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危机

  当天晚上，王野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林书瑶。

  房间内柔和的灯光映着林书瑶的脸。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听着王野说大夏，说大炎，说他的家人。

  王野说完后，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所以，”林书瑶抬起头，“这个世界的王野，是你的一部分？”

  “对。”王野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在意这个。”

  林书瑶低下头，手指抠着床单。她嘴上没说，但王野能感觉到她手在微微发抖。心里那道坎，不是几句话就能跨过去的。

  接下来的两天，王野没再提这事。

  他陪着囡囡玩，帮林书瑶收拾屋子，晚上就搂着她睡觉。

  第二天夜里，林书瑶背对着他，肩膀轻轻起伏。王野从后面抱住她，感觉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

  一夜风雨！

  第三天清晨，林书瑶趴在王野怀中，伸手轻轻抚摸着王野的脸庞，突然笑了。

  “我相信了。”她说，“你们真的样！”

  王野一愣：“一样？”

  林书瑶没解释，只是凑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

  王野虽然纳闷，但没多问。时间不等人，他得抓紧了。

  当天上午，王野打开传送门回到大炎。

  秦武和孟州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礼部官员站了一屋子，手里捧着各种文书和礼器。

  “陛下，”孟州上前一步，“边境大典准备就绪。”

  王野点头：“走。”

  上百公里的边境线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大炎这边是整齐的军阵，炎黄那边是各基地市的代表。两边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野带着秦武和孟州顺着长达百公里的空间通道走出来时，下面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典进行了整整三个时辰。

  礼炮响了二十一响，文书交换了三次，最后两边将领握手的时候，好多老兵抹了眼泪。

  王野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第五天，炎黄国的天空被划开了。

  数十架空天战机从空间通道中钻出，银灰色的机身反射着阳光。

  它们排成楔形队列，朝海洋方向扑去。

  王野悬在半空，看着战机群消失在云层里。没过多久，通讯器里传来战报。

  “一号目标清除。”

  “二号目标清除。”

  “三号……等等，有大家伙！”

  王野眼神一凛，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海面上。脚下波涛汹涌，一头比山还大的黑影从深海里浮上来。那东西长着三个脑袋，每只眼睛都有房屋大小。

  超越皇级。

  王野吐出一口气，右手虚握。六阶巅峰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在海面上掀起百米高的巨浪。

  他向前踏出一步，金色的帝皇法相出现，海水向两边分开。

  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

  当王野法相提着那颗硕大的头颅回到岸边时，整个炎黄国的通讯频道都炸了。

  人们从基地市里走出来，仰头看着重新变蓝的天空，有些老人跪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第八天，王野在大炎御书房批奏折。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建国和孟州闯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王野，”陈建国把一块平板拍在桌上，“出事了。”

  屏幕上显示着卫星监测图。大炎一号到五号卫星传回的数据曲线，像悬崖一样往下掉。

  “屏障能量在快速流失。”孟州声音发干，“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王野盯着那条曲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叫三位老祖过来。”

  半炷香后，王渊、梁天奇、吴奎三人来到御书房。

  王野把平板推过去，他们轮流看完，谁都没说话。

  要是放在一个月前，听到屏障要消失，他们能高兴得跳起来。可现在……

  “我们危险了。”一旁的陈建国开口了，声音凝重，“大炎一号拍到了，北境外面不是中州，是一片绵延万里的山脉。”

  他调出另一张图。绵延万里的山脉像一道墙，堵死了所有去路。热成像显示的红点密密麻麻，其中十几个红点亮得刺眼。

  “六阶妖兽，最少十头。”他补充道，“这里还有一道气息，卫星扫不透。根据能量模型推算……”

  “七阶洞虚境。”王野接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洞虚境，初步掌握空间之力。以大夏现在的武器库，没人敢说一定能拿下。

  王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是大炎的皇城，街上百姓来来往往，孩子们在巷子里追跑打闹。

  “三位老祖，”他转身，“你们去炎黄界，用最好的资源，尝试突破六阶。”

  “陛下，那你……”

  “我自有安排。”王野摆摆手，“屏障消失前，能突破一个是一个。”

  送走三位老祖，王野和陈建国回到烛龙基地。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长老夏为民坐在首位。

  会议开了六个小时。

  最终确定的方针简单直接：举两国之力，为王野争取时间。只要他先一步踏入七阶，一切将不是问题。

  散会时已是深夜。

  王野打开家门，闻到饭菜的香味。林书瑶和苏秀兰在厨房里忙活，囡囡坐在王兴望怀里看动画片，小手指着屏幕笑的合不拢嘴。

  王玥凑在边上，拿着玩具逗她：“叫姑姑，叫姑姑就给你。”

  囡囡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喊：“姑姑。”

  王玥乐得一把抱住她：“乖囡囡！”

  王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突然松了一些。

  晚饭吃得热闹。

  苏秀兰不停给王野夹菜。囡囡坐在儿童椅上，小手抓着一块排骨，吃得满脸都是油。

  林书瑶坐在王野旁边，很少说话，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然后低头吃饭。

  晚上躺到床上，王野把林书瑶搂进怀里。她的头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睡衣扣子上划来划去。

  “老公。”她轻声说。

  “嗯？”

  “你这次去，”林书瑶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他眼睛，“可不要再给我找姐妹了。”

  王野苦笑，点头。

  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书瑶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很轻，像羽毛扫过耳朵：

  “只要你安全回来，我就让你把大炎的三位姐姐娶回来。”

  王野身体僵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最后他只是收紧手臂，把林书瑶抱得更紧，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口。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过中天。王野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