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隧道惊魂：无限循环的黑暗
作者:枫叶城的薛慎
战士们两两一组，背靠背，枪口指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哪怕是一只老鼠跑过，都会引来十几道警惕的目光。
“哐当——哐当——”
列车还在疾驰。
突然，窗外的雨声变了。
从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变成了沉闷的回响。
光线也瞬间暗了下来。
“进隧道了。”
赵建国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隧道灯，拉出一道道惨白的光影。
“大家打起精神！”霍战沉声命令道，“隧道里环境封闭，是那个影鬼动手的最好时机！”
“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霍战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有些磨损的军用手表。
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条隧道我查过地图，全长只有两公里。”
“以这列车的速度，最多三分钟就能通过。”
“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
“怎么还在隧道里？！”
霍战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雷子跑到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看。
“营长，外面黑得跟墨汁一样，啥也看不见啊！”
“而且……这玻璃怎么这么冷？”
雷子缩回手，只见玻璃上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要知道，现在可是西南边境的夏天！
哪怕是在雨夜，气温也有二十多度。
怎么可能会结霜？！
“呼——”
赵建国呼出一口气，竟然变成了白色的雾气。
车厢里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下降。
原本还觉得闷热的雨衣，此刻却变得像铁皮一样冰冷刺耳。
“冷……好冷……”
糯糯缩在霍战怀里，小身板瑟瑟发抖。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冰晶。
“爸爸……我们出不去了……”
糯糯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和那把大黑剪刀。
“这是‘鬼打墙’……”
“不……比鬼打墙还要厉害……”
糯糯的小手颤抖着，飞快地剪着纸。
“咔嚓咔嚓。”
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在她的手里成型了。
“雄鸡一唱天下白！”
“破！”
糯糯咬破指尖，在纸公鸡的眼睛上点了一下。
然后，她把纸公鸡往空中一抛。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只纸公鸡应该会活过来，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震碎周围的阴煞之气。
然而。
这一次。
意外发生了。
那只纸公鸡刚飞到半空中，还没来得及张嘴。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刺啦——”
一声脆响。
纸公鸡的脑袋，竟然凭空断掉了！
那一分为二的纸片，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红色的朱砂眼，像是在流血泪。
“哇——”
糯糯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断头鸡……是大凶……”
“这是‘衔尾蛇’阵法……”
“蛇吃尾巴……没有头……没有尾……”
“我们在蛇的肚子里打转转……”
“永远都出不去了……”
糯糯的哭声，让在扬所有硬汉的心都揪了起来。
衔尾蛇？
无限循环？
霍战看着窗外那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黑暗，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物理攻击，他擅长。
但这这种玄乎其玄的东西，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管他什么蛇不蛇的！”
雷子是个暴脾气，他端起机枪，对着车门就是一顿扫射。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给我开！”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车门上，火星四溅。
铁门被打得千疮百孔，终于“哐当”一声倒了下来。
然而。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绝望了。
门外，并不是隧道。
也不是铁轨。
而是一堵坚硬的、冰冷的岩石墙壁！
那岩石就像是长在车门上一样，死死地堵住了出口。
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这……这是把我们封在石头里了？！”
赵建国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咱们这是……被活埋了？”
车厢里的温度还在下降。
窗户上的冰霜越来越厚。
战士们惊恐地发现，那些冰霜的纹路，竟然慢慢汇聚成了一张张惨白的人脸！
那些人脸贴在玻璃上，张大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又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车厢里的广播，再次响了。
但这一次。
不再是那个阴阳怪气的男声。
而是一阵……
悠扬的、婉转的戏曲声。
“咿呀——”
“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乐几家愁……”
那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一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
可是。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
霍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个声音……
这个曲调……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这是阿雅最爱哼的那首摇篮曲！
当年，糯糯刚出生的时候，阿雅就是这样，一边轻轻拍着襁褓，一边哼着这首曲子，哄女儿入睡。
那是霍战记忆中，最温馨、最柔软的画面。
可是现在。
这首曲子，却在这个充满了死亡和阴谋的幽灵列车上响起了！
而且。
那曲调慢慢变了。
变得扭曲。
变得尖锐。
原本的温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几家欢乐……几家愁……”
“谁家孩儿……没！有！头！”
最后那三个字，像是厉鬼在嘶吼，直接刺穿了霍战的耳膜。
“阿雅？！”
霍战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
“是你吗？阿雅！”
“你在哪？！”
“你出来见我啊！！！”
霍战疯了一样冲向广播喇叭，想要把那个声音抓在手里。
“营长！冷静点！”
赵建国和雷子冲上去，死死抱住霍战。
“那是幻觉！那是敌人的心理战术！”
“嫂子不可能在这里！”
“放开我！那是阿雅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霍战拼命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五年了。
他找了她五年。
哪怕是听到她的声音变成了这样，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
那是他的妻啊！
是他孩子的娘啊！
就在霍战快要崩溃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贴在了他的脸上。
“爸爸……”
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没有哭。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或者说，是一种感应到至亲时的直觉。
“爸爸，别喊了。”
糯糯抬起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车厢的顶部。
那里有一个用来检修的天窗。
“妈妈不在广播里。”
糯糯伸出手指，指着那个天窗。
语气肯定得让人害怕。
“妈妈……”
“在上面。”
“她在看着我们。”
霍战浑身一震。
他顺着糯糯手指的方向看去。
天窗紧闭着。
但在那一瞬间。
他仿佛真的感觉到了。
有一道熟悉的目光。
正隔着厚厚的铁板。
在注视着他。
“在上面……”
霍战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从疯狂逐渐变成了决绝。
他推开赵建国和雷子。
捡起地上的枪。
背在身后。
然后，大步走向那个天窗。
“阿雅。”
“不管你在不在上面。”
“不管上面是人是鬼。”
“老子都要上去看一眼！”
“哪怕是阎王殿。”
“我也要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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