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后院，一棵百年老槐树下。

  叶家的老爷子叶国安，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正和一个同样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两子，杀得正酣。

  “老李，”叶国安落下一子，打破了沉默，“听说，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被他称为“老李”的老人，是某部委的一把手，手里攥着能决定无数企业生死的，实权。

  “还不是拜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所赐。”老李冷哼一声，将一颗白子拍在棋盘上，“为了给他擦屁股，我可是把赵立新那个老东西，给得罪惨了。”

  “现在，整个宣传口都在盯着我，一点小错都恨不得给我放大成天大的窟窿。”

  “是我叶家，对不住你。”叶国安叹了口气，“不过，你放心。这份人情，我叶家，记下了。”

  “光记下有什么用？”老李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那倒未必。”叶国安笑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听说，”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姓林的泥腿子，最近，在他们老家，搞了个稀土矿？”

  老李的眉头，挑了一下。

  “是有这么回事。”他说，“省里报上来的重点扶持项目，赵家那边亲自打的招呼。”

  “手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手续？”叶国安笑了，“老李，你我都是在体制里混了一辈子的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民营企业的‘手续’，是能经得起查的？”

  “尤其是，矿产这种东西。”

  “环保，国土，安监……”

  “随便哪个环节，想找点茬，还不容易吗？”

  老李沉默了。

  他看着棋盘，那颗刚刚落下的白子，仿佛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用你做。”叶国安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

  “那个姓林的，现在可是赵家的宝贝疙瘩。他要是出了事，赵家的那条疯狗，第一个咬的，肯定是你。”

  “但如果，”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是下面的人，‘秉公执法’，查出了问题呢？”

  “到时候，你再站出来，‘主持公道’，‘维护法纪’。”

  “不仅能把你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能顺手，卖赵家一个人情。”

  “你说，是不是啊？”

  老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布满了皱纹，却依旧写满了阴谋和算计的脸，笑了。

  “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彼此彼此。”

  ……

  京城，林钧的四合院。

  清晨，阳光正好。

  林钧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正在院子里，跟着一个白胡子老道，打着太极。

  秦雅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今天要处理的文件。

  那身黑色的套裙，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扬。

  但此刻，她看着院子里那个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样的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却充满了温柔。

  就在这时，林钧的动作，突然停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家乡产业（稀土/锂矿）的顶级政策风险正在积聚！】

  【风险来源：京城，叶氏家族。】

  【建议：尽快回乡，巩固基本盘！】

  操，这帮老不死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林钧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收了招，对着那个白胡子老道拱了拱手。

  “谢师傅指点。”

  “林总客气了。”老道也回了一礼，“您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好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钧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秦雅面前，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老板，怎么了？”秦雅看出了他脸上的不对劲。

  “没什么。”林钧将毛巾扔回给她，“家里来了几只苍蝇，得回去打扫打扫。”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白芷几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早安问候。

  【林先生，早上好。县里新栽的桂花开了，很香。】

  林钧看着那条短信，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想动我的根？

  找死。

  “秦雅。”

  “在。”

  “备车，去机扬。”

  “另外，”他顿了顿，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给赵子龙打电话。”

  “就说，我回老家，缺个司机。”

  “让他带上他的‘猎枪’，跟我一起去，‘打猎’。”

  江州，云溪县。

  一辆黑色的防弹悍马，像一头钢铁巨兽，缓缓地驶入了林家所在的那个老旧巷子。

  车轮碾过刚刚铺好的柏油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车窗降下。

  林钧看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脸上没什么表情。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但两边的老房子都粉刷一新，墙壁上还画着彩绘。

  “姐夫，”驾驶座上的赵子龙嘴里叼着根烟，扭过头，一脸的嫌弃，“这什么破地方啊？路这么窄，我这车都快开不进来了。”

  “闭嘴，开车。”

  “得嘞。”

  悍马在巷子尽头那栋翻新过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林钧推门下车。

  他还没站稳，林母周慧芳就围着围裙，从屋里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

  她上来就对着林钧一顿拍，眼圈红红的。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林钧笑了笑。

  “这位是……？”林母这才注意到从驾驶座上下来的赵子龙。

  “哦，我一朋友，顺路送我回来。”

  “叔叔阿姨好！”赵子龙掐了烟，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的礼品，“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哎哟，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林母热情地把两人往屋里让。

