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子你怎么爱上太子妃的陪嫁啊25

作者:茶夕娆2
  “还喜欢……放纸鸢。”姜怜梦的唇角微微扬起,眼里有了一点光,很淡,却真实。

  “春天的时候,跟隔壁的阿牛哥一起放。他手巧,会扎蝴蝶风筝,飞得可高了。妾身只能放最便宜的燕子风筝,线也不好,总断……”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一次,风筝挂到树上,妾身爬上去拿,摔下来,胳膊折了。爹娘骂了妾身好几天,说妾身不像个姑娘家……”

  萧景渊想起她手腕上那道极淡的疤,不是那夜留下的,是很久以前的旧伤。他以前问过,她只说是小时候不小心划的,原来……是爬树摔的。

  “后来呢?”他问。

  “后来……”姜怜梦摇摇头,“后来爹娘就不让妾身出去玩了。妾身就坐在院子里,看别人放风筝。有时候一看就是一下午,脖子都仰酸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萧景渊却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想象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坐在破旧的院子里,仰着头看天上飞舞的风筝,眼神渴望,却不敢再提。

  “殿下呢?”姜怜梦忽然问,抬起眼看他,眼里有好奇,“殿下小时候……喜欢玩什么?”

  萧景渊愣住。

  他小时候……玩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玩过。三岁开蒙,五岁习武,七岁学政,十岁开始跟着父皇听政。他的童年是一本本厚重的典籍,是一次次严格的考校,是一句句“你是太子,不可懈怠”的训诫。

  “本宫……”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读书。”

  姜怜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哦”了一声。那声音里有淡淡的惋惜,像在心疼什么。

  她不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绣花。可萧景渊觉得,她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多了点什么,是怜悯?还是懂得?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怜梦。”他又唤她。

  “嗯?”

  “过来。”

  姜怜梦放下绣绷,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她身子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很轻,很软,像抱着一团云。

  萧景渊闭上眼睛,将脸埋进她颈间。她身上有极淡的莲花香,混着草药的苦,还有……阳光的味道。是那种晒过被褥的、暖洋洋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给本宫揉揉头。”他低声说。

  姜怜梦便抬手,指尖落在他太阳穴上。力道很轻,却恰到好处,一下一下,揉开那些紧绷的神经。

  她的手指很凉,可触到皮肤上却像带着电流,酥酥麻麻的,能驱散所有疲惫。

  “殿下今日……又没好好用膳吧?”她轻声问,不是责备,只是心疼。

  “嗯。”

  “那妾身去煮碗面?清汤的,加个荷包蛋,很快就好。”

  萧景渊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母后,小时候他读书累了,母后也会给他煮面,清汤,荷包蛋,撒一把葱花。母后去世后,就再没人给他煮过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姜怜梦便起身去了小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确实是清汤,飘着几片青菜,一个圆润的荷包蛋卧在中间,蛋心还是溏的,用筷子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出来。

  萧景渊接过碗,尝了一口。

  很普通的味道,甚至可以说寡淡。可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比御膳房那些山珍海味都好吃。

  他慢慢吃着,姜怜梦就在一旁看着,眼神温柔得像月光。偶尔他会抬头看她一眼,她便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还有一种……被需要的快乐。

  萧景渊忽然觉得,胸口那块一直堵着的地方,通了。

  他想起沈清沅,她也会关心他,可那份关心里总带着分寸,带着规矩。她会说“殿下当心身子”,会说“臣妾让人炖了汤”,可从来不会说“妾身去煮碗面”,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纯粹地对他好。

  一个是端庄得体的太子妃,一个是温柔解语的红颜知己。

  高下立判。

  萧景渊吃完最后一口面,将碗放下。姜怜梦接过碗,轻声问:“还要吗?”

  他摇头,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就这样……陪着本宫。”他低声说,将脸埋进她发间,“哪儿也别去。”

  姜怜梦轻轻“嗯”了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腰。

  ......

  七月初七,乞巧节。

  宫里早早挂了彩灯,御花园里摆上香案瓜果,宫女们三三两两聚在葡萄架下穿针乞巧,笑声像银铃,一串串飘在夜色里,甜得发腻。可这些热闹,都进不了汀兰院。

  汀兰院里只有一池莲花,和一轮孤月。

  莲花是六月里新种的,已经开了一小半。粉的,白的,在月光下像笼着层薄纱,花瓣边缘泛着银色的光。香气很淡,混着水汽,清冽得像山泉,能洗净满身的燥热。

  姜怜梦坐在池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柄团扇,轻轻摇着。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的襦裙,料子是极细软的杭绸,袖口领口绣着银线莲花,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头发松松挽着,簪一支白玉莲花簪,是萧景渊前日刚赏的,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价值连城。

  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支簪子上。

  她看着池里的莲花,看着水面上那轮破碎的月影,看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脸。

  苍白的,纤细的,眉眼低垂,唇角抿着,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可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雾蒙蒙的,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凄楚七分无辜,此刻却平静得像两口深潭,映着月光,幽暗,冰凉。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轻,很稳,是她熟悉的节奏。姜怜梦没回头,只是手里的团扇停了停,然后又继续摇起来,不疾不徐。

  萧景渊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池里的莲花。月光在他侧脸镀了层银边,眉眼英挺,轮廓分明,只是眉宇间有化不开的疲惫,朝堂上的事永远没完没了,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许久,他才开口:“今日乞巧,怎么不去御花园凑热闹?”

  姜怜梦轻轻摇头:“妾身……不爱热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而且……妾身手笨,穿针乞巧总是输,去了也是惹人笑话。”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萧景渊却想起她绣的那幅莲叶图,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哪里是手笨的人绣得出来的?可她就爱这么说自己,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仿佛这样……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

  萧景渊的心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脖颈上那道疤淡了,只剩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痕迹,像花瓣的脉络,不细看几乎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道疤还在。就像她心里那道伤,永远也好不了。

  “怜梦。”他忽然唤她。

  “嗯?”她转过头,眼里有询问。

  萧景渊看着她,看了很久。从她含怯的眉眼,到她苍白的脸颊,到她纤细的脖颈,再到她微微抿着的唇。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在心里,像刻在石碑上,抹不去,也忘不掉。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离不开她了。

  不是因为她多美,多好,多善解人意。而是因为……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喘口气。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东宫里的流言蜚语,母后那边的压力,沈清沅那边的……失望。所有这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只有踏进汀兰院,只有看见她温顺地坐在那里,只有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莲花香,他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本宫……”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本宫想跟你说几句话。”

  姜怜梦放下团扇,坐直身子,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殿下请说。”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萧景渊忽然觉得喉咙发紧,那些在心头滚过千百遍的话,此刻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纤细,骨头硌着掌心。可就是这双手,在他疲惫时为他揉肩,在他烦躁时为他煮茶,在他孤独时……静静陪着他。

  “怜梦。”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低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姜怜梦怔了怔,随即摇头:“妾身不辛苦……殿下才辛苦。”

  “不。”萧景渊打断她,握紧她的手,“本宫说的……是你心里的苦。”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那日小产,你疼得呕血昏迷,醒来后哭得肝肠寸断,却还跪在地上为别人求情。这些日子,外头流言满天飞,说你狐媚惑主,说你命薄福浅,你听见了,却从不辩解,只是默默忍着。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还有太子妃那边……你总是劝本宫多去陪她,说不想让旁人议论本宫薄情。可是怜梦,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懂事,本宫心里……就越难受。”

  姜怜梦的眼圈渐渐红了。

  她垂下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殿下……妾身只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萧景渊抬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你是本宫……最珍惜的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惊了一下。

  最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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