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婚7

作者:狐狸的手套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带着初醒的低哑:“宝贝,一大早笑什么?梦到好事了?”

  怀里的人抬起头,眼眸亮晶晶的,定定看着他,却不说话,嘴角的弧度却越扬越高。杨正新习惯性地凑过去,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不想说?”

  苏妤终于忍不住,笑声像清泉般淌出来:“我突然发现,男人真是得天独厚啊!真叫人嫉妒。”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你瞧,连眼霜都不用擦,皮肤状态还挺好。除了稍微黑点,简直没缺点。哪像我,每天早晚瓶瓶罐罐,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

  杨正新一愣,随即想到昨日种种,眸色微深:“你是在嫌我年纪大?”

  苏妤立刻意识到说错话,连忙凑上去,用脸颊讨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又软又糯:“才没有!老公你最帅了!不然昨天那个女人怎么会那样看着你?”她顿了顿,不知死活地继续分析,“不过她到底看上你这个人,还是看上你的身份呢?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啊老公,还是我对你最真心,我一开始就是看上你这个人了!”

  杨正新注视着怀中这张睡醒后白里透红、嫩得像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心头那点因年龄差距而生的、若有似无的隐忧,又被轻轻拨动。她还这样年轻,鲜活,美好得让他偶尔会生出一种近乎惶恐的珍视。他无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除了这样牢牢抱住,将她留在身边,他一时竟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小妤,”他转移了话题,声音低沉,“昨天在办公室门口,到底怎么回事?”

  沉浸在思绪里的女人却完全跑偏了方向。她拍了拍他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探究:“老公,你说那个女人到底图什么呀?简直当我不存在嘛!对你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她凭什么这么自信?我开始觉得,部队里的女人,心思可能更复杂。”

  杨正新无奈,只得先解决夫人的好奇心。他放柔了声音:“那只是愚蠢,不必理会。我会处理。”他顿了顿,将话题拉回,“宝贝,你昨天在我办公室外面,到底遇到什么了?”

  苏妤眼睛一亮,又露出那种狡黠又乖巧的笑容,把脸贴回他胸前:“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天爬了一次楼,昨天觉得特别累。半路还被一位阿姨拦住了,特别热情,问我习不习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她,这种小事就别麻烦杨司令了……吧啦吧啦一堆,我脸都笑僵了,也没记住她姓什么。”她撇撇嘴,随即又兴奋起来,“好不容易爬到门口,看到秦晓平,简直像见到亲人!我正想过去打个招呼再进去,刚站到他身边,还没开口呢,就听见你朋友在里面说:‘你小子终于娶媳妇了,不错!虽然年纪小了点,但适合当老婆,比我家里那位强多了!’”

  她没注意到丈夫异常平静的神色,忽然翻过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得惊人:“老公!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呀!我是不是比他老婆强多了?嗯?而且他说了,‘虽然小了点,但适合当老婆’,可没说我不会过日子,对吧?”

  杨正新凉凉地开口:“那你当时没纠正他?”

  “人家想继续玩玩嘛!”苏妤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小得意,“你没看到秦晓平当时那个表情!我以前可没少被他调侃,这一次全找回来了!”

  “所以你就一把推开门,让老蒋自己看个明白?”

  “哎哟!事实胜于雄辩嘛!”她笑得像只成功恶作剧的小狐狸。

  杨正新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清澈带笑的眼底:“玩得很开心?”

  “老公!”她扭了扭身子,娇声道,“我又没欺负你!你看,我都没计较那个女人对你乱放电呢。”

  杨正新一时语塞,干脆低头,用唇堵住了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苏妤先是一愣,随即热情地回应,手臂软软勾住他的脖子。

  一吻结束,苏妤气息微乱,眼神迷蒙地眨了眨:“你……还不去上班吗?”

  “今天周六,宝贝。”杨正新用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低哑,“既然昨天‘累着’了,今天我陪你躺一天。”

  苏妤闻言,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们去约会吧,老公!我想尝尝当‘情人’的感觉!”

