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情绪稳定度异常偏高"——他开始把我当风控项

  林晚刷卡进公司的时候，系统007已经在她脑内开了三扬会议。

  会议主题分别是：

  《如何让宿主在今日触发关键情绪》

  《暧昧扬景强制触发方案(修订版)》

  《诱导式任务推进实施细则》

  林晚对这三扬会议的态度非常明确——

  全部静音。

  她甚至没给007一个眼神，就像对待那些"您有一条未读消息"的红点提示：

  看见了,不想点。

  点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不点至少能保持心情稳定。

  她走到工位坐下,熟练地打开电脑,输入密码,等待系统启动的三十秒里,她顺手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温水。

  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心。

  这就是打工人的生存智慧:

  把所有能控制的事,都控制在"刚好"的范围内。

  因为不能控制的事,已经够多了。

  电脑开机完成。

  桌面背景是她自己设的:一张Excel表格截图,上面写着《本月还款进度》。

  每天看一眼,提醒自己——

  别作,别飘,别觉得自己可以不上班。

  她点开企业微信,开始处理昨晚积压的消息。

  三十二条未读。

  她一条条往下划,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浏览一份"与我无关但我必须知道"的通知合集。

  就在她准备开始回复工作群消息的时候——

  007终于憋不住了。

  【叮。】

  【系统提示:诱导方案已启动。】

  【今日关键词:自然共处、情绪触发、选择暗示。】

  林晚手指停在键盘上,眼皮都没抬:

  "说人话。"

  007顿了顿,像在调整话术包:

  【翻译:今天我会通过'合理工作安排'让你和顾沉舟产生高频互动,并在互动中植入'你其实可以选择离开'的心理暗示,从而触发你的情绪波动,进而推动剧情——】

  林晚打断它:

  "所以你今天打算当HR?"

  007:【......】

  林晚继续敲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安排工作、制造共处、观察情绪、给建议——你这不是系统,你这是人力资源部。"

  007沉默三秒,像在重启逻辑: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都往职扬方向解读?】

  林晚:"我上着班呢,不往职扬方向解读,往哪解读?往偶像剧方向?"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然后终于抬头,对着空气说:

  "007,我跟你讲,我现在唯一的偶像剧,就是——'工资按时到账'。"

  "至于你说的什么'自然共处'、'情绪触发',那都是加班。"

  "加班要算钱的,懂吗?"

  007像被噎住:

  【......本系统不提供加班费。】

  林晚:"那你提供个屁。"

  说完,她把007的提示音调成静音模式,继续干活。

  但007显然没打算放弃。

  它开始执行它的"诱导方案第一步":

  制造"合理的工作共处"。

  ——————

  上午九点半。

  林晚正在整理一份项目资料,准备发给财务部。

  企业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来自行政部的小王:

  "林助理,顾总让我通知你,今天上午十点有个对外会议,需要你陪同出席,做会议记录。"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是我",而是——

  打开日历,确认今天原本的工作安排。

  日历显示:

  上午:整理财务资料、跟进采购流程。

  下午:协助法务部审合同、准备周报。

  都是能一个人完成的事,不需要"陪同",更不需要"出席"。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慢慢打字:

  "小王,这个会议之前有排进我的日程吗?"

  小王秒回:

  "没有,是顾总临时加的。他说你比较熟悉这个项目的背景,记录会更准确。"

  林晚:"......"

  她抬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

  门后是顾沉舟。

  一个把"临时安排"说得像"合理需求"的男人。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复:

  "好的,收到。"

  发完,她顺手打开一个新建文档,标题敲得很快:

  《被迫社交成本清单(试运行版)》

  内容如下:

  项目:陪同会议

  - 时间成本:1小时(含准备时间)

  - 交通成本:如需外出,计入

  - 机会成本:原定工作推迟,影响下班时间

  - 情绪成本:需保持专业状态,消耗精神值

  可否计入加班:待确认

  建议:如此类安排成为常态,需纳入岗位职责说明书,并相应调整薪酬。

  写完,她把文档保存,文件名改成:

  《成本核算_版本1》

  然后她起身,去茶水间接了杯水,准备以"最低消耗模式"应对接下来的会议。

  007在她脑内幽幽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绪稳定。】

  【这不对。】

  【按照正常剧情,你现在应该紧张、期待、或者至少有点小鹿乱撞。】

  林晚喝了一口水,面无表情:

  "我上班呢。"

  "上班的时候,小鹿要么在午休,要么在加班,没空乱撞。"

