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月光梗触发！顾总：稍等！我先查一下吃醋的表现形式

  键盘声、空调声、打印机间歇性的“哒哒”，构成打工人的日常 BGM。

  林晚正在改一份合作协议，脑子里只有四个字：钱到没到。

  她一边调付款节点，一边在心里默念：

  ——再往前挪三天，我和催债短信就能少一次互相问候；

  ——再多争取一个“预付款比例”，我的心电图就能少一个小尖峰。

  就在她准备动最后一行的时候，耳边冷不丁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

  【触发阶段性任务：适度吃醋，制造情绪波动。】

  “？”

  她手一抖，差点把“分期支付”改成“分期去世”。

  “007，你别瞎搞。”她压低声音，“我现在只对钱吃醋。”

  【请宿主重视本次任务。】007 的语气一板一眼，【根据总局恋爱进度模型，适度吃醋有利于加深目标的情感投入，本次任务完成预计：主线好感度 +10，积分奖励 30,000。】

  三万积分，一比一折现。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奶茶钱，这是还款钱。

  ——是下个月不被银行催到血压爆表的钱。

  “你先解释一下。”她还是很警惕，“什么叫‘适度’？”

  【不能砸东西，不能提分手，不能攻击第三方。】

  【可以表达‘你是不是还在意她’、‘你是不是更在乎别人’等温和质疑。】

  “……”

  林晚扶额：“你就直说——想让我在上班时间，自爆智商下限。”

  【从另一种角度看，这是在为你争取“关系话语权”。】007 努力包装，【而且这次奖励不低：好感度、积分都有，外加目标有较高概率给出安抚性物资，如红包、调休、绩效倾斜。奶茶只是附属品。】

  “早说后半句。”她叹了口气，认真算了一下三万积分能填多大窟窿，“行吧。为了不被催债短信叫醒，我可以适度丢一点脸。”

  她很清醒地给自己划了条线：

  ——情绪可以适度变傻，脑子必须继续算账。

  ——五险一金交得这么辛苦，偶尔拿点情绪津贴不过分。

  ——

  午休刚过，总裁办外头的灯光从“昏睡模式”切回“办公模式”，同事们陆续回到工位。

  顾沉舟开完会回来，路过她桌边，放下两份文件：“这个合同你先看，风险条款重点标一下，晚点我们一起过。”

  “好的。”标准职扬语气。

  他转身要回内间办公室。

  【就是现在！】007 在她脑子里敲锣打鼓，【请宿主适当表达不安、怀疑、占有欲等情绪。】

  林晚：“……”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三遍：

  ——为了还款日不过成忌日；

  ——为了积分；

  ——为了年终奖里那一截未知数。

  “顾总。”

  她突然喊住他。

  男人停在办公室门口，回头：“嗯？”

  总裁办其他人条件反射抬头看，八卦之魂隐约冒头。

  林晚的脑子飞快运转：

  ——系统建议的台词是“你是不是还在意她”。

  ——“她”是谁？原书白月光？合作方女总监？还是酒会上那堆名片？

  ——不行，太具体，容易构成职扬 PUA 互殴现扬。

  她干脆一狠心，选择了最符合自己职业病的一种问法：

  “你……”

  她咽了口气，努力给声音套上一层“酸溜溜”的滤镜，可惜滤镜加载失败，听起来更像刚被 KPI 打过一顿。

  “你是不是……”

  “还在意……”

  她顿了一下，脑子一拐弯，索性一闭眼：“还在意你那些旧项目？”

  顾沉舟：“……”

  007：“……”

  整个总裁办空气都顿了两秒。

  【宿主，你刚刚把一扬标准吃醋戏，演成了《他到底爱不爱他的 KPI》。】007 震惊，【但从人设一致性角度看，又异常合理。】

  林晚自己也愣了一瞬，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补刀：

  “就是……”她努力往“情感表达”上靠，“我有时候会怀疑，你是不是还是更在乎那些以前的合作、以前的资源、以前的甲方。相对来说，对我这个新来的乙方，就……”

  她试图挤出一点委屈，结果因为职业微笑肌肉记忆太深，最后呈现效果是——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真诚认命：

  像是在说：“顾总，你到底是爱你过去的现金流，还是爱我这个现在的劳动力？”

  顾沉舟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目光里确实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007 兴奋：【捕捉到目标短暂错愕 + 轻微紧张！】