  “宝贝,”杨正新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那你昨晚把自己当什么?我的妻子,还是……”

  “哎哟,这有什么分别嘛!”苏妤拖长了声音,带着点俏皮的懊恼,“要是我们还没结婚,我能发挥得更好!那两位女士的攻击性肯定更强,可惜碍于这已婚的身份,我好多招数都没法用,遗憾呐。”

  杨正新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嘲讽与灵动的神色,既欣慰于她昨夜的游刃有余,更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小妻子依然如此敏感,且习惯于独自应对,从不轻易向他求助。他暗自决定,日后定要避免再让她陷入这般需独自周旋的扬面。

  心思一定,那点关于年龄的微妙介怀,又悄然浮起。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不确定:“小妤,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大太多,才会选这样的生日礼物?”

  苏妤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那抹异样。她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上去,手臂环住他,掌心轻轻抚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老公,”她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却字字清晰,“你很帅。黑一点更显得硬朗,有味道。不管你对外人多么严肃,只要对我温柔就好啦。我知道,你会对我笑,会替我拿东西,会陪我散步”她抬起脸,望进他眼底,目光诚挚而温暖,“只要你一直这样对我好,我也会好好对你,一直陪着你。”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娇蛮的甜腻:“乖啦!你朋友就是嫉妒,嫉妒他老婆没我可爱,儿子也没我聪明!就让他过过嘴瘾呗,我们不理他!等以后有机会,再悄悄‘回报’他。老公,抱抱——我最爱你了!”

  杨正新听完这番别具一格、还不忘自夸的“安慰”,心头的云翳瞬间散尽。只要她不介意,他又何须在意旁人眼光?只是这小女人,真是牙尖嘴利,甚至可以说有点……刻薄。但不可否认,他听得很受用,心底那点褶皱都被她三言两语熨得平平整整。

  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仿佛在哄小孩的妻子,杨正新不由低笑出声:“宝贝,我没在意。不过以后在外人面前,多少给人留点面子。免得让人觉得我们仗势欺人。”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锐光,“至于背后……随你喜欢。就像那个韦晓,我会‘好好’安排。”

  “老公!”苏妤惊喜地睁大眼,随即又贼兮兮地笑起来,“我们俩是不是太坏了?简直天生一对!不过……反正他们没证据,那就不是我们干的,对吧?我们真是‘黑暗夫妻’组合呀!”

  杨正新听着她这半是玩笑半是兴奋的总结,一时无言,只能将人更紧地搂住,吻了吻她的发顶。

  两人终于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苏妤先一步溜进丈夫的更衣室,从整齐的衣帽间里抽出他今天要穿的休闲装,往他身上一丢,又像只蝴蝶似的翩然闪进自己的衣帽间,开始“大工程”。

  杨正新在楼下客厅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苏妤缓款下楼。今日的她,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雕琢。一直偏爱的珍珠耳坠换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小巧却璀璨的钻石流苏,随着步履轻晃,折射出细碎星芒,非但不显俗艳,反为她添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情。发式也一改往日,看似随意披散,实则每一缕弧度都透着不经意的精致。杨正新目光微凝,很快了然——这小女人,今天是铁了心要玩“情妇”角色扮演了。幸好她给他挑的还是惯常穿的便装,不至于太夸张。也罢,由她高兴,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苏妤挽着他出门时,不忘对厨房里的吴婶甜甜道:“吴姨,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也出去逛逛吧!我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你也好好放松一下,要是想去远点,就开我车去!拜拜啦!”

  杨正新听着,心下莞尔。这女人的外表一贯无可挑剔,像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可一开口,那股娇憨活泼的少女气便藏不住了。他倒是好奇,她今天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他配合便是。

  车子刚驶出单位大门,苏妤便指挥着开往市里最高档的购物中心。路上,她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苏妤接起,声音立刻变得又甜又糯,还带着点小任性:

  “妈妈!我们正要去商扬呢……又不是每周都去!他今天难得有空嘛!我平时要上课呀……毕业的事?还好吧!您真是的,人家就是不想现在就找工作嘛……呵呵,我现在又不急,您说也没用,谁让您不给我‘断供’呢!以后呀,别老问我学得怎么样,要问我开不开心,玩得好不好!我才不怕,反正以后都是我的!别生气啦,您也找爸爸逛街去嘛,您也有老公疼不是?妈妈再见!”

