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护

作者:喜欢吃芥末的三文鱼
  苏晚中了暑气。

  起初只是觉得头晕,午饭没吃几口就说饱了。林婉君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以为是普通感冒,喂她喝了藿香正气水,让她回房休息。

  江屿下午要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临走前不放心,又去苏晚房间看了一眼。女孩躺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妈妈,晚晚好像烧得更厉害了。”江屿走出房间,眉头微皱。

  林婉君正在厨房熬绿豆汤,闻言擦了擦手:“我看看。”

  再量体温,已经升到38.5度。林婉君也急了:“这大热天的,怎么突然烧这么高。”

  “我去买退烧药。”江屿转身就要走。

  “等等,药箱里有。”林婉君翻出退烧药,喂苏晚吃下,“先观察观察,要是晚上还不退烧,就得去医院了。”

  江屿下午没去学校,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就守在苏晚房间。林婉君要照顾她,他说:“妈妈去忙吧,我看着晚晚。”

  下午三点,苏晚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爸爸,声音含糊不清,额头的温度滚烫。江屿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物理降温,但效果甚微。

  “冷...”苏晚突然蜷缩起来,明明房间里闷热难当,她却浑身发抖。

  江屿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不再犹豫,冲出房间:“妈妈,得去医院!”

  林婉君从厨房跑出来,看到苏晚的样子也吓了一跳:“我去叫你爸爸...”

  “爸爸去学校开会了,来不及。”江屿已经背起苏晚,“妈妈,你拿上钱和病历本,我先带晚晚去医院。”

  “你一个人怎么行...”

  “没事,医院不远。”

  十二岁的少年背起九岁的女孩,其实不算太吃力。但七月的午后,温度接近四十度,刚走出胡同,江屿的白衬衫就被汗水浸透了。

  苏晚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颠簸。她睁开眼,看见江屿的后颈,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想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但嘴唇干得发不出声音。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江屿的声音传来,有些喘,但很稳。

  从胡同到最近的医院,走路要二十分钟。江屿背着苏晚,脚步越来越沉,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没有停,只是偶尔调整一下姿势,让背上的女孩更舒服些。

  路过小卖部时,老板认出他们:“小屿,这是怎么了?”

  “晚晚发高烧,去医院。”江屿脚步不停。

  “这么热的天,你背着她走多累,等我叫个三轮车...”

  “谢谢王叔,来不及等车了。”

  医院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江屿咬咬牙,加快脚步冲进急诊室。

  “医生!我妹妹发高烧!”少年的声音在急诊室里响起,带着少见的急切。

  值班医生是个中年女人,看到江屿浑身湿透、背上背着个小姑娘,赶紧让人接过来。“多少度?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中午开始,现在应该有39度以上。”江屿的呼吸还没平复,但回答问题条理清晰,“她中午没吃饭,喝了藿香正气水,三点吃了退烧药,但没效果,还开始说胡话、发冷。”

  医生边听边检查,迅速下了判断:“急性肺炎,先输液。”

  林婉君赶到医院时,苏晚已经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输液了。江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正在给苏晚擦手。少年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全部注意力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医生怎么说?”林婉君放下包,摸了摸苏晚的额头,还是很烫。

  “急性肺炎,要住院观察几天。”江屿的声音有些沙哑,“妈妈,你陪着晚晚,我去办住院手续。”

  “你休息会儿,我去办。”

  “没事,我熟悉流程。”江屿站起来,腿有些软,但很快稳住了。

  办好手续,苏晚被转到儿科病房。单人病房,有空调,比观察室舒服多了。护士来量体温,39.2度,又加了退烧针。

  “今晚是关键,要有人守着。”护士说,“如果后半夜还不退烧,就得叫值班医生了。”

  “我守着。”江屿和林婉君同时说。

  最后母子俩都留了下来。林婉君让江屿去洗把脸,换件衣服——她来时带了他的干净衣服。江屿洗了脸回来,换了件浅灰色的T恤,又坐回床边。

  “小屿,你去睡会儿,妈妈看着。”林婉君心疼儿子。

  “我不困。”江屿摇头,眼睛盯着输液管,“药快滴完了,我去叫护士。”

  整个晚上,江屿几乎没合眼。苏晚的烧时高时低,退烧针起作用时能降到38度,药效过了又升回去。每次苏晚皱眉或者动一下,江屿就会立刻醒来,检查输液管,或者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凌晨三点,苏晚又开始说胡话。这次她说得很清楚:“妈妈别走...妈妈...”

  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揪心。江屿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晚晚不怕,我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苏晚安静下来,但眼泪从眼角滑落。江屿用纸巾轻轻擦掉,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林婉君醒来看见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张奶奶的话,想起邻里们的玩笑,突然意识到:那些或许不只是玩笑。

  天快亮时,苏晚的烧终于退了。护士来量体温,37.8度,虽然还有点低烧,但已经脱离危险了。

  “再观察一天,如果不再反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护士说。

  江屿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林婉君让他去旁边的空床上睡一会儿,这次他没拒绝。

  苏晚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带。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贴着胶布。

  “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晚转头,看见江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换了衣服,头发也梳理过,但眼睛里有红血丝,下巴上甚至有浅浅的青色——虽然十二岁的少年还谈不上胡茬,但熬夜的痕迹很明显。

  “我...在医院?”苏晚的声音沙哑。

  “嗯,急性肺炎。”江屿放下书,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苏晚感觉好多了。“你一直在这里?”

  “妈妈也在,刚去买饭了。”江屿看着她的眼睛,“还难受吗?”

  苏晚摇摇头:“就是没力气。”

  “正常,烧了那么久。”江屿替她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妈妈很快就回来。”

  “你昨晚没睡?”苏晚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

  “睡了一会儿。”

  林婉君提着饭盒回来时,看见苏晚醒了,又惊又喜:“晚晚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

  “好多了。”苏晚小声说。

  林婉君摸摸她的额头,确实不烫了。“谢天谢地。小屿守了你一夜,可把他吓坏了。”

  江屿轻咳一声:“妈,吃饭吧。”

  午饭是粥和小菜,适合病人。苏晚没什么胃口,但江屿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她,她也乖乖地吃了大半碗。

  下午,江振庭来了。看到苏晚好转,他松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小屿长大了,能担事了。”

  江屿没说话,只是看着苏晚把药吃了。

  住院三天,江屿每天都来。有时候带作业来做,有时候带书来看,但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床边,守着苏晚。护士们都认识他了,私下里说:“那孩子真疼他妹妹,寸步不离的。”

  第四天,苏晚出院了。回家路上,她坚持要自己走,但江屿还是在她身边,随时准备扶她。

  回到家,林婉君把苏晚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窗台上那盆绿萝浇了水,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晚晚再休息几天,别急着看书。”林婉君嘱咐。

  “嗯。”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身体还是虚弱,但精神好多了。她看着窗边的银铃铛,想起生病那晚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有人在她耳边说“不怕”,有人一遍遍给她擦汗。

  她轻轻摇了摇铃铛。

  叩墙声很快传来,但这次不是三声,而是连续不断的轻轻叩击,像在问:怎么了?需要我吗?

  苏晚摇了两下,表示没事。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推开。江屿端着牛奶进来:“妈妈说睡前喝牛奶,对身体好。”

  牛奶温热,苏晚小口喝着。江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等她喝完。

  “江屿哥哥,”苏晚突然问,“那天是你背我去医院的?”

  江屿顿了一下:“嗯。”

  “那么热的天,一定很累吧。”

  “不累。”江屿接过空杯子,“你轻。”

  苏晚躺下,江屿替她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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