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美丽的意外

  杨正新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眼睛不算大，嵌在这张小小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像两弯新月。娇俏的鼻梁下，那张微微嘟起的唇饱满红润，像初绽的蔷薇。她个子娇小，头顶才刚刚够到他的胸口，肌肤却白得晃眼。他忍不住抚上那截藕臂，触手温润细腻，方才并未用力，竟已留下淡淡的红痕。杨正新心头一动，忽然信了那句话：女人真是水做的。

  苏妤无意识地呢喃着："陈辛......"

  这声呓语让杨正新骤然蹙眉，伸向电话的手顿在半空。他忽然俯身攫住那两片嫣红，意外发现这唇柔软得不可思议，小巧得刚好能被他完全含住。打横抱起怀中人走向卧室时，他还能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清香。

  当两具身躯坦诚相见，理智终于回笼。杨正新凝视着身下意识迷离的女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虽说是她误入他的房间，虽以他如今的地位，这样的事本不值一提，但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让他迟疑。正欲抽身离去，身下人忽然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嘤咛，纤腰轻扭。

  晶莹的泪珠砸在杨正新心头。失控的欲望早已脱缰。

  餍足后的男人拥着温香软玉，难得睡了个好觉。

  晨光透过窗纱时，苏妤被胸口的重量压醒。古铜色的健硕手臂横陈在雪肤之上，腰间圈着铁钳般的手臂，连腿上也压着沉甸甸的大腿。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撞见一张饱经风霜的四方脸——深刻的笑纹，黧黑的肤色，无不昭示着与她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苏妤拼命推搡胸前的桎梏，可经过昨夜折腾，那点力气不过是蚍蜉撼树。杨正新在窸窣声中睁眼，察觉到她的挣扎，反而将人更紧地摁进怀里。

  "放手！！"苏妤的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置若罔闻，捏住她的下巴再度封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反倒疼得她自己指尖发麻。就在苏妤绝望之际，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

  杨正新披上浴袍，转身看见床上缩成蚕蛹的人儿，只露出一双泫然欲泣的明眸。"先去清洗？"他尽量放缓语气，"我们谈谈。"

  "你先洗。"

  水声响起刹那，苏妤如惊弓之鸟弹起，胡乱套上散落一地的衣物，抓起手包夺门而出。出租车载着她仓皇逃离，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建筑，像座囚笼渐渐远去。

  回到宿舍的苏妤瘫坐在椅子上，双腿仍在打颤。浴室惨白的灯光下，从锁骨蔓延到腿根的暧昧痕迹无所遁形，最触目惊心的是胸前的红肿，连后背都未能幸免。"这就是传说中的种草莓吗？"她苦笑。与前男友温存时顶多泛红，从未如此惨烈。

  "该死的老男人！"她低声咒骂。匆匆吞下事后药，苏妤把自己埋进枕头，试图用睡眠麻痹混乱的思绪。

  与此同时，杨正新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出神。指间似乎还萦绕着那头青丝的触感，鼻尖还残留着独特的馨香。即便在紧锣密鼓的军区视察期间，那晚的片段总会不合时宜地浮现。

  两周后的教师节，苏妤应室友陈真邀请去邻省散心。火车穿过连绵的白桦林，停靠在一座北国小城。得知陈真有位军人哥哥作陪时，苏妤并未多想。

  此刻她正漫步在异域风情的街道上，听陈平讲着当地趣事。夕阳给她的紫裙镀上金边，发间飘散的馨香引得路人侧目。

  军车里，杨正新揉着眉心闭目养神。窗外飘来熟悉的笑语，异样的熟悉，他猛地睁眼——街角那抹紫影恍若幻梦，”别开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杨正新附身靠向车窗，"请那位穿紫裙的女士过来。"秘书机械的应了一声，下车，追向几步之遥的那个紫色纱裙的女子。

  当苏妤弯腰看向车内时，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空凝固。她转身欲逃，却被他一把揽住腰肢拽进车内。军装铜扣硌在丝质布料上，激起细微的战栗。

  杨正新调整了下姿势，手却依然稳稳圈着她的腰。那股熟悉的淡香钻进鼻腔，他忽然确定——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车子一路驶向城外的山庄。套房里，苏妤强装镇定：“那晚是个意外，我有男朋友了……”

  话未说完，就被温柔的吻封住了唇。

  良久，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待在我身边。”看着她瞪圆的眼睛，他又补充，“总要给我个机会，毕竟是你先闯进我的世界。”

  鬼使神差地，苏妤点了点头。

  这一夜，她紧紧贴着床沿睡，却在半夜无意识滚进他怀里，像抱住大号玩偶一样缠住他的手臂。

  清晨，杨正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等苏妤醒来时，特意换上了卡通T恤和帆布鞋。看着镜子里像个高中生的自己，她狡黠一笑——这下，他总该知难而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