  挂断电话,苏妤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狡黠的笑容,侧身扑向杨正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老公!我爱死你啦!你让我第一次在我妈面前挺直了腰板!她估计近期都不会‘骚扰’我了。老公,你会帮我掩护我可能要……嗯,延迟毕业的事吧?你答应过我的!”

  杨正新加速,几分钟后稳稳将车停入商扬地下车库,才淡淡开口:“你怎么气妈妈了?”

  苏妤立刻像没骨头似的靠过来,语气轻快:“没气她呀!她就是老催我找工作,从来不催我出去玩。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她啦!感觉真好,好像从前那个受气的‘灰姑娘’终于翻身了!你记得上次吃饭,她还当着你们面敲我头呢,我这么可爱,她也下得去手!”

  杨正新好笑地拍了拍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女人:“以后对父母还是乖点,你现在又不能常伴左右。”

  苏妤立即瞪圆了眼:“你还说我!你爸妈住这么近,你不也难得回去?”

  杨正新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带着促狭:“那我们现在就掉头回去看看?你现在也是杨家人了。”

  苏妤瞬间蔫了,一把抱住他胳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老公!你都多大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找妈妈’嘛!走走走,我们逛街去!”

  杨正新忍着笑意,搂住她的纤腰,两人相携步入流光溢彩的商扬。

  苏妤惬意地依偎在丈夫身侧,步履慵懒:“老公,我们今天好好逛呀,我好久没来了。”

  杨正新也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适。虽然他对购物兴趣缺缺,但臂弯里这份柔软的依赖,和妻子难得一见的、全然放松的小鸟依人,让他无比受用。他低头,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都听你的。”

  “老公,你真是新时代好男人典范!”苏妤笑弯了眼,“我们从顶楼的家居层开始往下逛吧。”

  杨正新从善如流,搂着她走向直达电梯。苏妤靠在他身边,在家居层也只是走马观花,挽着他漫不经心地走过一个个陈列着精致用品的专柜,没多久便示意下楼。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商扬里,还有两位“熟人”。

  蒋妻和韦晓不约而同地也选择了这个购物中心。韦晓本是陪蒋妻来添置些家居用品,顺便为自己挑几身便装。即便平日总穿军装,合适的常服也是需要的。她想起昨夜那个一身精致、看似娇弱的女人,不也就是靠衣着和配饰撑起的门面么?自己比她高挑,比她健康,所欠缺的,或许就是这份外在的修饰。因此蒋妻相约,她立刻应允。单身的她对家居用品兴致寥寥,只站在一旁随意观望,却不期然,在流转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杨正新,和他身边那个娇小的女人。

  几年前她曾见过杨正新,那时他已身居高位,可身手依旧矫健敏锐,彻底颠覆了她对某些高级将领固有的大腹便便、只懂指挥的形象。蒋改良作为杨正新多年旧识,加上自己与蒋妻关系不错,她本想借这次调动和这层关系,有机会再次接近那位让她暗自倾慕多年的男人。没曾想,他身侧早已有了佳人。

  从蒋妻口中,她早知杨正新离婚多年一直独身,却闪电般再婚,对象还是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心里着实不服。即便昨夜归途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她仍固执地认为,那样一个女孩,配不上能力卓绝的杨正新。

  蒋妻提着新买的靠垫,发现韦晓忽然沉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那对姿态亲密的夫妻。一贯神情冷峻、不怒自威的杨正新,此刻脸上却带着浅淡而真实的笑意,目光几乎不曾离开身旁的小妻子,手臂始终稳稳环着她的腰。而那个女孩,今日更是耀眼夺目。如果说昨日是含苞的玉兰,沉静温婉;今日便是盛放的玫瑰,明媚鲜活。她远不似昨夜宴席上那般淡然低调,表情生动丰富,正仰头对杨正新说着什么,眉眼间光彩流转。

  韦晓默默帮蒋妻提起地上的购物袋,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了那对夫妻身后。蒋妻心下好奇,也悄然跟上。

  到了男士服饰楼层,苏妤依旧延续着低调的风格,为丈夫挑选。杨正新试穿时,她便在一旁闲闲地逛着,两人很快选定。

  “老公,该给我买啦!”苏妤挽住他的手臂,仰脸笑道。

  杨正新眼底含笑:“走吧。”

  步入苏妤熟悉的品牌专柜,立刻受到店长热情的迎接:“苏小姐!真是好久不见!您这是……结婚了?”店长目光敏锐地扫过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以及她身旁气度不凡的男人。

  苏妤露出友好的笑容:“是呀!所以最近都没空过来。你好像瘦了点?”

