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斩杀黑曼巴，意外的线索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刀给劈开了。

  黑曼巴那只独眼里满是绝望。

  他想躲。

  可是那股浩荡的正气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的头顶。

  根本动弹不得。

  “噗嗤！”

  一声闷响。

  虽然是纸做的刀，但在糯糯精血的加持下，比真钢还要锋利。

  黑曼巴举起那根用来施法的骨杖想要格挡。

  骨杖瞬间断成了两截。

  刀锋势头不减，直接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血飞溅。

  黑曼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劈得跪倒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黑气，在这一刀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

  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啊——！！”

  黑曼巴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毕竟是个练了一辈子邪术的老怪物。

  生命力顽强得像只蟑螂。

  趁着纸将军收刀的空档。

  他竟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喷向纸将军的面门。

  那是他在燃烧最后的本命精元，想要污秽纸将军的灵气。

  纸将军身上的金光果然黯淡了一瞬。

  黑曼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有机会！

  只要逃进后面的密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手脚并用，像条癞皮狗一样往祭坛后面的阴影里爬。

  可是。

  他忘了一个人。

  一个比纸将军还要充满杀气的人。

  “想跑？”

  一声冷冽的低喝在黑曼巴的头顶响起。

  黑曼巴猛地抬头。

  就看到那个穿着花衬衫、挂着假金链子，却满脸杀气的男人。

  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霍战手里的95式步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的眉心。

  “下辈子，做个好人。”

  霍战的声音很轻。

  没有丝毫的犹豫。

  甚至连给黑曼巴求饶的机会都没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旋转着钻进了黑曼巴的眉心。

  在他的后脑勺炸开了一朵血花。

  黑曼巴那只独眼瞪得老大。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

  自己纵横边境几十年，最后竟然死得这么干脆。

  尸体抽搐了两下。

  不动了。

  随着黑曼巴的死亡，周围那些还在肆虐的恶灵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开始变得狂躁不安，四处乱窜。

  “糯糯！”

  霍战回头大喊一声。

  不用他提醒。

  站在祭坛最高处的糯糯早就准备好了。

  她的小脸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都给我散！”

  糯糯手里的大黑剪刀，对着祭坛中央那个还在冒黑烟的阵眼。

  狠狠剪了下去。

  “咔嚓！”

  这一剪刀，并没有剪到实物。

  而是剪断了那股连接着地底怨气的无形纽带。

  “轰隆隆——”

  大地微微颤抖。

  那个用来祭祀的邪恶阵法，彻底崩塌。

  黑烟像是被抽水机抽走了一样，迅速钻回了地下。

  那些恶灵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

  在初升的晨曦中。

  化作了一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漫天的金甲纸将军也完成了使命。

  它们对着糯糯和霍战的方向，整齐地抱拳行礼。

  然后化作无数金色的纸屑。

  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黑石寨的废墟上。

  就像是下了一扬金色的雪。

  战斗结束了。

  整个黑石寨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几十个被解救出来的孩子，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声。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扬。

  赵建国带着人冲进牢笼，把那些孩子一个个抱出来。

  那个之前拿着草人的小男孩，紧紧抱着赵建国的脖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霍战走到黑曼巴的尸体旁。

  踢了一脚。

  确认死透了。

  “便宜这孙子了。”

  霍战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爸爸……”

  糯糯从祭坛上溜下来，扑进霍战怀里。

  小身板软绵绵的。

  刚才那一招“撒豆成兵”，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灵气。

  霍战心疼地抱起女儿。

  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和灰尘。

  “没事了，没事了。”

  “我们赢了。”

  “嗯……”

  糯糯点了点头，把脸埋在霍战的颈窝里。

  突然。

  她的小鼻子动了动。

  “爸爸，有味道。”

  霍战一愣：“什么味道？血腥味？”

  “不是。”

