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玉佩里面有个老爷爷

  警局离古玩街不远，十分钟车程。

  做笔录的过程很顺利。叶尘的说辞和周老板完全一致，加上现场物证和监控——藏玉轩店内外都有摄像头，拍下了刀疤五人踹门、持械闯入的全过程。

  “正当防卫没问题。”做完笔录，王队对叶尘说，“不过你下手够重的，五个人三个骨折，一个轻微脑震荡，一个电击伤。”

  “情况紧急，收不住手。”叶尘说。

  王队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练的不是散打吧？散打没这么狠的招式。”

  叶尘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小时候跟爷爷学过几年传武，后来自己练散打。危急时刻，什么都用上了。”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王队没再追问，在笔录上签了字：“行了，你可以走了。箱子里的钱清点完了，十八万整，签字领走。不过近期不要离开江州，随时配合调查。”

  “明白。”

  叶尘签完字，提着箱子走出派出所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周老板在门口等他，脸色复杂：“小兄弟，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走。”叶尘说，“周老板，今晚谢谢你配合。”

  “是我该谢你。”周老板苦笑，“要不是你，我这店怕是保不住了。不过……”他压低声音，“三爷那个人睚眦必报，你废了他五个手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叶尘说，“所以我会等他来。”

  周老板愣住：“你还……”

  “周老板，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叶尘打断他，“回去正常营业，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个过路的练家子，已经离开江州了。”

  “那你……”

  “我自有打算。”

  叶尘说完，提着箱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周老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叶尘没有回那个拆迁楼。

  他在老城区转了几圈，最后在江州大学附近，找了个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最便宜的单人间，八十块一晚。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空气里有霉味。但至少有门锁，有独立卫生间。

  叶尘锁好门，把手提箱塞进床底，然后坐在床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检查了一下额角的伤口，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他拆了纱布，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伤口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但现在没有药。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去药店买点纱布时，胸口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受了伤，运转《昊天诀》疗伤篇。”

  叶尘浑身一震：“谁？！”

  “我是谁？”那声音带着点戏谑，“我就是你脖子上那块破玉佩里的一缕残魂——或者说，是上一代昊天传人的记忆碎片。你血祭了玉佩，激活了传承，也把我唤醒了。”

  玉佩里的残魂？

  叶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玉佩里多久了？”

  “多久？记不清了。”残魂的声音有些缥缈，“大概……三百多年？四百多年？反正自从上一代传人战死在昆仑墟，我就一直沉睡着，直到你的血唤醒我。”

  “上一代传人……昊天大帝？”叶尘问。

  “大帝？哈哈哈——”残魂大笑，“小子，你以为昊天传人就是昊天大帝？差远了！昊天大帝是开创这道统的始祖，距今至少十万年。之后的传人，最强的一代也不过修炼到‘合道境’，连飞升都做不到。”

  叶尘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地球早已被封印，灵气枯竭，大道残缺。”残魂语气变得严肃，“昊天一脉的传承也断了九成九。你现在得到的《昊天诀》，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篇。后面的功法，需要你自己去遗迹里找，或者……自创。”

  自创功法？

  叶尘觉得这太离谱了。

  “不过你运气不错。”残魂又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我感觉到你调动了红尘之气。这条路子对——在地球这种环境，吸收众生的情绪、念头、愿力来修炼，比吸收稀薄的天地灵气要快得多。虽然杂而不纯，但至少能入门。”

  “那疗伤呢？”叶尘问。

  “照我说的做。”残魂开始传授一段口诀，“气行足少阳胆经，过风池、肩井、环跳……最后汇聚于伤口处，以生机之气修复破损组织。”

  叶尘盘膝坐好，按照口诀运转丹田里恢复了一些的气。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那缕气流过特定经络，抵达额角伤口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的细胞在加速分裂、愈合。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爬。

  十分钟后，他对着镜子再看——伤口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血止住了，裂口也明显收拢，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这只是最粗浅的运用。”残魂说，“等你修炼到炼气三层，就能做到‘肉白骨’。炼气六层，断肢重生也不是不可能。”

  叶尘摸了摸伤口：“多谢前辈指点。”

  “别叫我前辈，叫我‘老陆’就行。”残魂说，“我生前叫陆九渊，是明末清初的昊天传人。对了，你现在什么境界？”

  “境界？”叶尘茫然，“我才刚开始修炼……”

  “让我看看。”一股微弱的神念从玉佩传出，扫过叶尘身体，“唔……炼气一层都不到，勉强算是‘引气入体’阶段。丹田里那缕气，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叶尘苦笑：“我也才修炼了一天。”

  “一天？”老陆沉默了一下，“一天就能引气入体，还能用来打架……小子，你天赋不错。不过光有天赋没用，你需要资源。灵石、丹药、法器，或者至少……钱。”

  “我有钱。”叶尘拍了拍床下的箱子，“十八万。”

  “十八万够干嘛？”老陆嗤笑，“你知道一枚最垃圾的‘聚气丹’在灵气匮乏的时代值多少钱吗？至少五十万起步，还是有价无市那种。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稳定的修炼环境，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叶尘点了点头，老陆说得对，他的确需要个能安心修炼的地方，今晚得罪了三爷，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报复的，在没有足够自保的情况下，他还是不想跟这些地头蛇发生冲突。

  “陆老，你看什么环境最适合我修炼？”

  “小子，你算是问对人了。”老陆突然说，“不管是哪个时代，红尘之气异常浓郁地方，就在医馆，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医院。”

  叶尘愣住：“医院？”

  “对，最好是大型医院。”老陆解释，“医院是生死交汇之地，每天有无数人的喜怒哀乐、痛苦恐惧、希望绝望在那里汇聚。对普通人来说那是负能量，但对修炼《昊天诀》的你来说，那是上佳的养料。”

  叶尘眼睛一亮。

  确实是个好主意。

  的确医院人多眼杂，像三爷那种地头蛇反而不敢明目张胆地乱来，若是自己再找份医院保安的工作，包吃包住岂不妙哉。

  “小子，有情况。”老陆突然到，“我感应到，有三个人正在靠近这家旅馆，气血旺盛，带着杀气，估计是那三爷派人来收拾你的。”

  闻言，叶尘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

  夜色中，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从街角走来，目标明确地走向这家旅馆。为首的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腰后明显别着家伙。

  “来得真快。”叶尘眼神冷了下来。

  “小子，这次别硬拼，你的实力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老陆笑咪咪的说道，“所以，我教你一个‘小术’——惊魂咒，让他们体验一下鬼上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