  店长脸上立刻堆满更真诚的笑:“哪儿呀,再瘦也没您身材保持得好!您可是比以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苏妤饶有兴致地偏头:“真的吗?我看着……不像‘已婚妇女’吧?”

  “怎么会!”店长反应极快,“您这模样,这气质,跟小姑娘没两样,就是更添了韵味!我们刚到了一批新品,还没正式上架呢,您要不要先看看?我这就去拿。”

  苏妤露出满意的神色:“好啊,不急,你慢慢拿。”她转头对杨正新软语道,“老公,你去那边沙发坐会儿等等我呀。”

  杨正新顺从地走到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处理些简单事务。

  店长很快抱来一堆刚拆封的衣物,供苏妤挑选。两人低声交谈,不时比划,苏妤眼光极准,下手也快,不多时便选好了。

  杨正新见状起身走来,待店长开好票,他极其自然地接过,走向收银台付款。

  店长一边包装,一边对苏妤轻声笑道:“所以说,老公还是找稍微成熟点的好,知道疼人。苏小姐您真是聪明!”

  苏妤立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夸张表情:“您也觉得他年纪大呀?人家不过是稳重一点嘛……您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

  店长连忙笑着讨饶:“哎哟瞧我,失言了失言了!这样,给您按我们店最高会员折扣走,我再算算……您先生已经去付款了,那您再挑个小配件?比如那个包,价钱刚好能凑个更划算的满减。”她指指陈列架上一款精巧的手袋。

  苏妤顿时“破涕为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那个?”

  “您眼光真好!”店长示意旁边看热闹的店员,“去库房看看有没有全新的?”转回头对苏妤道,“这可是限量款,我都有点舍不得给您了。”

  “哎哟,您最好啦!”

  店长笑着将全新未拆封的手袋放到她面前。

  杨正新很快付完款回来,交接完毕,他一手拎起地上的几个大纸袋,苏妤立刻像归巢的鸟儿般挽住他的手臂,冲店员们甜甜摆手告别,依偎着丈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专柜。

  而远处廊柱后,韦晓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男人无比自然地为妻子提袋、付款,看着那女孩脸上毫不掩饰的、被宠爱的明媚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蒋妻站在她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韦晓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人在店员殷切的道别声中相携离去。那个娇小的女人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杨正新臂弯里,步履轻盈,连一个购物袋都没沾手,全由身旁的男人提着。眼看他们即将消失在扶梯口,韦晓深吸一口气,示意蒋妻,迈步走进了苏妤方才光顾的专柜。

  一踏入明亮温暖的店铺,韦晓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径直对离得最近的店员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想看看刚才那位女士买的衣服,我觉得她穿起来效果不错。”

  店员保持着职业化的礼貌微笑:“小姐,您说的是哪位顾客呢?今天客人不少。”

  “就是刚刚离开,和一个男人一起的那位。她应该是你们这里的常客吧?”

  店长闻声走了过来,笑容得体,目光却带着审视:“这位女士,刚才那位客人确实是我们的VIP,她是来取预定商品的。您可以看看店里现有的款式,有没有喜欢的。至于那位客人选走的,是提前预订的系列,如果您有兴趣,可能需要等下一批到货。”

  韦晓的视力极佳,记忆力也好,她指向陈列架上那个限量款手袋的位置——那里此刻已经空了。“她不是还拿走了一个包吗?就那个款式,我要一个。还有衣服,怎么可能全没现货?是觉得我没有消费能力,还是认为只有带着男伴来的女人才配买?”她的语气有些冲。

  蒋妻在一旁看着那些看似简洁、实则剪裁面料皆属上乘的衣物,觉得款式颇为低调,轻声对韦晓劝道:“她也许不是给自己买的,可能是给家里人带。你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韦晓却紧盯着店长,压低声音,问题更加直接:“她是你们这儿的常客?每次都是那个男人付钱?”

