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沙菲克5

  沙菲克庄园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你坐在高背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汤姆·里德尔，或着说，未来的黑魔王。

  这个暑假，你们“偶遇”太多次了。

  ——在翻倒巷的旧书店，在纯血家族的晚宴，甚至在魔法部的走廊上。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巧合，三次……

  就是他的刻意为之。

  你懒得绕弯子了。

  “您是想招揽我吗？”

  开门见山，直白得几乎锋利。

  里德尔微微挑眉，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却不急着回答。

  你啜了一口红茶，继续说道——

  “如果是之前，我大概不会同意，因为觉得麻烦。”

  “但邓布利多教授是我的朋友。”

  “因此，我有了‘守护’的心态。”

  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出鞘的银刃，寒光凛冽。

  “我认同自己是一个巫师的身份——并且，要保护自己的族群。”

  里德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我认为巫师不应当隐藏，而是应该统治麻瓜世界，否则麻瓜会反过来伤害、奴役我们。”

  “我不认同纯血至上，我认同的是‘巫师至上’——巫师生来就是要统治麻瓜的。”

  你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以说，我认同格林德沃的思想。”

  “那么——”

  你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带着近乎审判的平静。

  “您的思想是什么样的呢？成功之后会怎么治理您的领土？”

  “我想知道这些。”

  ——这不是投诚，不是试探。

  这是一场考核。

  而你，才是考官。

  汤姆·里德尔的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匀称如心跳。

  ——他预料过你的聪慧，但没预料到……

  你会如此直白地撕开他的意图。

  更让他意外的是——

  你竟然认同格林德沃的理念，而非纯血至上？

  “巫师至上”……

  这个说法让他想起了某个金发狂徒的演讲，但你的语气远没有那么狂热——

  你只是在陈述一条“客观真理”。

  ——而你的问题，更是直指核心。

  “治理”……

  他的统治从不需要考虑“治理”，他只要臣服。

  可你却问——成功后要如何？

  ——仿佛那是一个必须回答的课题。

  “她不是在寻求庇护……”

  “她是在挑选盟友。”

  这个认知让他胸中泛起一丝奇异的不悦——

  ——她凭什么站在评判者的位置上？

  但与此同时……

  他又无法抑制地被这种近乎傲慢的冷静吸引。

  他的目光像蛇一般缠绕在你身上。

  ——你不是他的信徒，不是他的傀儡，甚至不是他能轻易掌控的存在。

  但正是这份“不可掌控”……

  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他想驯服你。

  ——或者，至少让你为他所用。

  ——里德尔的字典里没有“爱”。

  但“占有”和“征服”……

  对他来说，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兴趣”。

  他会接受你的“考验”。

  ——不是因为他认同平等对话，而是……

  他要把你拉进他的棋局，再一步步让你沦陷。

  “有趣的见解。”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你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统治麻瓜……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低沉而优雅，像毒液裹着蜂蜜。

  “真正的‘巫师至上’，应当是重塑世界的秩序——让魔法成为唯一的法则。”

  他转过身，红眸如血，直视你的眼睛——

  “而你，格温多琳……”

  “会站在我身边，亲眼见证这一切。”

  ——这不是邀请。

  这是宣战。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静默如常，青铜器械在角落嗡嗡旋转，糖果罐里的柠檬雪宝堆成小山。

  你踏入房间，连寒暄都省了，直截了当地开口——

  “校长，暑假的时候我遇到了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住了。

  你没有停顿，继续道：

  “然后我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你眉头轻蹙，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抬起眼，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我——说不上认同他。”

  “但我觉得麻瓜未来会是威胁。”

  邓布利多的眼神微妙地变了。

  “您知道核弹吗？”

  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入空气。

  “您太善良了——可正是因此，您把麻瓜视为弱者。”

  “恩大成仇，未来某天……我们作为巫师，说不定会被麻瓜关进动物园。”

  你停顿了一瞬，唇角绷紧。

  “人的欲望没有止境，人心之恶也是。”

  “我以前没想过这些。”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语气罕见地松动了一瞬——

  “但您是我的朋友——算是我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所以……我有了‘守护自己族群’的想法。”

  ——你是认真的。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微微眯起。

  ——核弹。

  这个词汇从你口中吐出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比他想得更清醒，也更危险。

  “她看穿了最深的矛盾……”

  “却选择了一条与格林德沃相似的路。”

  他太熟悉这种论调了——巫师与麻瓜的对立，统治的必要性，未来的生存危机……

  但你的出发点不是野心，不是仇恨。

  而是“守护”。

  ——这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隐痛。

  “她原本可以走另一条路的……”

  可“另一条路”又在哪里？

  他望着你，眼中既有长辈的忧虑，又有智者的审视。

  ——你不是汤姆·里德尔，不是年轻的格林德沃，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他曾引导或对抗过的灵魂。

  你是格温多琳·沙菲克——

  冷静、清醒、近乎冷酷地站在悬崖边缘。

  而他……

  想拉你回来。

  他沉默片刻，忽然变出一张陈旧的地图，铺在你们之间的桌面上。

  ——那是一战期间的欧洲战场，麻瓜的硝烟与废墟被魔法照片永恒定格。

  “让我们从头说起。”

  他的指尖轻点地图，声音低沉而温和。

  ——他不会说教，不会斥责。

  他会用事实、逻辑，和你一起……

  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格温多琳。”

  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目光却依旧锐利。

  “恐惧和猜忌，恰恰是战争的开端。”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弹坑，又指了指远处的山峦——

  “麻瓜用炸弹毁灭自己，而我们……用‘保护’的名义排斥他们。”

  “这两者，真的有区别吗？”

  他望向你，眼神如冬日的湖面，平静却深不可测——

  “你真正想守护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