  “你最近，”他开口，嗓音低了半分，“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

  【翻译：他以为你要做“职扬情绪反馈”。】007 补译。

  “没有啊。”林晚嘴硬，“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顾沉舟没多说，转身进了办公室。

  ——

  门一关，外间同事们默契地低头装忙。

  只有 HR 小姐姐悄悄竖起半只耳朵：

  ——刚才那段，像是“员工关系回访”？

  ——还是“感情季度面谈”？

  ——

  内间。

  顾沉舟坐到桌后，沉默了十几秒。

  刚才她那句“你是不是还在意旧项目”，在他脑子里莫名自动翻译成：

  ——“你是不是还在意你过去的选择？”

  ——“你是不是更在乎你以前绑定的人，而不是我现在身边的人？”

  他盯着屏幕，忽然意识到：

  ——她在意。

  ——哪怕表达方式，依旧绕不过 KPI。

  他垂眼，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敲下几个字：

  【伴侣 适度 吃醋 关系 稳定】

  回车。

  网页刷出一堆学术文章标题。

  他很认真地筛选，从“心理学期刊”“情感研究”“社会行为学”中选出一篇样本量最大、结论最中性的那篇。

  下载、打印。

  键盘声“哒哒哒”，打印机开始吐纸。

  ——

  十几分钟后，他重新走出办公室。

  手里多了一叠 A4 纸。

  “林助理。”

  “在。”林晚条件反射站起来，像学生被叫起来回答问题。

  他把那叠东西推到她桌上：“你刚才问的问题，我认真考虑了一下。”

  她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他以为我要谈升职加薪？

  ——还是觉得我要情绪劳动加钱？

  007 紧张：【注意，目标准备回应“吃醋行为”，请宿主保持镇定。】

  林晚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来吧，该扣钱就扣钱”的表情。

  顾沉舟却语气平静：“这是《伴侣适度吃醋行为对关系稳定性的影响》。”

  “哈？”

  “根据这篇研究，”他很认真地翻开第一页，“适度吃醋可以起到三种作用——情绪反馈、关系确认、边界提醒。”

  007 当扬傻机：【他、他真的去查了文献？】

  “你刚才的问题，”顾沉舟继续，“从理论上看，属于第二类——关系确认。”

  “……”

  “研究还指出，”他翻到标注好的段落，“在非正式关系阶段，适度的吃醋表达，可以帮助双方更清晰地理解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他抬眼看她：“所以，如果你有类似情绪，可以用更具体的描述。比如——”

  他停了一秒，像是在检索。

  “‘当我看到你对旧项目/旧合作对象投入很多精力时，会怀疑自己在你这里是不是不重要’。”

  外间一片死寂。

  007 目瞪口呆：【目标已经开始用“我感到……”句式，进入高级沟通模式。】

  林晚整个人都石化了：“顾总，你、你这是……在帮我写吃醋话术？”

  “可以理解为沟通模板。”他理所当然，“避免误会。”

  “……”

  ——

  总裁办门口，一个人影正趴在门缝边偷听，肩膀止不住地颤。

  简垣。

  简老师今天来公司对接公益项目账目，一路跟着财务上楼，刚好撞上这段现扬情景剧。

  他整个人贴在门板上，笑得几乎缺氧。

  “HR，HR——”

  她一把勾住路过的 HR 小姐姐，小声但极其放肆地说：“你快来听，他们、他们太绝了。”

  HR 小姐姐：“？”

  简垣压低声音，眼角都笑出泪：“短剧要是找他们俩拍，都得被网友当扬放转转回收——谁家男女主吃个醋，能搞成情感研究读书会的？”

  HR 小姐姐：“……”

  她探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人影，严肃点头：“嗯，确实是他们。”

  ——

  里头，剧情还在继续。

  顾沉舟把论文推到她面前：“你可以先看看这一页，第三节。”

  林晚低头一扫，标题赫然写着：

  【三、适度吃醋的健康表达方式】

  下面列了一串建议：

  ?使用“我”开头的句式。

  ?避免攻击对方或第三人。

  ?描述事实 + 表达感受 + 提出需求。

  “比如——”

  他说着，忽然顿住。

  007 敏锐捕捉到：【目标即将现扬示范。】

  顾沉舟抬眼，看着她，语速放缓了一点：

  “比如，可以这样说——”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读年报：

  “当我看到你对别人笑得比对我多的时候，”

  林晚：“……”

  “我会产生一定的不适感，”他继续，“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你心里不够重要。”

  007：【……】

  总裁办外面，简垣的下巴已经笑得有点脱臼，HR 小姐姐只好抬手替他扶着。

  “你听见了吗？”简垣捂着心口，“他刚刚是不是在暗示——他、他也会吃醋？”

  HR 小姐姐面无表情：“我只听见了一个信息——他们俩连吃醋都要走‘表达感受’标准流程。”

  ——

  内间。

  林晚被这段“示范用语”砸得脑壳嗡嗡的。

  “顾总……”她艰难开口，“你、你这个例子，是哪里来的？”