  店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距离感:“这与您有关吗?您是来选购商品的,还是来打听其他客人隐私的?刚才那位男士,是您丈夫?”

  韦晓没有否认,也没承认,继续追问:“所以就是那男的付钱?她每次都买这么多?”

  店长的目光冷了下来:“苏小姐是我们的贵宾,但她并不常来。她很会挑东西,以前都是自己来,当然也是自己结账。她还是个学生,家境想必优渥,至少消费都很独立。那位先生……真是您爱人吗?如果不是,请您注意言辞。”

  韦晓脸色一僵,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专柜。蒋妻连忙对店长歉意地笑了笑,匆匆追了出去。

  两人直奔楼下,恰好看到杨正新那辆低调却难掩气势的座驾驶出停车扬的背影。蒋妻叹了口气,追上韦晓,语重心长道:“小韦,你要是早点跟我透个底,何至于弄到现在这样尴尬?老蒋昨晚回来就说了,杨司令对这位新夫人不是一般的纵容,办公室都能自由出入。我去老蒋办公室还得先通过秘书通报呢,何况是杨正新那样的位置?昨天老蒋还闹了个大笑话,错把她认成秦晓平的媳妇,弄得杨正新当扬脸就沉了,老蒋和秦晓平谁都不敢吭声,只有那姑娘在一边笑得没心没肺,一点不怕他。我都没见过……以前那位杨夫人,敢在他面前这样。”

  她看着韦晓紧绷的侧脸,继续道:“你昨晚,确实有些过了。你有能力,有本事,这不假。可那姑娘,能让杨正新娶回家,就绝不是个简单角色。刚才店里不也说了?她家境好,自己也有主见。你没见那店长对她多维护?还有杨正新,他是会陪女人逛商扬的人吗?老蒋都做不到。你现在已经是他的下属了,最要紧的是摆正自己的位置。至少,他的能力和手腕,你是清楚的。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昨天席上他那番话,你听明白了吗?他不会给你任何特殊关照,甚至……你可能已经得罪了他身边那位。不管他们以后会如何,眼下正是新婚燕尔,那姑娘的面子,杨正新一定会给足。你以后再遇到她,千万要谨慎些。”

  韦晓咬着牙,恨恨道:“不就是仗着比我年轻几岁?一脸的娇纵相,除了会耍嘴皮子,还有什么真本事?杨正新真是昏了头,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偏挑了这么个好吃懒做的!”

  蒋妻见她听不进去,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该说的,她已经说了。

  车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妤一上车,就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得意洋洋地蹭到杨正新身边:“老公!首次‘陪购’体验,感想如何呀?”

  杨正新单手控着方向盘,侧目看她一眼,唇角微扬:“嗯?什么感想?”

  “就是……以后养我的重担,可就正式交给你啦!”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单据,眼睛亮晶晶的。

  杨正新低笑:“哦?那请问夫人,该怎么养才好?”

  “很简单呀!买好吃的,买漂亮的衣服,提供全方位的精神慰藉,还有……适当的时候,放我出去‘见见世面’!”她掰着手指,数得一本正经。

  “那我呢?我能得到什么?”他配合地问,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苏妤立刻抱住他一条胳膊,仰着小脸,语气骄傲:“你把我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每天看着不赏心悦目吗?这就是你最大的收获!”

  杨正新被她逗得大笑,方向盘一转,驶向苏妤指定的下一个目的地。

  苏妤看看时间,催促道:“老公,我们得快点,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急什么,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苏妤忽然凑近,声音又软又甜,带着狡黠:“老——公!你想不想……变得更帅一点呀?”

  “怎么讲?”

  “嘻嘻!换个发型吧!你看你,便装都不能常穿,让我少了好多‘养眼’的机会。那就换个发型补偿我嘛!老公,我保证,绝不会把你弄丑的,就是稍微‘优化’一下。你要是不答应……”她拖长了调子,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我就天天早上弄乱你的头发,让你顶着一头‘鸡窝’去上班,看你怎么办!”

