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河漂流：地底的史前生物

  刺骨的冷。

  像是掉进了冰窖里，连骨髓都要被冻结了。

  霍战是被冻醒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呛进了一大口冰冷腥咸的水。

  “咳咳咳！咳咳！”

  霍战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从水里探出头来。

  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岩壁上，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苔藓，勉强能让人看清一点轮廓。

  这是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

  水流湍急，却寂静无声。

  像是一条流淌在阴间的黄泉路。

  “糯糯！糯糯！”

  霍战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发疯似的大喊。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水流太急，冲击力太大，他和糯糯被冲散了。

  “爸爸……我在这儿……”

  一个虚弱且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水面上传来。

  霍战心里一松，赶紧顺着声音游过去。

  借着那微弱的蓝光。

  霍战看到了让他哭笑不得的一幕。

  只见糯糯正趴在水面上。

  但她不是自己在游。

  她的身下，骑着一只……看起来像是充气鸭子一样的东西。

  那是用一张黄色的油纸剪出来的。

  圆滚滚的肚子，扁扁的嘴巴，两只翅膀还在扑腾扑腾地划水。

  看着特别滑稽。

  但在这种绝境下，这只“丑小鸭”，却是救命的方舟。

  “爸爸快上来……水里好冷……”

  糯糯伸出冻得发紫的小手，想要拉霍战。

  霍战抓住那只纸鸭子的翅膀，借力爬了上去。

  这纸鸭子看着不大，浮力却惊人。

  竟然能承载住霍战这个一米八几的大汉。

  “这是避水兽呀……”

  糯糯缩在霍战怀里，小牙齿打着颤，解释道。

  “我刚才快淹死了……只有这么一张纸了……”

  “本来想剪条龙的……但是力气不够了……”

  “就……就剪成了这个样子……”

  霍战心疼地抱紧女儿，用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小身板。

  “没事，鸭子好，鸭子可爱。”

  “只要能救命，就算是只王八也是好样的。”

  霍战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检查身上的装备。

  心瞬间凉了半截。

  枪丢了。

  千机弩也丢了。

  背包不知所踪。

  现在他身上，除了一把贴身藏着的军刀，就只剩下那块死死攥在手里的“无间”令牌。

  真·弹尽粮绝。

  “这到底是哪儿……”

  霍战环顾四周。

  这条暗河宽得吓人，两边的岩壁高不见顶。

  水面上飘荡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腐朽，又带着点硫磺的味道。

  “爸爸，你看水里……”

  糯糯突然指着水下，声音有些发抖。

  霍战低头看去。

  只见那漆黑的水底深处，竟然有无数个光点在游动。

  那些光点慢慢靠近水面。

  霍战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群鱼。

  但绝对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鱼。

  它们长着巨大的、如同锯齿一样的牙齿。

  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

  身上没有鳞片，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骨甲。

  “这是……盾皮鱼？”

  霍战以前在科普杂志上看过这种生物的图片。

  那是几亿年前就已经灭绝的史前生物！

  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地方……不对劲……”

  霍战握紧了手里的军刀。

  这里的生态系统，完全是独立于地表世界的。

  他们可能已经深入地下几千米了。

  这里是真正的“地心世界”。

  也是“无间”组织的天然屏障。

  哗啦——

  就在这时。

  前方的水面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巨大的水浪，差点把纸鸭子给掀翻。

  “什么东西？！”

  霍战稳住身形，死死盯着前方。

  只见那翻滚的水花中。

  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东西足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

  扁平的脑袋，黏糊糊的皮肤，四条粗壮的短腿。

  还有一张……几乎裂到脑后的血盆大口。

  “大鲵？！”

  霍战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娃娃鱼？

  但这体型也太离谱了吧！

  这分明就是史前霸王蝾螈！

  那怪物显然是饿极了。

  它那双退化的小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它的嗅觉极其灵敏。

  它闻到了活人的味道。

  “吼——”

  怪物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怪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接着。

  它那条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拍水面。

  整个人……哦不，整个怪，像是一颗黑色的鱼雷，带着腥风血雨，直直地朝着纸鸭子撞了过来。

  “糯糯！抓紧鸭脖子！”

  霍战大吼一声。

  在水里，他是没法跟这种庞然大物硬刚的。

  但他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霍战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鸭背上跳进了冰冷的水里。

  “爸爸！”

  糯糯惊呼。

  “别怕！爸爸给你引开它！”

  霍战在水里划出一道浪花，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吸引怪物的注意。

  果然。

  那只霸王蝾螈被声音吸引，调转了大头，张开满是尖牙的大嘴，朝着霍战咬了过来。

  近了！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霍战甚至能看清它牙缝里挂着的腐肉。

  就是现在！

  霍战在水中一个极其灵活的侧身翻滚。

  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咬。

  然后。

  他手中的军刀，狠狠地扎向了怪物的眼睛位置。

  噗嗤！

  军刀入肉。

  一股黑红色的血水喷涌而出。

  “嗷——！！！”

  怪物吃痛，疯狂地甩动着脑袋。

  那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霍战甩飞了出去。

  砰！

  霍战重重地撞在岩壁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但他根本不敢停。

  因为那怪物发狂了。

  它不再试探，而是张开大嘴，对着霍战就是一顿乱咬。

  水里全是它的影子。

  霍战只能狼狈地躲避。

  但他毕竟是人，在水里憋气是有极限的。

  动作越来越慢。

  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

  完了……

  霍战看着那张再次逼近的血盆大口。

  心里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真的要葬身鱼腹？

  还没见到阿雅……

  还没带糯糯回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霍战一直死死攥在左手里的那块“无间”令牌。

  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微弱的反光。

  而是一种耀眼的、纯净的白光。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从令牌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但在水底传播得极快。

  正张着大嘴准备把霍战一口吞下的霸王蝾螈。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声音。

  或者是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原本凶狠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它“看”向霍战手里的令牌。

  那张丑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恐惧的表情。

  “呜呜……”

  怪物发出一声呜咽。

  竟然慢慢地往后退去。

  然后。

  尾巴一甩。

  头也不回地潜入了深水里，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霍战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发光的令牌。

  这玩意儿……不仅是地图？

  还是个护身符？

  或者是……某种身份的象征？

  这地底下的怪物，竟然认得这块牌子？

  “爸爸！快上来！”

  糯糯划着纸鸭子过来了，小手伸向霍战。

  霍战抓住女儿的手，爬上鸭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

  “爸爸，那个牌牌好亮哦。”

  糯糯好奇地看着霍战手里的令牌。

  “它刚才好像在说话。”

  “说话？”霍战一愣，“说什么？”

  “它说……”

  糯糯歪着小脑袋，模仿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语气。

  “跪下。”

  霍战的心头猛地一跳。

  跪下？

  让谁跪下？

  让那只史前怪物？

  看来，这个“无间”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们不仅掌握了邪术，甚至可能……掌控着这地底世界的一方规则。

  “走吧。”

  霍战收起令牌，眼神更加坚定。

  “不管前面是什么龙潭虎穴。”

  “既然这牌子这么好使。”

  “那咱们就拿着鸡毛当令箭。”

  “闯它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