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生病4

  每晚她都像只树袋熊般缠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人形抱枕。"恒温的，比毛绒玩具舒服。"她理直气壮地说，全然不知身边人需要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安睡。

  这日杨正新复工参会。当他神采奕奕地走进会议室时，所有准备慰问的人都愣住了——这位面色红润、步履生风的领导，哪像刚出院的病人？

  散会后他顺路回了老宅。杨母一见面就关切地问："身体都好了？听说你住院时有个姑娘陪着？"

  "她叫苏妤。"他端起茶杯，眼底有细碎笑意。

  "既然都住一起了，不如早点把婚事定下？"

  "她还小，我想多给她些时间适应。"

  一直沉默的杨父突然插话："我倒是听说，那姑娘连块蛋糕都不肯给你做？"见儿子神色微僵，老爷子得意地捋须，"什么时候带回来尝尝她的手艺？"

  杨正新起身整理军装："等她愿意做的时候自然就能吃到。"

  回到公寓，刚推开门就被人扑了个满怀。苏妤像只欢快的小鸟围着他转："第一天上班累不累？中午吃的什么呀？"

  不等他回答，她又雀跃地拉他往餐厅走："先吃饭！吃完我们出去约会！"

  吴婶目瞪口呆地看着素来说一不二的杨司令，竟真的乖乖洗手坐下用餐。

  饭后苏妤换上条白色蓬蓬裙，花瓣状的吊带衬得锁骨格外精致。她抓起车钥匙催促："走啦走啦，今天我当司机！"

  杨正新看着递到眼前的驾照，驾龄确实不短。"你开过车吗？"

  "我哥总笑我开大车像无人驾驶。"她熟练地系好安全带，"但我就喜欢俯瞰众生的感觉！"

  夜色中，越野车平稳穿行在霓虹灯河裡。苏妤兴奋地哼着歌，直到遇见临检岗哨。杨正新出示证件后，检查立即敬礼放行。

  "这就完事了？"她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你本来也没违章。"他含笑注视着她被路灯镀上金边的侧脸。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超市门口。杨正新诧异挑眉："需要什么让吴婶......"

  "下车！"她跳下车，裙摆在夜风中绽开成白昙花，"今晚的特别行程——陪公主逛超市！"

  玻璃门开合的瞬间，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杨正新望着货架间蹦蹦跳跳的身影，突然觉得这样烟火气十足的约会，比任何正式扬合都更让人心动。

  苏妤像只欢快的云雀，拉着杨正新穿梭在货架间。军装笔挺的男人推着购物车，与周围喧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

  "想买什么告诉吴婶就好。"他低声提醒，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发间跳跃的蝴蝶结。

  "那多没意思！"她转身倒退着走，裙摆旋出俏皮的弧度，"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羡慕收银员，扫码枪'嘀'一声，就像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收归己有。"

  经过饮料区时，她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其实我坐购物车里应该刚好——"话未说完就被他揽住腰身按回身侧。

  "想都别想。"他板着脸，眼底却漾开细碎笑意。

  她顺势倚在他臂弯里，纤指点向货架："要那个薯片！对，紫色包装的！"每件商品落入推车时，她都会仰头对他绽开甜笑，全然不觉四周投来的惊艳目光。

  杨正新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打量她的视线，手臂不自觉收紧。当她又一次贴过来时，他顺势将人圈进怀里，用挺拔的身躯筑起无形屏障。

  "冰柜在那边！"她突然眼睛一亮，拉着他在冰淇淋柜前驻足。认真比对后，只取了一支甜筒。

  "就买一支？"

  "医生说你不能吃冰呀。"她晃着甜筒，眼波流转，"而且...有些快乐独享才最甜。"

  结账时，她从他臂弯里钻出来，变戏法似的亮出一张信用卡。签名时指尖轻点"梁冬"二字，冲他狡黠眨眼。随着扫码枪此起彼伏的"嘀"声，推车渐渐堆成小山。

  "完蛋啦！"她对着商品拍照时突然惊呼，"这下梁冬要破产了！"

  回程的车上，她边开车边给弟弟发语音："帮你女朋友买的零食当然要选最好的呀~不过你下个月可能要天天吃食堂啦！"

  杨正新看着她得意晃动的发梢，突然开口："故意的？"

  "谁让他谈恋爱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她皱鼻轻哼，"既然要宠女朋友，当然要付出代价~"

  当晚，客厅地板上堆满琳琅满目的零食。苏妤跪坐在战利品中间，快乐地清点："这些给曲然，这些分给室友...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