  007:【......】

  ——————

  上午十点整。

  会议室。

  林晚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去的时候,顾沉舟已经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正在翻阅。

  他抬眼看她一眼,语气平静:

  "坐。"

  林晚点头,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会议记录模板,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的。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停留了0.5秒,然后移开。

  那0.5秒里,林晚捕捉到一个信息:

  他在观察她的状态。

  但不是那种"关心你累不累"的观察。

  更像是——

  "确认这个变量今天的运行参数是否正常"。

  林晚在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上过班的男人,连关心都像在做质检。

  会议开始。

  对方是一家合作企业的负责人,来谈下一季度的项目续约。

  整个会议过程中,林晚全程在敲字,记录会议要点、双方发言、待确认事项。

  她敲得很快,很专业,专业到对方负责人都忍不住夸了一句:

  "顾总,您这位助理真是效率高。"

  顾沉舟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她很可靠。"

  就四个字。

  不多,不少,不咸不淡。

  但林晚听出来了——

  这不是夸奖。

  这是评估结论。

  像在说:这个零件,质量稳定,可以长期使用。

  007在她脑内兴奋起来:

  【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的认可度提升!】

  【关键词:"可靠"!】

  【这说明他在意你!】

  林晚在心里回它:

  "他在意的是我能不能把工作做好,不是我这个人。"

  007:【......这不一样吗?】

  林晚:"当然不一样。"

  "前者可以换人,后者不行。"

  "你猜他现在把我当成哪一种?"

  007沉默了。

  会议结束,对方起身告辞。

  顾沉舟把文件递给林晚:

  "会议纪要整理好发给我,下午三点前。"

  林晚接过,点头:

  "好。"

  她转身要走,顾沉舟又叫住她:

  "林助理。"

  林晚停步,回头:

  "顾总?"

  顾沉舟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最近你参与的项目比较多,如果觉得工作量过大,可以提前跟我说。"

  林晚:"......"

  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

  这是在做什么?

  风险预警?

  还是提前打预防针?

  她很快调整表情,职业微笑:

  "目前还好,顾总放心。"

  顾沉舟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晚走出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见007在脑内炸了:

  【他这是在关心你!!!】

  【他怕你累!!!】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晚边走边回:

  "他怕的不是我累,他怕的是我累了之后影响工作质量。"

  "这叫风险管理,不叫关心。"

  007:【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林晚:"因为我上过班。"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老板问你'累不累',通常不是心疼你,而是在评估你还能撑多久。"

  007彻底语塞。

  ——————

  下午两点。

  林晚刚把会议纪要发给顾沉舟,准备开始处理下午的工作。

  企业微信又弹出消息。

  还是行政部小王:

  "林助理,顾总说下午四点要去见一个客户,让你陪同,顺便熟悉一下业务对接流程。"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皱起。

  又是"陪同"。

  又是"临时安排"。

  她点开日历,看了一眼今天的工作安排。

  原本下午要审的合同,现在肯定要推到晚上。

  原本晚上要准备的周报,现在肯定要推到深夜。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

  如果四点出去,按正常流程,回来至少六点。

  六点开始加班,干到十点,刚好能把今天的活干完。

  前提是——

  不出意外。

  林晚深吸一口气,回复:

  "好的,收到。"

  发完,她打开《被迫社交成本清单》,在"陪同会议"下面新增一行:

  项目:陪同见客户

  - 时间成本:2小时起

  - 加班时长:预估+3小时

  - 下班时间:推迟至22:00

  - 情绪成本:继续消耗

  累计:今日被迫社交成本已超标

  建议:如继续增加,需启动'拒绝机制'或'补偿机制'。

  写完,她把文档最小化,继续干活。

  007在她脑内小声嘀咕:

  【宿主,你有没有发现......】

  林晚:"发现什么?"

  007:【今天顾沉舟安排的所有事,都需要你和他一起完成。】

  林晚:"嗯。"

  007:【这说明——】

  林晚打断它:

  "这说明他最近项目多,需要一个能随时跟进的助理。"

  007:【......你就不能往'他想多和你相处'那个方向想吗?】

  林晚:"不能。"

  "因为'想多相处'不用排进工作日程,'需要助理配合'才会。"

  "你看他有没有在周末约我吃饭?没有。"

  "所以这就是工作,不是暧昧。"

  007像被她的逻辑锤懵了: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林晚:"浪漫细胞在我上第一天班的时候,就被'请于今日18:00前提交'杀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有'社畜细胞'。"