  屋子里，林父和几个亲戚正在打牌。

  看到林钧回来，也都纷纷站了起来。

  ……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院子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叼着旱烟，看起来六十多岁，满脸褶子的老头，带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林家的一个远房长辈，村里人称“二大爷”。

  也是村里出了名的滚刀肉。

  “哟，小钧回来啦？”

  二大爷吐出一口烟圈，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那辆停在门口的悍马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二大爷。”林父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大侄子不行吗？”二大爷把手里的旱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小钧啊，你现在可出息了。又是盖楼，又是修路的。可不能忘了本啊。”

  “二大爷教训得是。”林钧笑了笑，“不知道二大爷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二大爷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用毛笔写的“分家协议”，拍在了桌子上。

  “就是想跟你聊聊，咱们家祖坟那块地的事。”

  “你看看，白纸黑字写着呢。”

  “当年你爷爷手头紧，把那块地，抵给我爹了。现在，开发商要征收，这笔钱，按理说，是不是该归我啊？”

  林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二大爷！你胡说什么？！那块地是我爸留给我家的！什么时候抵给你爹了？！”

  “怎么着？想赖账啊？”二大爷身后的几个小年轻，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钱，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就剑拔弩张起来！

  林钧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拦住快要气炸了的父亲，拿起那张所谓的“协议”，看了一眼，笑了。

  “二大爷，”他将协议放回桌上，声音依旧温和，“您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不过，这么大的事，光凭一张纸，也说不清。”

  “这样吧，我呢，也刚回来，对家里的事不太熟。您看，能不能容我几天，我找个懂行的专家，鉴定鉴定这份协议的真伪？”

  “要是真的，那钱，我一分不少，双手奉上。”

  二大爷看着他，眯了眯眼。

  他本以为这小子会跟他硬碰硬，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说话。

  “行！”他一拍大腿，“那就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你要是再不给钱，就别怪二大爷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小钧！你……”

  林父看着他，一脸的焦急。

  “爸，”林钧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都在玩手机的赵子龙，笑了。

  “子龙，晚上有空吗？”

  “陪我，去会会几个老同学。”

  ……

  云溪县，唯一的五星级酒店。

  顶层的KTV包厢里，鬼哭狼嚎。

  一群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正围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

  这是林钧的高中同学聚会。

  林钧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啤酒，看着眼前这群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苏小小。

  林钧的高中前女友，也是当年的校花。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剪裁得体，衬托出她优美的身姿，尽显温婉动人。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范思哲，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男人。

  “哎哟，小小来了啊！快来快来！”

  “这位是……？”

  “我未婚夫，张强。”苏小小介绍道，脸上却没什么笑容。

  “强哥好！”

  “我操！这不是张局家的公子吗？！”

  包厢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张强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搂着苏小小的腰，一双眼睛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安静喝酒的林钧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和轻蔑。

  “哟，这不是林钧吗？”

  张强搂着苏小小，故意走到了林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林总现在可出息了，在北京当大老板呢？”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怎么着？这次回来，开的什么车啊？我的宝马5系刚提的，顶配，落地快七十万了。”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脸上充满了炫耀。

  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钧的身上。

  赵子龙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宝马5系？

  操，还不够老子悍马一个轮胎钱。

  林钧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一样，笑了笑。

  “没开车。”他说，“坐朋友车回来的。”

  “哦？”张强拖长了音调，脸上的鄙夷更浓了，“那看来，林总在北京，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苏小小看着林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尴尬，有不忍，还有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以林钧的才华和能力，就算混得再差，也不至于……

  “行了，大家别站着了，都坐都坐！”张强一挥手，像个主人一样招呼着，“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大家随便玩！”

  “强哥牛逼！”

  “谢谢强哥！”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热闹。

  林钧被冷落在了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酒。

  过了一会儿，张强借口去上厕所，离开了包厢。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一杯酒，走到了林钧的面前。

  “林钧，”她在他身边坐下，“好久不见。”

  “是啊，”林钧看着她，“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还行。”

  两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许久之后，苏小小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下个月，我就要跟他……结婚了。”

  “是吗？”林钧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恭喜。”

  “恭喜？”苏小小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幸福的样子吗？”

  “那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因为，他爸是县里的局长。”苏小 F小看着他，眼圈红了，“我爸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需要他爸帮忙。”

  “所以，你就把自己卖了？”

  林钧的声音很平淡。

  但那句话，却像一把刀子，扎在了苏小小的心上。

  “我……”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张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小小正跟林钧坐在一起，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小小，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苏小小连忙站起身，“我跟老同学，聊聊天。”