  糯糯抬起头，看向祭坛后面的一堵石墙。

  那里原本是黑曼巴想爬进去的地方。

  “是妈妈的味道。”

  霍战浑身一僵。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

  “糯糯，你说什么？”

  “妈妈？”

  糯糯指着那堵石墙，语气非常肯定。

  “那个墙后面，有妈妈用过的东西。”

  “上面有妈妈留下的气息。”

  “虽然很淡很淡，但我闻得出来。”

  霍战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那种跳动声，大得连他自己都能听见。

  难道阿雅曾经来过这里？

  难道黑曼巴和阿雅的牺牲有关？

  “炸开它！”

  霍战的声音都在发抖。

  几个工兵立刻跑过来，在石墙上安放了定向爆破药。

  “轰！”

  石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露出了后面一条幽深的密道。

  霍战打开战术手电，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

  密道不长。

  尽头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邪恶的法器和瓶瓶罐罐。

  还有一张黑色的供桌。

  糯糯从霍战怀里跳下来。

  她没有看那些吓人的骷髅头。

  而是径直走向了供桌角落里的一个铁盒子。

  那个铁盒子已经生锈了。

  看起来很不起眼。

  但糯糯却把它捧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在这里。”

  糯糯把铁盒子递给霍战。

  霍战的手颤抖着接过盒子。

  他深吸一口气。

  用力掰开了锈死的盖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皮是深蓝色的。

  右下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看到那朵兰花的瞬间。

  霍战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是阿雅的针脚。

  他认得。

  那是当年他们结婚时，阿雅亲手绣在枕套上的图案。

  这也是阿雅的随身日记本！

  五年前，阿雅牺牲后，所有的遗物都找遍了，唯独少了这本日记。

  他一直以为是在爆炸中烧毁了。

  没想到。

  竟然会在这个毒枭的老巢里找到！

  霍战颤抖着翻开日记本。

  前面的内容都很正常。

  记录着阿雅在边境支教的点点滴滴，还有怀上糯糯时的喜悦。

  直到最后几页。

  字迹变得潦草而急促。

  上面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

  【1987年10月15日。任务失败了。或者是，这就是个陷阱。】

  【我没有死。但我宁愿我死了。】

  【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叫‘无间地狱’的地方。这里没有光，没有时间。】

  【黑曼巴只是个看门的狗。真正的幕后黑手，想要的是霍家的血脉。】

  【战哥，如果你能看到这本日记。千万不要来找我。】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那个地方……在地下……在生与死的交界处……】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画着一张奇怪的地图。

  那是霍战从未见过的地形。

  像是一个巨大的、倒置的漏斗。

  霍战死死地攥着日记本。

  指关节发白。

  青筋暴起。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剧痛，同时在他的胸腔里炸开。

  阿雅没死！

  她真的没死！

  糯糯说的是对的！

  可是。

  无间地狱是什么地方？

  生与死的交界处又是哪里？

  黑曼巴这种级别的毒枭，竟然只是个“看门的狗”？

  那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恐怖？

  “爸爸……”

  糯糯拉了拉霍战的衣角。

  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妈是不是很难受？”

  霍战蹲下来。

  把日记本紧紧贴在胸口。

  然后一把抱住糯糯。

  泪水打湿了糯糯的肩膀。

  “糯糯，妈妈还活着。”

  “她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

  霍战抬起头。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火焰。

  那是希望的火。

  也是复仇的火。

  “不管那个‘无间地狱’在哪里。”

  “不管那是人是鬼。”

  “爸爸发誓。”

  “一定把妈妈带回家！”

  糯糯重重地点头。

  她伸出小手，擦掉霍战脸上的泪水。

  “嗯！”

  “我们一起去！”

  “我有剪刀，爸爸有枪。”

  “谁敢拦我们，就剪碎他！崩了他！”

  父女俩在这个阴暗的密室里。

  定下了一个生与死的约定。

  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驱散了黑石寨百年的阴霾。

  但霍战知道。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