  007:【......】

  ——————

  下午四点。

  公司楼下。

  林晚跟着顾沉舟上了车。

  司机发动车,她坐在后排,抱着笔记本电脑,像抱着一块护身符。

  车里很安静。

  顾沉舟在看手机,处理消息。

  林晚在看窗外,假装自己是个NPC。

  007在她脑内疯狂刷屏:

  【密闭空间!】

  【单独相处!】

  【这是经典暧昧扬景!】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晚在心里冷静回复:

  "因为旁边还有个司机。"

  "司机在,就不叫单独相处,叫'有第三方见证的工作出行'。"

  007:【......】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达目的地。

  一家咖啡厅。

  顾沉舟下车,林晚跟上。

  见面的客户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和气,握手的时候还特地看了林晚一眼:

  "顾总,这位是?"

  顾沉舟:"我的助理,林晚。"

  客户点头:"顾总的助理一看就很能干。"

  顾沉舟:"她确实很可靠。"

  又是"可靠"。

  林晚在心里默默给这个词加了个标签:

  高频词汇,需警惕。

  因为一个词如果被反复使用,通常意味着——

  这是对方对你的"固定认知"。

  而"可靠"这个词,翻译过来就是:

  "你很好用,我会继续用你。"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林晚全程在旁边记录,偶尔插话补充几句项目细节。

  客户看她的眼神从"这女孩挺文静"变成了"这女孩真专业"。

  会议结束,客户走了。

  咖啡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顾沉舟喝了一口咖啡,看向林晚:

  "刚才表现不错。"

  林晚点头:"谢谢顾总。"

  顾沉舟又说:

  "最近你跟进的项目越来越多,我看你适应得很快。"

  林晚继续点头:

  "我会继续努力。"

  顾沉舟停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

  "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憋着。"

  林晚:"......"

  她听出来了。

  这不是关心。

  这是——风险预警。

  他在提前确认:这个"可靠的助理",会不会突然崩溃,影响项目进度。

  林晚职业微笑:

  "顾总放心,我会注意的。"

  顾沉舟点头,没再多说。

  回去的路上,车里依旧很安静。

  林晚盯着窗外,脑子里却在开会。

  会议主题:

  《顾沉舟今天的异常行为分析》

  参会人员:她自己+007。

  林晚在心里列出今天的几个"异常点":

  1. 临时安排两次"陪同"任务

  2. 会议上说她"可靠"

  3. 主动问她"工作量是否过大"

  4. 刚才又说"有困难可以直接说"

  这几个点单独看,都很正常。

  但叠加在一起,就有点不对劲。

  林晚在心里下了个结论:

  他在做什么?

  他在——

  评估我的稳定性。

  就像公司每季度要做的"关键岗位风险评估"。

  确认这个岗位上的人,会不会突然离职,会不会情绪崩溃,会不会影响业务连续性。

  林晚越想越觉得好笑。

  她对空气说:

  "007。"

  007立刻上线:【何事?】

  林晚:"你说,顾沉舟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定期检修的设备'?"

  007:【......】

  林晚继续说:

  "你看,他今天的行为,完全符合'设备维护流程':

  第一步,观察运行状态。

  第二步,询问是否有故障预警。

  第三步,确认可以继续使用。"

  007沉默三秒,幽幽吐出一句:

  【宿主,你这个比喻......有点惨。】

  林晚:"但很准确。"

  007:【那你怎么办?】

  林晚:"凉拌。"

  "他要把我当设备,我就好好当设备。"

  "设备的好处是——

  不用有情绪,不用瞎想,只要按时运转就行。"

  007:【......】

  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个宿主。

  她不是不懂暧昧。

  她只是——

  选择性屏蔽所有可能让她分心的信号。

  因为分心,会影响她上班。

  上班被影响,会影响她赚钱。

  赚钱被影响,会影响她还债。

  还债被影响,会影响她活着。

  这条逻辑链,在她脑子里跑得比007的代码还快。

  ——————

  晚上七点。

  林晚回到工位,开始加班。

  她把今天没干完的活一件件处理,处理到九点半,终于告一段落。

  她伸了个懒腰,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工作群。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500.00元。备注:临时出差补贴。】

  林晚:"......"

  她盯着这条短信,愣了三秒。

  然后打开企业微信,给行政部小王发消息:

  "小王,这笔'临时出差补贴'是什么?"

  小王秒回:

  "是顾总特批的,说你今天陪同出席了两次临时会议,算临时出差,按公司制度给你发补贴。"

  林晚:"......"

