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您…您居然还养了别的鬼?!那我算啥?
作者:脾气暴躁的吼吼
目光掠过院中所谓的家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么热闹啊。”
她不答反问,语气轻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院子里半夜唱大戏呢。”
说完,她径直朝屋里走去,脚步丝毫未停。
只是经过姜茂和宋素雅身边时,淡淡抛出一句:“不过,深夜带着这么多人齐聚我这小院,不知是有什么大事?”
宋素雅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一噎。
随即想起正事,忙上前几步,语气带着急切:
“渡生,你去哪儿了?方才许家特意派人送来了厚礼,说是感谢你。”
“东西我们都给你送来了,可你人却不在,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去哪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识得了许家的人?”
姜渡生在门槛处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手,揉了揉耳朵,仿佛嫌宋素雅声音太吵。
然后,她忽然侧过半边脸,对着院内众人,唇角勾起一个堪称诡异的笑意。
她的声音故意压得低缓,在夜风里飘荡:
“我啊…刚刚觉得月色不错,出去抓鬼了。”
“鬼”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
“啊!”
姜晚晴本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此刻听得汗毛倒竖,失声尖叫。
她猛地抓住身旁姜知恒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
“二、二哥,世上真的有鬼吗?她…她说的是真的吗?”
姜知恒也被姜渡生那语气和神情弄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地拍着她的手背:
“别听她胡说八道!装神弄鬼吓唬人罢了!”
姜茂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比宋素雅和儿女们观察得更仔细。
他注意到姜渡生说这话时,眼神深处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玩笑。
联想到许家突然送来的谢礼,以及许府今日闹出的动静…..
他毕竟是家主,懂得何时该深究,何时该暂缓。
姜茂重重咳嗽一声,压下心中翻腾的疑虑,沉声开口:
“好了!知恒,你妹妹胆子小,先带她回去歇息。”
姜知恒巴不得离开这气氛诡异的地方,连忙带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姜晚晴,快步离开了静心苑。
下人们早已退得一干二净。
院内只剩下姜茂、宋素雅、姜知远,以及背对着他们要进屋的姜渡生。
姜茂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
他看着女儿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渡生,过来。爹有话要问你。”
姜渡生终于完全转过身,脸上那点诡异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她甚至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我累了,不想说。”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许家送我的东西,放下。你们,出去。”
姜茂何时被子女这样当面顶撞过?
额角青筋跳动了一下,脸色瞬间铁青,胸口起伏,显然动了真怒,眼看就要发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知远适时上前一步,温声劝道:
“父亲,时辰确实不早了,妹妹想必也奔波累了。有什么事,不如等明日大家都冷静些再说?”
宋素雅也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夫君铁青的脸色和女儿油盐不进的样子,生怕闹得更僵,连忙附和:
“是啊夫君,渡生肯定累了,让她先歇着吧。有什么话…明日,明日再说。”
姜茂看着长子和妻子,又看了看已经进屋的姜渡生,胸口那股怒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明白,今夜再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激化矛盾。
他重重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走!”
说着,率先拂袖而去。
宋素雅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内已经亮起的微弱烛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着姜茂离开了。
姜知远走在最后,带上了院门。
脚步声和灯笼的光晕逐渐远去,静心苑重新被寂静笼罩。
隐约的夜风,似乎送来远处宋素雅带着惊疑不定的询问:
“夫君,你说,渡生她刚才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她真的会抓鬼?”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姜渡生站在窗前,听着那模糊的尾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就在这时,墙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只见王大壮操控着他那具简陋的纸人身体,笨拙却又敏捷地翻过院墙。
落地后还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溜进屋。
一进门,他就按捺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大师!大师!我查到啦!”
姜渡生闻声转过身,倚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王大壮邀功似的凑近两步,竹筒倒豆子般开始汇报:
“大师您好眼光!您让我打听的那位谢公子,来头可大得吓人!”
“他是国公府的世子爷!他母亲是已故的永安长公主,当今圣上是他嫡亲的舅舅,那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天子外甥!”