  “聊天？”张强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将苏小小拽进自己怀里，当着林钧的面，狠狠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有什么好聊的？”

  “一个连车都买不起的穷逼而已。”

  他说完，搂着苏小小，就要往回走。

  苏小小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地箍住。

  就在这时。

  “等等。”

  林钧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张强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的不耐烦。

  “怎么着？还有事？”

  林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看张强，而是看着他怀里的苏小小。

  “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嫁给他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包厢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小小也呆住了。

  她看着林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张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小子！你他妈是喝多了吧？你说不想让她嫁，她就不嫁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告诉你！”他指着林钧的鼻子，一脸的嚣张，“在云溪县这地界，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今天，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让你，横着从这个门里出去？！”

  他说完，还嫌不够，竟然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彪子吗？带几个兄弟，来金碧辉煌！对！有人闹事！”

  “小子，你等着！”他挂了电话，一脸的得意，“我兄弟是县刑警队的队长！今天，不把你弄进去蹲个十天半个月，老子就不姓张！”

  苏小小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了拉林钧的衣角。

  “林钧，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林钧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放心。”

  “有我在。”

  ……

  不到十分钟。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警服，满脸横肉的男人，带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谁他妈敢在这里闹事？！”

  为首的那个彪子队长，一进门就嚷嚷道。

  “彪哥！你可算来了！”张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就是这个小子！不仅骚扰我未婚妻，还威胁我！”

  彪子队长看了一眼林钧，又看了看张强，笑了。

  “强子，你放心。在咱云溪县，还没人敢动你。”

  他一挥手。

  “来人！把这个寻衅滋事的小子，给我铐起来，带回去！”

  两个警察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就要朝林钧走去。

  苏小小吓得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从角落里传来！

  赵子龙将手里的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近两米的身高，和那身充满了压迫感的肌肉，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又是哪根葱？”彪子队长皱了皱眉。

  赵子龙没有理他。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直接甩在了那个队长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是谁的车！”

  彪子队长被砸得一个趔趄，有些恼怒地捡起那个小本本。

  他本来还没当回事。

  但当他看清本本上那个烫金的国徽，和那串以“军”字开头的，鲜红的车牌号时。

  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他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也“唰”的一下，白了。

  “这……这……”

  他看着赵子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

  “对……对不起！首长！”

  他“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我不知道是您……”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张强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赵子龙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快要吓尿了的警察队长。

  他走到那个同样已经傻掉了的张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小子，”他笑了，“你刚才说什么？”

  “让谁，横着出去？”

  张强呆呆地看着赵子龙，那张一向嚣张跋扈的脸上，血色褪尽。

  “我……我……”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不！爷！爷爷！”

  他抱着赵子龙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这位是您朋友啊！”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大少爷，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赵子龙嫌恶地一脚把他踹开。

  “滚！”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叫彪子的刑警队长。

  “还有你。”

  “把警服脱了，自己去纪委投案自首吧。”

  “别等着我，亲自送你进去。”

  彪子队长腿一软，也瘫坐在了地上。

  林钧从头到尾，都没再看那两个人渣一眼。

  他只是走到那个还处在巨大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的苏小小面前，伸出了手。

  “走吧。”

  苏小小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脸，眼圈红了。

  她点了点头，将自己那只微凉的小手，放进了他宽厚的手掌里。

  林钧牵着她，在所有人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

  云溪县政府，三楼会议室。

  一扬关于“云溪县未来五年发展规划”的重要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县长、县委书记，以及全县所有部门的一把手，悉数到扬。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因为，今天这扬会议，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林钧。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县长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总，”县长清了清嗓子，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首先，我代表云溪县六十万父老乡亲，对您的衣锦还乡，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总年轻有为，事业有成，还不忘回报家乡，捐资助学，修桥铺路。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全县所有的干部学习！”

  又是一阵掌声。

  林钧放下茶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县长，各位领导，”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客套话就不用说了。”

  “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家，谈一笔生意。”

  【第68章末·下章预告】

  张强（晃着宝马钥匙）：“哟，这不是林大才子吗？怎么混得连车都没有？”

  苏小小（眼神黯淡）：“林钧，你快走吧，他爸是副局长……”

  林钧（淡定喝酒）：“副局长？很大吗？”

  彪子队长（带着手铐）：“谁敢闹事？给我铐起来！”

  赵子龙（掏出红本本）：“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