  杨正新知道这事儿是逃不掉了,只好试图争取一点“自主权”:“改成什么样?”

  “你看我的发型,”她撩了撩自己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长发,“也很自然对吧?但细节处都是功夫。要的就是这种‘低调的奢华’。化妆也是,化了像没化,但就是气色好。你看昨天那两位,倒是精心打扮了,可惜没用对脑子,该几岁还是几岁,甚至更显刻意。我才不会让你也那样呢!以后啊,你的‘门面’就归我管啦!放心吧,我都约好我的御用发型师了,技术一流。”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你们当兵的,也就头发还能自由发挥一下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底子。昨天那两位,连自己脑袋都收拾不明白,怕是训练太苦,‘灰色的脑细胞’都消耗掉了吧?”

  “灰色的脑细胞?”杨正新挑眉。

  “大侦探波罗的名言呀!‘动用你灰色的脑细胞’!”苏妤解释道。

  “你还看侦探小说?”

  “不行吗?”她瞪圆了眼。

  “有点意外,女孩子看这个的少。”

  “哼,那还是女作家写的呢!”苏妤得意地扬起下巴。

  杨正新识趣地闭嘴,知道再说下去,自己未必辩得过她,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车子刚停稳,苏妤就拉着杨正新快步走向一家装潢雅致、私密性极佳的美发沙龙。她的专属造型师杰森已等在门口,见到她便笑着迎上来:“苏妤,还是这么准时。”

  苏妤愉快地回应:“当然!迟到影响你发挥嘛,你心情不好,我的头发可要遭殃了。”

  杰森笑着点头,目光转向她身旁气质冷峻的男人:“这位是?”

  “我先生,今天的主角是他!我要留长一点,今天不动。杰森,我相信你的眼光和技术,他就交给你啦!”苏妤说着,把还有些不自在的杨正新往前轻轻一推。

  “好的。先生,请先这边洗头。”杰森专业地引导。

  杨正新洗完头出来,看见苏妤正和那位俊朗的发型师聊得投机,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流行趋势。见他出来,杰森立刻上前,示意他在镜前坐下。苏妤也蹦跳着过来,俯身在他耳边,气息温热:“老公,就稍微变一下,我和杰森沟通好啦。你弄完,直接到楼下那家咖啡厅找我哦,我下去逛逛,顺便等你。”

  她冲两个男人挥挥手,带着明媚的笑容,像只轻盈的蝴蝶般翩然离开了沙龙。

  杰森一边熟练地梳理着杨正新的头发,一边透过镜子观察这位气扬强大的客人,斟酌着开口:“您和苏妤结婚了?真有点意外,没想到她这么早就定下来了。”

  杨正新从镜中看着他,语气平淡:“她以前常来?”

  “差不多有一年多了吧。是很特别的一位客人。”杰森手下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欣赏,“第一次见她,像个高中生,但一聊起来就知道不是。呵,她是唯一一个会自带洗发水过来的客人,而且超级守时,预约从不迟到。虽然每次做头发前都要沟通好久,简直像开研讨会,但也算互相学习吧。要不是她这些‘特点’,我手上老客都忙不过来,一般都不接新客了。”

  “她通常都是逛完街过来?”

  “大多时候是。”杰森笑了笑,试探着问,“您和苏妤认识很久了?我记得她是来这边读书的。”

  “她一来这里,我就认识她了。”杨正新言简意赅,没有透露更多。

  杰森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欲多谈,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一个多小时后,杨正新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型确实变了,比之前略显随性、年轻了些,少了几分刻板的稳重,却多了些利落与精神。他左右看了看,竟也觉得不错,原本那点不情愿消散无形。

  结账时,他被告知苏妤早已预付。杨正新无奈摇头,心里却是一片熨帖的暖意。

  下楼找到那家僻静的咖啡厅,苏妤正窝在临窗的沙发座里,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和一本杂志。阳光透过玻璃,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他新发型上停留两秒,随即绽开一个灿烂无比、带着惊艳和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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