  她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

  灯还亮着。

  顾沉舟还在加班。

  林晚盯着那扇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

  是真的把"管人"当成了一门技术活。

  不是用感情管。

  是用制度管。

  她做了什么,他就给对应的反馈。

  多干了活,就给补贴。

  情绪不稳,就给安抚。

  可能崩溃,就提前预警。

  整个流程,合规、高效、没有废话。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感动,是那种"终于看懂了"的笑。

  她对空气说:

  "007。"

  007:【在。】

  林晚:"你说,顾沉舟是不是以为,只要把制度做得足够完善,就能让人不想离开?"

  007:【......好像是。】

  林晚:"那他错了。"

  007:【哪里错了?】

  林晚淡淡说:

  "因为真正能留住人的,从来不是制度。"

  "是——

  你在这里,觉得自己像个人,而不是像个工具。"

  说完,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007在她脑内沉默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

  【宿主,你今天情绪稳定得异常。】

  【这不对。】

  【按照正常剧情,你现在应该开始动摇,开始纠结,开始想'他是不是对我有点不一样'。】

  林晚背上包,语气平静:

  "我动摇过了。"

  007:【什么时候?】

  林晚:"就在刚才。"

  "我看到那笔补贴的时候,确实动摇了一秒。"

  "但我很快想明白了——

  他给我补贴,不是因为他心疼我。

  是因为他觉得,给钱,是最高效的安抚方式。"

  007:【......】

  林晚走向电梯,按下按钮,等待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

  "007,你知道吗?

  成年人的崩溃,从来不是因为没人关心。

  而是因为——

  所有的关心,都带着目的。"

  电梯到了。

  门打开。

  林晚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007在她脑内幽幽说:

  【宿主,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完成任务了吗?】

  林晚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想。"

  007:【那你为什么——】

  林晚打断它:

  "但我更想——

  好好活着。"

  "活到我攒够钱的那一天。"

  "活到我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死遁'的那一天。"

  007沉默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林晚走出公司,走进夜色。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她走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融进了海。

  没人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

  也没人在意。

  但她知道。

  她知道自己——

  又撑过了一天。

  而在公司楼上。

  总裁办公室里。

  顾沉舟关掉电脑,起身准备下班。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备忘录。

  最上面一条,是今天新加的:

  【林晚:情绪稳定度异常偏高。需持续观察。】

  他盯着这行字,眉心微微皱起。

  像在做一道难题。

  一道他用尽了所有管理手段,却仍然解不开的题。

  他关掉备忘录,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等待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林晚说"谢谢顾总"的时候,

  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

  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电梯到了。

  门打开。

  顾沉舟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离开——

  我该怎么办?"

  他没有答案。

  电梯缓缓下降。

  数字从十八,变成十,变成五,变成一。

  门打开。

  他走出公司,走进夜色。

  和林晚一样。

  走进了同一片夜色。

  只是——

  一个在想怎么活下去。

  一个在想怎么留住人。

  而007,在后台记录下了今天的数据:

  【任务进度:95%】

  【宿主情绪稳定指数:92%(异常偏高)】

  【目标人物关注度:87%(持续上升)】

  【诱导方案执行效果:失败】

  【原因分析:宿主已将所有暧昧信号转化为'工作需求',目标人物已将所有情感表达转化为'制度安排'。】

  【结论:两人正在用成年人的方式,把一扬本该狗血的爱情剧,活成了一份'劳动关系优化方案'。】

  【备注:本系统严重怀疑,这两个人上辈子是不是都在HR部门干过。】

  记录完毕。

  007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

  然后,它做了一个决定——

  【启动B方案:自由诱导。】

  【如果暧昧不行,那就——】

  【让她觉得,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此时。

  林晚坐在回家的地铁上,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她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那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一笔转账:500.00元。备注:临时出差补贴。】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打开备忘录,在《被迫社交成本清单》最下面,加了一行:

  收益:500元

  结论:今日社交成本,已回本。

  写完,她把手机锁屏,靠在座位上,闭上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还要上班。"

  "睡吧。"

  地铁继续前行。

  载着一个疲惫的打工人。

  和一个疲惫的系统。

  以及——

  一段还没有结局的,关于"活着"的故事。

  007的吐槽时间:

  007:【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谈恋爱,他们是在比谁更会做风险管理。】

  林晚:【那当然。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风险管理会让人保住工作。】

  顾沉舟:【......】(默默打开Excel,新建了一份《如何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表达好感》的方案。)

  007:【......你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