。

  “年年醒了啊，快来，看看喜欢哪个幼儿园？”顾长风拿起那份精美的宣传册，像献宝一样递过去。

  “年年，别听你三爸爸的，这个好，离家近，里面还有好多哥哥姐姐。”雷震也把那份朴素的资料推到年年面前。

  苏年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没有立刻选择，而是抬起头，小声问道：“顾爸爸，可以……借你的平板用一下吗？”

  顾长风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解锁递给她。

  苏年年接过平板，小手指在上面戳戳点点，调出了京城的电子地图。

  她的大眼睛在地图上仔细地搜索着，小眉头微微蹙起。

  雷震和顾长风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苏年年伸出小手指，在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用力地点了点。

  “我想去这里。”

  两人凑过去一看，都愣住了。

  那是一家名为“向阳花”的幼儿园。

  从地图上看，不大，甚至有些破旧，坐落在一个老城区里，周围都是些老旧的居民楼。

  比雷震选的军区幼儿园，还要普通。

  “为什么选这个？”雷震不解地问。

  顾长风也皱起了眉，这个地方，连他这个商业巨鳄的数据库里都没有记录，可见其普通程度。

  苏年年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地图放大，再放大。

  在“向阳花幼儿园”的旁边，隔着两条街，有一个被绿树环绕的，标记为“市烈士陵园”的地方。

  苏年年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地名，小声说：

  “这里……离爸爸，最近。”

  轰！

  这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两个男人的心里炸开。

  他们所有的争执，所有的理念，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们想给她最好的，想让她忘记过去，开始新生活。

  可这个小小的孩子，她的整个世界，依旧只有那个已经长眠地下的父亲。

  她想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在地图上，近一点。

  顾长风一把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发酸的眼眶。

  雷震别过头去，这个流血不流汗的汉子，眼圈红了。

  “好。”

  许久，雷震沙哑着声音开口，“就去这个。爸爸明天就去给你办手续。”

  顾长风沉默着，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里的湿润。

  他走到一旁，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却又无比坚决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给我查一下城南那家‘向阳花幼儿园’。对，我要买下来。什么？不卖？那就把它旁边的地，旁边的楼，全部买下来！给我重新盖！用最高标准！”

  “还有，给我派一个排的安保过去。不，一个连！从今天起，我要那个幼儿园里的蚊子都是双眼皮，而且必须是公的！”

  “对外就说，有神秘富豪要投资做慈善。记住，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到我女儿。”

  虽然选择了最普通的幼儿园，但她的爸爸们，要用最不普通的方式，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