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被排挤

  翌日。

  金銮殿中，沈崇与沈明琅一进入大殿，就门框旁碰上了熟人：“张大人。”

  张大人见到两人，笑得有些尴尬：“沈大人、小沈大人，二位可安好？”

  “很好啊，一切都好。”沈明琅回应。

  “那就好，哈哈。”张大人说着，就悄无声息地望向别处。

  见到熟悉之人，仿佛见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孙大人，欸，我刚好有公事要与你商谈。”

  他说着，就直奔孙大人的方向而去。

  留在原地的沈家父子不明所以，不过也未深究，只以为他们确实是有要事商谈。

  进入大殿深处，多数官员已经站在其中。

  齐风眠正与刘大人相谈甚欢，沈明琅凑过去：“风眠，聊什么呢？”

  齐风眠张口欲言，却被刘大人拽了下衣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话。

  看得齐风眠与沈明琅都一脸懵，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刘大人见状，叹了口气，离开了。

  “什么情况？！”沈明琅看着齐风眠，试图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齐风眠摇头：“不知。”

  两人没说上两句话，沈崇在大殿转了一圈回到了儿子身边，长叹一声：“哎……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爹，你又咋了？”沈明琅真是搞不懂。

  今天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奇怪。

  “你还没发现？”沈崇惊讶：“这满大殿的人都躲着我们父子俩，你没发现？”

  “没啊……”

  沈明琅指向齐风眠：“风眠这不是好好的吗？”

  “也就他愿意理你了。”沈崇无语。

  仔细回忆起来，确实自他们父子两个进门，大家都怪怪的，沈明琅不解：“到底为什么啊？”

  其他党派不理他们就算了，怎么连平日里来往密切的官员也不理他们了。

  想到什么，齐风眠不确定地开口：“我大概知道一点。”

  “今日进殿时，我隐约听到他们在谈论什么裴樾、沈家之类的言论，只是我一靠近他们就不说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沈明琅看向沈崇，不确定开口：“不会是因为昨晚……”

  “不会吧。”沈崇震惊：“这么快就传得满大街都知道了？”

  他以为至少要过两日才会。

  齐风眠蹙眉，有些担心：“可是府上发生了什么事？严不严重？”

  “倒也不严重。”沈明琅不知道该怎么和齐风眠说这件事。

  也难怪齐风眠到现在也不知道，事关灼儿与裴樾，不是故意找茬确实不会在齐风眠面前提及。

  “哎……简单来说就是，昨晚裴樾他搬来了沈府住。”

  齐风眠：？？？

  他怎么感觉自己没听懂。

  裴樾他自己不是有府邸，好好的搬去沈府做什么？

  正想细问，四周的骚乱顿时就归于平寂，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某人来了。

  果然，众人转头，就见话题中心的裴樾施施然迈入大殿，目不斜视，将所有人视为空气。

  他倒是坦然……

  沈崇收回眼，在心底思索着如何与众人解释眼下的场景。

  在他人眼底，沈家因为灼儿本就与裴樾瓜葛着，但念在沈家是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也表示理解同情。

  但昨夜裴樾随着灼儿搬进沈府，那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这在外人眼里，裴樾和做了沈家的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

  沈家与裴樾，算是彻底说不清了。

  难怪原本交好的官员对他们敬而远之，而裴樾的部下却一直在远处观望……

  小皇帝是最后一个到的，在裴樾到来的半炷香后，李澈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伴着朝钟尾声，大太监高喊道：“上朝——”

  公鸭嗓又细又涩，如锈剑划过铜板，吵得李澈忍不住抬手堵住一只耳朵。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个声音。

  太难听了。

  抬眸时与裴樾的眼睛正对上，李澈瞬间放下手，坐直身体：“各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陛下。”孙大人率先走出：“潭北匪患愈发猖獗，近些时日已有数十人遭遇截杀。”

  “对这群匪徒可有了解？当地官府有何行动？”李澈追问。

  “这就是臣要上奏的第二件事。”孙大人义正言辞：“当地官匪勾结，而那官员与如今的户部侍郎魏兴顾是表亲。”

  “臣要参魏兴顾包庇之罪，参户部尚书盛衍青对下属失察之罪。”

  孙大人说完，还看了眼裴樾。

  听到自己的名字，魏兴顾连忙跪地，大呼冤枉。

  “魏爱卿暂且长休，朕定会让监察司还爱卿一个清白。”李澈随便安抚了两句。

  话落，监察司众人立刻跪地，表示会立刻彻查，绝不姑息，也绝不错怪一人。

  见此，孙大人还不忘提醒：“陛下，还有户部尚书盛衍青。”

  “呵。”始终没有说话的裴樾在此刻开了口，轻笑了下：“孙大人如今是看盛衍青休假未归，不能为自己辩解？”

  没想到盛衍青婚事告假不过三两日，这些人这么快就忍不住踩他几脚。

  裴樾话音刚落，身后就有户部的人跪地陈情：“陛下，盛大人在户部每日废寝忘食、呕心沥血！”

  “他绝不是那样的人啊，陛下！”

  人接二连三地跪：“臣了解盛大人，他向来恪尽职守。”

  “没错，若是一点小事就要怪盛大人失察，那朝中官员又有几人敢保证，下属中皆是心思纯正之人。”

  “……”

  孙大人不服气：“冤没冤枉盛衍青，陛下一查便知，你们一个个怕什么？！”

  “难不成是心虚！”

  与孙大人交好的官员立刻出声支援：“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一个个担心什么？！”

  “就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人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裴樾。

  双方越吵越激烈，往日里一个个儒雅随和的面孔越来越扭曲。

  往日里，裴樾早烦透了，可今日他站在一旁出神，好似在安静地听着他们双方争论。

  “肃静！”李澈受不了了。

  吵得他耳鸣了。

  要是他今晚睡觉梦见他们在梦里骂人，一个个不省心的，都给他等着。

  “先查匪患、官匪勾结的事，其他事择后再议。”李澈拍板。

  “快速查清楚匪患的情况，派兵镇压。”

  “无事退朝。”

  谁都知道这个择后再议，就是不再议的意思，只是陛下发话……

  若再反对就是藐视皇权、无视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