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厌恶至极
作者:一颗相思
白凤抱起豆豆,砰地关上了门。
院子外面,尉迟深站了许久才离开。他住进镇上唯一的客栈,打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东西。
朱家小姐朱婉仪,从三年前开始就在京城散布谣言,说尉迟深对她情有独钟,两家早有婚约。尉迟深当时忙于公务,根本没把这些闲话放在心上,没想到越传越离谱,连白凤那边都听到了风声。
更过分的是,朱婉仪还托人给白凤送过几次东西,言辞间暗示她识相点,别痴心妄想嫁进京城。
白凤当时刚死了丈夫,带着孩子艰难度日,哪有心思管这些?但朱婉仪的人说得难听,什么“乡野村妇”“不知廉耻”,白凤听了个够,从此对尉迟深这个名字厌恶至极。
尉迟深在客栈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去敲白凤的门。
这次白凤连门都不开:“说了不嫁就是不嫁,你烦不烦?”
“我知道朱家对你说了什么。”尉迟深隔着门说,“但那些都是假的,我与朱婉仪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私情。”
白凤在屋里翻了个白眼:“关我什么事?”
“婚约是真的,我对你的心意也是真的。”
“得了吧。”白凤打开门,手里拿着扫帚,“你要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
尉迟深看着她手里的扫帚,苦笑:“白姑娘,我真的……”
“豆豆,去把你姥爷养的大黄叫来。”
豆豆立刻跑向后院,没一会儿就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土狗出来了。大黄看见陌生人,呲着牙低吼。
尉迟深认命地后退:“我明日再来拜访。”
“不用了!”白凤砰地关上门。
接下来几天,尉迟深每天都来,白凤每天都赶。镇上的人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都说白凤好福气,这么俊的男人上赶着求娶,她还不乐意。
第五天,尉迟深终于放弃了。
他收拾行李准备回京,临走前在客栈留下一封信,托店小二转交给白凤。信里写得很简单,说自己回京后会立刻去朱家澄清,让朱婉仪不要再骚扰白凤。至于婚约,他会等,等到白凤愿意相信他的那一天。
白凤看完信,撇了撇嘴,把信纸扔进了灶膛。
豆豆趴在窗台上看着尉迟深的马车远去,小声说:“娘,那个叔叔走了。”
“走了好。”白凤继续剁药材。
“可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懂什么?”白凤敲了敲儿子的脑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豆豆捂着头,不敢再说话。
尉迟深的马车走了三天,快到京城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快马追来。
“尉迟大人!尉迟大人!”
尉迟深掀开车帘,看见白凤骑着马狂奔而来,身后还背着个药箱。
“白姑娘?”他立刻让车夫停下。
白凤勒住马,喘着粗气:“你先别回京。”
“出什么事了?”
“镇上要出事。”白凤翻身下马,“我昨天去山里采药,听见两个人说话,说是过几天有大雨,河堤要决口。”
尉迟深脸色一变:“你确定?”
“我学医的,耳朵灵。”白凤说,“那两个人说得清清楚楚,还说什么趁着水灾发一笔横财。”
尉迟深当即决定返回镇上。他是朝廷命官,遇到这种事不能不管。
两人一起赶回镇上,尉迟深立刻去找镇长,说明情况。镇长半信半疑,但看在尉迟深的官职上,还是同意组织人手加固河堤。
果然,三天后暴雨倾盆。
河水暴涨,眼看就要漫过堤坝。全镇的青壮年都上了堤,拼命堆沙袋。白凤也没闲着,她在镇上开了粥棚,给救灾的人提供热食和药材。
豆豆帮着烧火,小脸熏得黑乎乎的。
尉迟深脱了外袍,和镇民一起扛沙袋。他虽然是文官,但力气不小,一个人能抵两个壮汉。
雨下了整整五天五夜,河堤终于守住了。
镇民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尉迟深和白凤。要不是他们提前准备,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白凤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靠在粥棚的柱子上喘气。
尉迟深走过来,递给她一碗热粥:“辛苦了。”
白凤接过碗,喝了一口:“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好像消散了不少。
大水退去后,镇上一片狼藉。
白凤每天忙着给受伤的人看病,药箱都快背烂了。豆豆跟在她身边打下手,小小年纪倒也懂事,知道递纱布递药。
这天,白凤刚给张木匠包扎完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
“你这个黑心肠的!我女儿死了,都是你害的!”
白凤走出去,看见王婆子坐在地上撒泼,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王婆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凤皱眉。
“什么意思?”王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大妞二妞都死了,你这个医婆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
白凤记得,王家两个女儿是在水灾时被冲走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家女儿落水,我怎么救?”
“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什么不救她们?”王婆子越哭越大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嫌弃我家穷,不愿意出手!”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几个开始附和王婆子。
白凤气笑了:“你家女儿落水的时候,我在镇东给李家老太太接生,根本不知道这事。等我赶到河边,人都被冲走了,我上哪救去?”
“你就是不想救!”王婆子一口咬定,“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救不活?”
“我是医婆,不是神仙。”白凤冷冷地说,“人都冲走了,我拿什么救?”
王婆子不依不饶,抓着白凤的衣袖不放:“你赔我女儿!赔我女儿!”
白凤用力甩开她,王婆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嚎哭。
“大家评评理啊!这个黑心肠的医婆,见死不救,还打人!”
人群里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说白凤医术不行,还说她仗着尉迟深撑腰,在镇上耀武扬威。
白凤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尉迟深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王婆子,你家女儿是什么时候落水的?”
王婆子哭声一顿,嘟囔道:“初五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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