他说得眉飞色舞,见姜渡生依旧没什么表情,连忙补充更关键的信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位谢世子,他至今尚未婚配!”
随后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不是没人想嫁,是嫁不了。听说国公爷替他相看了不少名门贵女,结果那些姑娘不是突然得怪病,就是意外摔跤破相。”
“最玄乎的一个,定亲礼刚下,女方家祖宅就走了水!后来没办法,请了护国寺的高僧来看,您猜怎么着?”
“高僧说,这位世子爷命格特殊,身带极重的煞气,寻常女子根本压不住,强行婚配恐有血光之灾!这亲事啊,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姜渡生闻言,眉梢微微蹙起。
谢烬尘身上有煞气,她在今日见面就感知到了。
那煞气带着紫气,对她而言如同补药。
可是…
“世子?”
她轻声重复,带着一丝疑惑,“一个国公府的世子爷,身上怎会有那般浓郁的紫气?”
那绝非寻常贵气或官威,而是更接近与国运隐隐相连的紫薇之气。
这与他世子的身份,似乎存在着某种矛盾。
姜渡生指尖轻点桌面,眼中掠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许宜妁的魂体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美。
“!”
王大壮吓了一跳,猛地指向许宜妁,又看看姜渡生。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仿佛被负心汉抛弃般的委屈表情,指着姜渡生控诉:
“大师!您…您居然还养了别的鬼?!那我算啥?!”
姜渡生:“……”
许宜妁倒是落落大方,对着王大壮微微一福,声音清婉:“这位鬼友,有礼了。我叫许宜妁。”
王大壮被她这端庄的姿态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纸做的后脑勺:“呃……我叫王大壮。”
他偷偷瞄了一眼许宜妁美丽哀婉的魂影,再看看自己这歪瓜裂枣的纸人身子,顿时更觉心塞。
姜渡生懒得理会他这点小情绪,直接道:
“今天这事办得不错,消息很有用。本大师现在心情尚可,便兑现承诺,给你重新剪个身体,保管比你原来的好。”
王大壮一听,立刻把刚才那点不开心抛到九霄云外,喜形于色:
“真的?谢谢大师!大师您真是菩萨心肠,我要个俊朗的!像今天那位谢世子那样…啊不,比他稍微差一点点也行!”
姜渡生不置可否,再次取出剪刀素纸,指尖灵光微闪,动作比之前更快更娴熟。
半炷香后,一个细节明显丰富许多的纸人成型,灵符打入。
光华闪过,王大壮感觉魂体与新的载体迅速融合。
他迫不及待地冲到铜镜前,想要一睹自己英俊潇洒的新容。
“……”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眉眼含情、唇红齿白,极具风情的女子面容。
身姿也被剪裁得窈窕有致,尽管仍是纸质的,却自有一种柔媚之态。
王大壮如遭雷击,呆立当扬。
三息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大师!”
他猛地转身,手指颤抖地指着镜子,又指向姜渡生,悲愤欲绝:
“我不要当女子!我要当男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您怎么能…怎么能给我剪个女子的身子?!这让我以后怎么见鬼…啊不是,怎么见人啊!”
姜渡生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蹙起秀眉,很是不解地看着他。
语气理直气壮中,还带着一丝你这鬼怎么不知好歹的责备:
“你这鬼,好生无理取闹。”
她指了指铜镜:“你生前不是自诩相貌丑陋,娶不到媳妇儿,遗憾终身吗?”
“如今本大师大发慈悲,给了你这般顶好的相貌,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嫌弃上了?”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纸做的婀娜身姿,慢悠悠地补充道:
“再说了,你这新身子,走出去,保准比很多真女子还引人注目。有何不好?”
王大壮被她这番歪理气得浑身纸页哗啦啦直响,偏偏又不敢真的对她发火。
只能委委屈屈地蹲到墙角,用那双新剪出来的美眸,哀怨地瞥着姜渡生。
许宜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以袖掩唇,魂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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