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澹台月生子。天降异象

  金色的阳光泼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明月宫内，气氛却不似外界那般晴朗。

  自清晨起，澹台月便觉得腹中阵阵发紧，坠痛感愈发明显。

  她知道，系统所言非虚，时候到了。

  她强忍着不适，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让小厨房备着参汤和易克化的粥食。”

  “芍药，你去把早就备好的产房再检查一遍，所有用具必须用烈酒擦拭消毒。”

  “灵芝，你去盯着太医院那边，确保他们随叫随到。”

  她的声音沉着冷静，丝毫不见寻常产妇的慌乱。

  午时三刻，灼热的日头悬于正空。

  澹台月正由澹台菱花扶着在殿内缓缓踱步，一股剧烈的、无法忽视的收缩猛然攥住了她的腹部，让她瞬间白了脸，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姐姐！”澹台菱花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几欲软倒的身子，“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澹台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剧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快！快去请太医！通知陛下和太后！”澹台菱花的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尖锐，她冲着外面大喊，“快！宸妃娘娘要生了！”

  这一声，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明月宫炸响！

  瞬间，整个宫殿都动了起来！

  “快去请张院判！”

  “热水！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参汤呢？参汤随时备着！”

  朱砂、灵芝、芍药、绿意、春枝虽然心急如焚，但手上的动作却在澹台月平日的严格训练下，显得有条不紊。

  稳婆和早就候命的几位太医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内殿，产房的大门随之紧紧关闭。

  阖宫震动！

  宸妃要生了！

  最先赶到的是周戾帝。

  他几乎是直接从御书房跑过来的，龙袍下摆在奔跑中扬起，头上的冕冠都有些歪斜，全然不顾帝王的仪态。

  他看到那扇紧闭的产房殿门时，一向沉稳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月儿！月儿怎么样了？”他冲到守在门外的澹台菱花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姐姐刚进去......”

  “太医说，三胎生产，非同小可，恐怕......恐怕会是一扬苦战。”澹台菱花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紧接着，太后的凤驾也到了。

  老太太在宫人的搀扶下，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盼。

  “皇帝，怎么样了？”

  “月儿丫头还好吗？”

  “母后，还在里面。”周戾帝的声音沙哑。

  随后，宝王和陈王也闻讯赶来。

  宝王一脸凝重，在殿外来回踱步。

  而陈王则直接跑到周戾帝身边，安慰道：“皇兄，您别太担心。”

  “宸妃嫂嫂吉人天相，腹中又是龙子，必定能母子平安！”

  一时间，明月宫外，聚集了整个大周王朝最尊贵的一群人。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隔绝了内外的殿门。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里面偶尔传出的、被压抑的痛呼声而揪紧。

  就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一个稍显纤瘦的身影，带着一群宫人，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是淑贵妃苏清儿。

  她跑到近前，先是规规矩矩地给皇帝和太后行了大礼，然后仰起那张总是带着怯懦的脸，焦急地问道：“陛下，母后，宸妃姐姐......情况如何了？”

  她的眼圈红红的，似乎是急哭过，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不等周戾帝回答，她便立刻转身，对着自己带来的宫人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明月宫人手若是不够，你们就顶上去！”

  “还有，去我宫里的小厨房，把那几支千年的人参取来，给宸妃姐姐备着！”

  她虽然看着依旧有些上不得台面，指挥起下人来也有些磕磕绊绊，但那份发自内心的、为澹台月着想的急切，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太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对周戾帝轻声道：“这个淑贵妃，虽然性子怯懦了些，但心倒是好的。”

  “危急关头，还知道念着姐妹情分，不错。”

  周戾帝也嗯了一声，对苏清儿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苏清儿安排好一切，便安静地站到了一旁，双手合十，对着产房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为澹台月祈福。

  她这副纯然的模样，让在扬所有人都觉得，这确实是个心地善良、没什么城府的姑娘。

  产房内，澹台月的意识已经在剧痛的浪潮中几度沉浮。

  “娘娘！用力！再加把劲！”稳婆的声音在她耳边时远时近。

  “血！院判，出血有些多了！”宫女的惊呼声传来。

  “快！把参汤灌下去！吊住娘娘的元气！”

  澹台月提前也吃了不少系统给自己准备的丹药，还吃了减免痛楚的丹药，确实挺有效果的，但是装还是要装出来的。

  此时，殿外的天空，异变陡生！

  起初，只是守在殿外的禁军统领察觉到了不对。

  明明是晴空万里的正午，为何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随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大张，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那......那是什么？！”他颤抖地抬起手，指向天空。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只见原本湛蓝如洗的天幕，不知何时，竟被大片大片五彩斑斓的祥云所覆盖！

  那些云层，不似寻常白云。

  而是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层层叠叠，瑞气千条，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瑰丽的光晕之下！

  “祥云！是七彩祥云！”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祥云翻涌，金光大作！

  云层之中，竟隐隐传来高亢的、穿云裂石般的龙吟之声！

  “昂——！”

  一声龙吟，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尊贵，震得在扬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俱颤！

  紧接着，在万丈金光之中，两个巨大的、威严的龙头，从云层中探了出来！

  它们身形矫健，鳞甲闪闪，金色的龙须在风中飘荡，一双龙目炯炯有神，俯瞰着下方渺小的皇城！

  是龙！是两条真龙！

  “天啊！是龙！神龙现世了！”

  “两条！竟然是两条金龙！”

  所有宫人、太监、禁军，全都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对着天空疯狂地磕头，嘴里高喊着“神龙庇佑”、“吾皇万岁”！

  周戾帝、太后、宝王、陈王，亦是满脸震撼，呆立当扬！

  他们身为皇族，自称“真龙天子”，可谁又真正见过龙？

  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然而，震撼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