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伊万酩酊大醉

  三天后的午后，阳光斜照，微风轻拂。

  惠子与白雪悄然步入七号房，将花子、樱子与夏美等众人郑重召集于一处。

  屋内气氛凝重而肃穆，窗外梧桐叶影婆娑，仿佛也屏息静待一场无声的风暴。

  “明日清晨六时整准时出发，全程八十里崎岖山径，预计于下午五点前抵达‘三棵树’边贸小镇外围。

  待夜幕彻底垂落、万籁俱寂之时，再悄然潜入镇内。”

  惠子声音清冷而坚定，目光如刃，扫过每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樱子、夏美，你二人须提前混入镇中，迅速联系上我方潜伏人员，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语调转为沉稳：

  “全员须备足两日干粮——风干肉脯、蜂蜜糖块，务必轻便耐饥；

  另须随身携带一柄精钢短刀，锋利隐蔽，便于近身防身。

  斧子一律不得携带——既笨重碍事，又极易暴露身份，腰间悬挂更显突兀，徒增风险。”

  她微微侧首，望向花子：

  “对了，烦请花子即刻取来伊万那杆苏制莫辛-纳甘步枪，连同其专用子弹袋一并带来。

  他贴身佩戴的那柄乌兹别克手工匕首，亦不可遗漏。”

  话音稍缓，她唇角忽而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今夜七时，天色初暗，营地广场将燃起一堆熊熊篝火——烈焰腾跃，映红半壁苍穹。

  届时，大家可尽兴歌舞，共享烤野猪肉的浓香，还有伊万今日猎获的三只肥硕野鸡、两只矫健野兔，皆已腌渍入味，正待炭火炙烤。”

  她目光一凛，直指樱子与夏美：

  “你二人之关键任务，便是以伊万自购的伏特加烈酒，将其灌至不省人事——务必酣醉如泥、沉眠如石，方算功成。

  但切记：你们自己须严守分寸，滴酒不可多饮，神志必须清明，行动务必缜密。”

  她轻轻颔首，语气低沉却掷地有声：

  “伊万一旦倒下，再无半分知觉，此局，便已十拿九稳。”

  “其余诸事，自有我与白少佐统筹调度、周密安排。”

  她稍作停顿，眸光温润却饱含承诺：

  “待我等九姐妹安然返回所属基地，重返组织怀抱之日，我惠子必亲赴上峰座前，为花子、樱子、夏美三位请授殊勋——晋升两级，绝非虚言；

  另赐一笔丰厚奖金，足可安顿家人、购置田宅，不负尔等忠勇担当。”

  “哈……天助我也！”

  她仰首一笑，笑声清越中透着凛冽寒意。

  “伊万，你——死定了！”

  旋即敛容，声如金石相击：

  “所有人，听清楚了没有？”

  “明白！

  头儿！

  不——惠子少佐！

  白雪少佐！”

  花子、樱子、夏美三人齐刷刷立正，军姿挺拔如松，右臂迅疾扬起，行礼干脆利落，眼神灼灼，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亦映着心中翻涌的决然与热望。

  其她女人弯下腰，成九十度，向惠子和白雪鞠躬。

  ……

  当夜七时，天幕低垂，最后一抹霞光悄然隐没于远山之后。

  “桃源居”营地广场中央，篝火轰然腾起——赤焰翻卷，金星四溅，噼啪作响，将整片空地染成一片温暖而诡谲的橘红。

  凉子、芳子、春柳与梅子围火而立，铁架上野猪肉滋滋冒油，香气浓郁扑鼻；

  旁边竹篮里，三只野鸡翎羽尚带林间露气，两只野兔蜷卧如玉，皆已裹满秘制酱料，在炭火熏烤下泛出琥珀光泽。

  “伊万哥——来喝酒啦！”

  樱子笑靥如花，眼波流转，声音甜软似蜜。

  “快把你那宝贝伏特加拿出来呀！

  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启程离开营地，离开你和花子姐啦……你俩，可想我们？”

  她莲步轻移，俯身凑近，发梢微扬，气息温热：

  “伊万哥，你想不想我樱子呀？

  我跟你好的时候，可是个未染尘俗的黄花大闺女呢！

  如今想来，仍觉心跳如鼓……你啊，可是我樱子此生最亲、最爱、最刻骨铭心的男人！”

  她举起粗陶大碗，笑意盈盈，却暗藏锋芒：

  “我和夏美姐姐，真心祝你与花子姐琴瑟和鸣、白头偕老——最好呀，再生一个班的小娃娃，热热闹闹，满堂欢笑！

  哈哈……来，伊万哥，干一碗！

  不，是——连干三碗！”

  话音未落，她已褪去薄衫外袄，露出素白中衣，手腕轻扬，酒碗高举，与伊万诺夫划拳行令，一碗接一碗，豪情万丈，烈酒入喉如火焚肠。

  三碗下肚，伊万诺夫面颊赤红，双目迷离，身形已微微摇晃，头重脚轻，步履虚浮。

  此时，夏美款款而来——腰肢如柳，丰姿绰约，手中紧握青瓷酒瓶，瓶身映着跳动火光，流光溢彩。

  她贴近伊万耳畔，吐气如兰，嗓音娇媚中带着三分嗔怪：

  “伊万哥，光跟樱子妹妹喝，怎就忘了我夏美？

  难道我真不如她美？

  不如她妩媚？

  不如她风情万种？”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笑意嫣然：

  “我也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把最珍贵的年华都托付给了你呀……伊万哥，你说，我哪一点比不上她？”

  她仰头灌下一大口伏特加，辣意直冲天灵，随即将酒瓶高高举起：

  “你不喝？

  那就是瞧不起我夏美！

  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众女齐声应和，笑声清脆如铃，歌声骤然响起，篝火映照下，裙裾翻飞，人影婆娑，整座营地仿佛沉入一场盛大而迷醉的假面狂欢。

  在一轮轮敬酒、一阵阵笑语、一曲曲高歌的轮番攻势之下，伊万诺夫终至酩酊大醉——意识如断线纸鸢，飘摇坠落，四肢绵软无力，最终颓然瘫倒在滚烫余烬旁，呼吸粗重，再无半分清醒。

  时至戌时三刻（晚九点半），广场之上，唯余篝火低吟，火星明灭。

  惠子缓步上前，俯身凝视地上不省人事的伊万，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凉而笃定的弧度。

  白雪立于身侧，指尖捻着一枚银杏叶，叶脉清晰，静默如谜——两人相视一笑，那笑意深处，是山雨欲来的沉静，是大局在握的从容。

  “成了。”

  惠子轻声道，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千钧。

  “各自回房安歇。

  夏美、芳子，你二人留下——力气大，行事稳，扶伊万进六号房，安置妥当。”

  “是！

  惠子少佐！

  白雪少佐！”

  众女齐声应诺，声音压得极低，却如磐石落地，沉稳有力，在夜风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