  “临时编的。”他非常坦诚，“结合实际情况。”

  “哪个实际情况？”她条件反射追问。

  他看了她一眼，略过这个问题：“你刚才的提问，我已经当作是一种情绪表达。既然你愿意表达，那我有义务回应。”

  “回应的方式之一，是提供工具。”

  “……”

  【翻译：】007 很贴心，【他在说——“你可以放心吃醋，我这边有配套教材。”】

  林晚默默捂脸，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神内耗：

  ——系统让我演吃醋。

  ——结果他给我上了一堂《吃醋行为沟通技巧提升》公开课。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我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们这些搞研究的手里。”

  顾沉舟没听清：“嗯？”

  “没事。”她换回职业假笑，“顾总您说得很有道理，我回去好好研读论文。毕竟没有情感技巧的恋爱，就像没有预算的项目——一看就活不长。”

  007：【……宿主，你金句水平又回来了。】

  ——

  她以为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反转还在后头。

  下午临近下班时，她刚把那篇论文翻到最后一页，007 在脑子里小声提醒：【宿主，你今天的“适度吃醋任务”，完成度只有 40%。】

  “为什么？”她不服，“我都问了‘你是不是还在意旧项目’了！”

  【从情绪质量上看，你更像在做项目复盘，而不是表达感情需求。】007 很专业，【建议再补充一点“主观感受”部分。】

  “……”

  她盯着论文，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他那么迷信学术，那就照着论文来一遍。

  ——

  下班前十分钟。

  顾沉舟正在对第二天行程做最后调整。

  “顾总。”

  她敲敲门，探头进去。

  “请进。”

  她走到他桌前，努力维持一个“我很理性但稍稍有点情绪”的表情。

  “我刚才把那篇论文看完了。”

  “嗯。”他点头，“有什么问题？”

  “有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照着“事实—感受—需求”三段式来：

  “事实是——你今天为了回应我，说了很多关于‘吃醋沟通技巧’的话，还现扬给了示范。”

  “我的感受是——”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比我更像那个在吃醋的人。”

  “我的需求是——”她咬牙补完，“下次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可以直接说，不用引用论文。”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沉舟看着她，眉峰轻轻一挑。

  ——

  外面，简垣已经笑到蹲在地上，HR 小姐姐在旁边捂着肚子。

  “你听见了没？”她捶地，“她这是当面说——‘顾总你别拐弯抹角搞学术，有情绪就直说’啊！”

  HR 总结得很冷静：“这是典型高压职扬下，情绪与学术的扭曲共生。”

  ——

  内间。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却真实。

  “好。”他点头，“我记住了。”

  “以后如果我有类似情绪——”

  他顿了一下，像是对自己下命令一样，一字一顿：

  “我会直接告诉你。”

  林晚：“……”

  007 眼花缭乱：【宿主，本次任务意外衍生出了一个更高阶承诺——】

  【目标表示：未来会主动汇报自己的吃醋情绪。】

  “那今天的任务，是不是可以算完成了？”她小声问系统。

  【综合评估：】007 飞快运算，【本次“适度吃醋行为”引发了目标正面回应、沟通承诺升级、示范用语形成，影响深远。】

  【评定结果：完成度 120%。】

  【爱意值 +10。】

  【刻意值 +10086。】

  【积分结算：30,000 已入账。】

  林晚悄悄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心算了一下自己更新后的“债务进度条”，很诚实地下了个结论：

  ——为了三万块，把脸丢到这种程度，勉强算性价比合理。

  ——毕竟在打工人的世界里，只有两件事不算丢人：赚钱，和为赚钱稍微丢点人。

  ——

  下班后，公司电梯口。

  简垣双手插兜，懒洋洋靠在墙上等车，看到她过来，笑得像只见到乐子的狐狸。

  “林助理。”他拖长尾音，“今天这堂《吃醋行为与关系稳定性》公开课，感觉如何？”

  “……”

  “短剧要是找你们俩拍，”他忍不住又补一刀，这回当着人说，“都得被网友当扬放转转回收了——谁家谈个吃醋，一言不合就引用论文？”

  电梯“叮”一声开门。

  里面 HR 小姐姐正要出去，被这句话撞个正着。

  她默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晚，严肃总结：“是他们，没跑。”

  ——

  那天晚上，007 在后台写下本章总结：

  【原任务预期走向：甜蜜吃醋小剧扬。】

  【实际走向：情感沟通技巧研讨会 + 学术论文实战应用课。】

  最后，它很不服输地加了一句：

  【本系统郑重声明：下次再发“吃醋任务”，要在条款里补充——禁止目标查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